“啊!”逢景手忙脚乱地跑到林山止身后。

林山止伸手护住,厉声道:“你吓到她了,重新说。”

“我……我……”八字胡转正方向,使劲磕了个头,“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摸……”

“闭嘴!你敢说出侮辱我逢姐的话,我就杀了你!”楚和英举着NR冲过来,照着八字胡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小楚……”逢景心里涌过一股暖流,顿时没那么害怕了。

“逢姐,你别怕,我保护你。”楚和英立刻退到她身边。

林山止微笑着看着逢景:“逢景,你原谅这个老东西了吗?”

逢景点头:“林先生,谢谢你,我原谅他了。”

八字胡闻言大喜,谁知,他刚抬起头,就掉入林山止暗如深渊的瞳中。

“可惜,我没原谅你。”

贺川行一手挡着一人的眼睛,在两人耳边道:“捂住耳朵,转身。”

二人照做,转身瞬间,八字胡脑袋落地,赌场旋即发喊连天。

林山止朝上连开三枪,楼顶的弹孔中迟缓地坠下一滴血,林山止信手拿起一张扑克牌挡在头顶,两指轻弹,扑克牌飞旋如刀,整张刺入八字胡的臭肉中。

“我这人呢,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向喜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送他去做鬼。在座的各位,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来这儿是为了db的,不是为了杀人的,可你们若是想在我这儿碰运气,来一个,我杀一个。”

“叮”。

电梯里走出来两个浓妆艳抹的旗袍美女,紧接着出来一个手持宝石权杖的老胖子,他穿着管家样子的衣服,说起话来也跟管家一样。

“先生,我家主人有请,可否赏脸移步宝石三角区?”

林山止身后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过看他们的反应,也没见过这个老东西。

贺川行走过去与林山止并肩,楚和英和逢景站在他后面。

“你家主人是谁?为什么要请我们?”林山止问道。

老者慈祥地笑了笑:“恕在下直言,先生这几日一直歇在赌馆,不正是为了引起我家主人的注意吗?”

“砰”!

一枚光能弹从老者耳边射过,他与那两名旗袍美女皆是面不改色,一动未动。

林山止收枪:“处变不惊,倒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

老者侧身:“先生,请。”

林山止示意几人戴好面罩:“走。”

电梯加上四人已在超重边缘,好在很快就来到三角区,可下面的景象却邪乎得令人不敢下去。

昏黄的煤气灯在油腻的空气中摇曳,勉强照亮牌桌上堆积的筹码与散落的骨牌,赌场暗处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陈旧烟草和经年铁锈的浊气。

阴影下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瘦削的家伙,那非人的倒三角头颅如同某种祭器,仅是架在脖子上就散发出一股邪气。他没有眼睛,额头的位置镶嵌着一圈毫无生气的宝石,漫射出令人心悸的微光。

赌局中央,一团肥硕的肉山在呻.吟蠕动,因为有五官、有四肢,所以姑且可以当他是个人。他的皮肤泛着病态的油光,数根粗大的管子深深刺入其躯体,不断输送着猩红粘稠的膏状物。而他咧开的巨口中,另一根扭曲的金属管直插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向上喷出锈蚀的红雾。

“先生,请吧。”老者道。

“贺川行,你在后面。”林山止道。

“嗯。”

“先生不必紧张,主人的赌馆开了几百年,唯一死的人就是您刚刚杀的那个。”老者下电梯后,轻轻摆了摆手。

旗袍美女走到馆主身边,一左一右拉出一张椅子,三张椅子上坐着三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同时抬起头,“视线”交织扫过,无声却似钢刀刮骨。

“馆主有三个?”林山止的目光同样冷厉。

“不,我们只有一个主人。”老者耐心答道,“正中央的主人没有内脏,左侧主人没有腿,右侧主人没有胳膊,这三具身体共同构成主人。”

林山止哂笑:“那不就是怪物?”

老者生气道:“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都下去。”

馆主开口了。

令林山止意外的是,馆主的声音与普通人无异。

“是。”老者和两位旗袍美女齐声道。

老者离去前,林山止还感受到一束咒恨的目光。

“欢迎来到宝石三角区。”

馆主态度还算不错,就是三张嘴同时张口却只有一个声音,不光是听上去,看上去也十分诡异。

林山止不打算与他虚与委蛇:“这里的人都是你喂的?还有,这坨肉是什么东西?”

“林先生的性格太强势了,实在不适合交谈。”馆主看向贺川行。

林山止迈到贺川行面前,语气更加凛冽:“再不合适也必须由我来交谈,你这怪物,别妄想打贺川行的主意。”

馆主冷冷一笑:“盲目自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盲目的人是你才对。”林山止瞥了眼身旁那根管子里的碎肉,眉头紧皱,“这些都是人肉?”

“对。”馆主爽快承认,“他胃口很大,若非如此,养不活他。”

“你把人当怪物养?”

“是他求着我养,你当我愿意?”

馆主拍拍手,四名穿着黑西装的男服务生端上来四碗蓝绿色的汤,汤的表面闪着细碎的光。

“你既然不愿意,为何不直接杀了他?”林山止看着那汤,胸腔似堵了一团雾。

馆主轻轻歪过头,灯光忽地暗了一瞬,照得他的表情扑朔迷离:“或许是我养出感情了。”

那坨肉听到这话后,舒畅地笑了几声——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是什么?”林山止扬了扬下巴,“毒药?”

“不不不,不,不,不是毒药。”馆主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圈,“这是加了宝石粉末的开胃汤,喝下去后,你们的胃会慢慢扩张到七倍大,你们的食欲会达到前所未有的旺盛程度,你们将除了吃再也不想做别的事情。三天,只要三天,你们就可以吃得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胖,到那时,你们就有资格与我对赌了。”

“呵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乖乖喝下你的汤?”

林山止话音一落,他与贺川行同时开枪,将四碗汤击碎。

馆主不疾不徐地抬手,服务生又端上来四碗汤,而后他开口:“你们会喝的,倘若你们不增重,那你们,必输无疑。”

馆主按下桌角的开关,桌面震动着横向拉开,一个巨型天平升上来,上面的大刻度标着一个巨大的“斤”字,小刻度精确到“分”。

林山止面色剧变,他已经猜到了赌局的内容。

“赌局非常简单,猜拳对赌,赢的人可以往这托盘上丢一次肉,率先将托盘压至最低点的一方即为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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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 我们四人组真是太好了[星星眼]

但是 虐的要来了

第40章 贝者城

林山止手持水剑, 向前一甩,水剑节节加长,化作一把霸气长枪, 枪头在馆主眼前骤然绽开,里面的枪芯亮着灼热的火光, 不时燎出一尾火星。

林山止眼神锐利如刀, 字字充满难以抗拒的威压:“我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同我们谈条件?”

馆主不为所惧,并指拨开长枪,幽幽笑道:“并非是我提的条件,而是由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 倘若不喝,没资格赢的人是你, 不战而败的人也是你。”

“大言不惭。”

林山止五指用力, 猛然挥动长枪,馆主轻巧挡住, 夷然自若。

“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 林先生, 别白费力气了, 有时间与我周旋, 不如商量商量派哪个人与我对赌。”

“铮”!

林山止翻身落地之际, 手中长枪已化作一柄锋利的短刃, 稳稳压在馆主颈侧大筋之上, 其余两人也被贺川行和后赶来的楚和英控制住。

馆主象征性地举起双手:“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山止道:“你究竟替何人办事?”

“我们各自为营, 哪里有替人办事之说?”馆主依旧回答得云淡风轻。

“他在哪里?”林山止将剑压下, 三个身体的颈部同时留下鲜血。

“谁?”

“说!”

林山止狠狠扇了馆主一巴掌,他的脑袋像轱辘般转个不停,另外两个脑袋也同一方向同一速度地旋转。

馆主伸手按住自己的脑袋,随后“嘎吱”两声,手动调整筋骨的位置,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开个玩笑,林先生,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暴躁,我非常好奇这种暴躁的来源,是源于你的父亲……”

“砰”!

贺川行一枪打爆馆主的头,他和楚和英面前的脑袋也瞬间炸开,可脖子上的血肉很快便重新凝聚出一颗新的头,待那一圈钻石强硬地从毛孔中撑出来时,馆主又开口了。

“好吧,看来我猜得不错,我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了,各位客人,可以开始我们的赌局了吗?我稍微有些累了。”

无人回应。

身上插满管子的人突然打了一个长嗝,血色浓雾如水珠般喷涌而出,将黄金管道冲弯了一个拐角。紧接着,整层赌场剧烈地抖了两抖——那是这人在放屁,他的身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巨响,也就是朱有为口中的“锅炉房”。

四人头一次在馆主身上感受到怒气,馆内输送食物的速度陡然减缓,数量和大小也有所变化。

“快点开始吧,几位客人,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你们若是赌赢了,我愿赌服输,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可你们若是输了……”馆主指向那一团肥硕的肉山,“就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林山止竖着向下一刀,砍掉馆主的手,然后将水剑收起。

“只需要割肉压秤,对吧?”

三人齐齐看向林山止,知道他这是接受了赌约,顿时紧张起来。

“除了肉,骨头和器官都可以,骨头比肉重,器官又比骨头重,想要赢,就得有不怕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