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67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王小果满脸的泪痕,左边脸上顶着一道五指印,颊边还有几丝被指甲划出来的血痕,哥儿顾不上这些,他伸手紧紧攥住男人的衣领,哽咽道:“相公,孩子一直不好,你带他去县里的医馆看看好不好。”

后边追出来的梁实娘看见儿子黑沉的脸,那只好吃好喝养着的狗还凶狠地盯着自己,女人呐呐说道:“我想着没那么严重,你夫郎又顶嘴我一时气极了才……”

梁实没有再听他娘的解释,拉着王小果直接离开了,他先去隔壁家给了人一只野兔借牛车,背着筐带着王小果和孩子坐上了牛车,往外赶,猎犬在一旁跟着,这才有空拍了拍王小果的背,轻声道:“别哭了,孩子会没事的。”

后来到了医馆,大夫说是因为王小果怀胎时没吃好养好,身子亏空,连带着孩子没长好,先天肺气不足,这是胎里带出来的咳疾,得长年喝药,细细养着,要不活不长。

听见这话时,王小果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眼眶一下就湿了,他看着梁实黑沉沉的脸说不出话。

拿完药,两人赶着自家的牛车往村子回,王小果抽抽嗒嗒了半路,他张开口想说是梁实娘对他不好,可出口却变成了:“都怪我不好好吃饭。”

与此同时,梁实懊悔的声也响起了:“怪我不在家。”他记得自己在家时,哥儿吃的挺开心的,可他当时满心都是多赚些银钱,好让孩子和夫郎过上好日子,听了娘那么一说便没多关心哥儿了,都怪他,还害孩子得了病。

看着男人眼底化不开的自责,王小果嘴一瘪,他突然喊道:“你先停车!”

梁实心里不解但听夫郎的话,牛车停在路边,王小果咬了下唇,轻声将怀孕时发生的一切都和梁实说了。

话毕,哥儿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我就是怕你不在家,娘不给孩子看病,相公,我不能没有秋儿,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不能没有他。”

他们的孩子是秋天出生的,叫梁秋。

王小果哭嚎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可以忍受婆婆的刁难,但他的孩子不行啊。

“小果,是我对不住你,我会解决的,你别哭了。””梁实抬手轻轻擦掉哥儿的眼泪,向来硬朗的男人此刻眼眶也发红了。

后来梁家分家了,梁实带着他出来单过,他们分到手的钱和地不多,但好在男人还有一身打猎的本事,日子也算能过的下去,就是孩子不能停的药是一笔大开销。

日子就这么过着,秋儿如今也四岁了,身子较其他孩子要单薄些,不过勉强能像正常人那般生活了。

荔村人都种荔枝,王小果他们也不例外,是因为有个大老板每年都会从村里收荔枝拿去卖,可今年这老板不要了。

地里的荔枝都熟了,卖不出去他们一年都白干了,本来咬咬牙也能过。

可祸不单行,前些日子,秋儿被梁实大哥的孩子带出去玩,不慎跌进水里,那水浅,现在天又热,放在旁人身上没半点事,可秋儿不同,他这咳疾受不得一点凉气。

当天夜里孩子就又发热又咳嗽,天一亮,他们带着孩子去看病,大夫说得用人参吊着,要不孩子撑不过一月。

人参一根就要三两银子,家里的银钱快掏空了,秋儿的药不能断,荔枝又卖不出去。

说到这,王小果抬起头,感激地看了眼许归然:“真的是多谢你们,要不那荔枝我们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许归然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有啥,我本来就要用的。”他眨了下眼,转而问道:“那秋哥儿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有大碍了,就是还得一直喝药。”王小果浅浅一笑,温声道,眼底是化不开的苦涩。

许安安在旁听了会,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会好的。”见王小果看过来,哥儿拍了下许归然的背,温声道:“然哥儿幼时也有咳疾,你看他现在好端端的,秋儿也会好的。”

第115章 高林县84

院子里, 许安安抬手轻抚了把许归然的头,看向人时,眼角眉梢都挂着心疼。

王小果看着许归然,就好像看到自家秋哥儿也长成这般康健的模样, 可真能如此吗, 哥儿双眼瞪的老大, 声音急切地说道:“那是如何治好的?”

一旁的梁实也有些急了,男人忍不住追问着:“真能治好吗?”他家秋儿能像面前这位哥儿一样活泼乱跳的, 健健康康的生活于世吗?他不敢多想, 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能保证, 但然哥儿和我的咳疾是家传痼疾都能治好,秋哥儿好好养着,定也行的。”许安安定定地看着两人, 声音沉稳地说道。

许安安的阿娘便是因肺病早逝, 当年他阿娘一到冬日就咳的愈加厉害,不能平卧, 有时严重了连气都喘不匀, 大夫说他娘是肺胀, 还伴有喘证和咳嗽, 这是肺病的一种。

听他爹说在他出生前,阿娘就有此病症了,没想到这病会从胎里带给孩子, 许安安出生刚满周岁就有喘证, 和他阿娘的病症如出一辙, 因此哥儿幼时也常喝苦汤药。

不过许安安还小, 身子弱能养,可他阿娘生了孩子元气亏空, 年轻时又常劳作,长年累月,这病已耗尽了女人的命数。

娘死后,他爹许宁怕孩子也跟着走了,是仔细听着大夫嘱咐,自己还去找医书,平常用食补滋养着孩子,待到许安安七岁时,这病好的差不多,至少是能和常人一样生活了。

许安安本以为他好了便不会传给孩子,可事情并不遂他愿。许归然是夏日出生的,那是哥儿好端端的不见异样,许安安便稍稍安了心,没成想冬日一来,许归然吸了凉气,那病症便显现了。

不幸中的万幸,许阿爷是大夫,靠着人的医术和许安安曾经的经历,终是给许归然养好了,若不是前世许归然辛劳过度又忧思过重,哥儿也不会因为一次受凉就复发了,还因此丢了性命。

说着说着,一伙人都到堂屋里坐下了,许安安握起身边王小果微微发颤的手温声说着:“我听你方才说的,你们家秋哥儿的症状和我家然哥儿的很像,细细养着定是会好的。”

“是啊,肯定会好的。”许归然在旁探出个头朗声应道。

王小果愣愣地看着面前两人,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和他说他家孩子会好的,几乎所有人都说秋哥儿身子弱,怕是活不长,劝他和梁实赶快再生一个,也别再带人去看病了,难不成真要把全副家底都给一个病弱的小哥儿花不成。

半晌后,王小果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一大颗眼泪不顾他意愿的顺势落下,他转头看向梁实,两人一下便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梁实默不作声地起了身,他走到院子里拿起自己带来的其中一个箩筐,里头是处理好的三只野兔,下头还有一块灰包袱。男人将箩筐搬到堂屋里放到许安安他们旁边,沉声问道:“可否用这些换那食补的方子?”

闻言,许安安摇了摇头直爽说道:“我直接给你就是。”他蹙了蹙眉,接着道:“不过还是得给大夫看一看,若是大夫也说行那才能给孩子吃。”

“那怎么行!”王小果连连摆手,下意识说道。

一旁的梁实紧皱眉,也是沉声说着:“那不成。”

要说对许安安说的完全没有意动是不可能的,但王小果他们还是做不到这样,这可都是许安安他们费了银钱和精力找来的方子,怎能平白无故地就拿了,他们不愿做看人心善就使劲占人便宜的人。

许归然瞄到那包袱露出的一角,是毛绒绒的兔皮,哥儿眨了下眼朗声说道:“你们先前不是送了我们兔皮嘛,刚好一物换一物了。”

话毕,也不等王小果他们回话,许归然又接着道:“我想看看那菌子,可别放久给闷坏了。”

此话一出,王小果也顾不上旁的了,他瞪大了眼,面上有些着急地说道:“是了是了,我一下都忘了这回事,得亏您提起了。”那竹荪可娇贵,坏了可就完了。

见许归然往外走,王小果下意识就跟了过去,半点想不起别的了,梁实在后看着忍不住轻叹了口气,真是笨的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梁实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许安安,沉声道:“一码归一码,那回是因您家买了许多东西我送的,这回不一样,问您要方子,这是我应该给的。”

“那这样吧,我把方子先给你,你问过大夫后能用上的话,你再给我们一张兔皮就行了。”许安安扬起一抹浅笑,不急不缓地说道。

见梁实皱着眉还是纠结,许安安眨了下眼说道:“那方子不值钱,而且你们还得一直买来煮给孩子吃,别把钱花在不值当的地方。”

两边都不愿平白占人便宜的,许安安不松口,梁实也看出了人的意思,男人缓慢地闭了闭眼,再看向许安安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他沉声道:“那我们就不推辞了,多谢您。”话毕,男人对着哥儿躬了躬身。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许归然兴奋的声:“阿爹,小苗,含雪哥你们快来看!小果哥他们还摘了好多香蕈和红菇啊!”

“好!”李小苗第一个应道,在里头听着大家讲从前的事他心里也为他们难过,但他什么都不懂,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宽慰王小果和梁实,现在有旁的事能干,哥儿马上就往外去了,江含雪紧随其后。

许安安看着几人的背影笑了下,朗声应道:“阿爹先写方子,你们看就好。”

话落,许安安转头看向梁实,轻声问道:“你可有带孩子的药方子,方便给我看看吗?”久病成医,他对这肺病也是有所了解,看一看大夫开的药,便能知道梁秋和他们的是不是同一种病,也方便他写适用的食补方子。

梁实点了点头,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张,他今日本就要来给孩子拿药,见许安安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男人抿了抿唇,垂着头说道:“我和小果不识字,方子劳烦您和我说一遍成吗?”

“当然,之后若是哪里不清楚的,你和小果随时可以过来问我们。”许安安温声应道,他面上挂着亲和的笑,没有惊讶没有看不起也没有可怜他们,只是平常地像在谈论着今日吃什么一般。

外头突然传来了王小果叫他的声:“相公,快来,归然说要我们帮他尝尝他新酿的酒味道如何。”

不知不觉间,王小果和许归然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两人心中都已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许归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后边那个院子,因着前院没地方了,他和许安安十来日前酿的酒都放到后边院子空着的屋子里了。

荔枝酒和高粱酒不同,用不着那么长时间来发酵,十来日勉强能喝,也是因许归然闻到味道不同了,想提前试试如今这个酿酒的法子能不能成。

酿荔枝酒的头两日还没有加酒曲,想的是像酿葡萄酒那样酿荔枝酒,那两日许归然时常去看,直觉告诉他不行,再这样下去,荔枝怕是要全坏了,哥儿当机立断去买了官曲,按着许安安的方法往里加。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酒罐子里也散发出了不同的香味,今日一大早许归然去院子后边洗漱时,顺便也去后边屋子里闻了闻荔枝酒,感觉差不多了。

许归然抱起酒罐子往前院走,混合着荔枝味和酒味的清甜香气直往哥儿鼻子里钻,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眼底满是期待。

步至前院,江含雪已备好了陶碗,梁实在院子一角收拾他们自己带来的箩筐,李小苗在往外倒腾菌子打算一会处理了,王小果蹲在人身旁帮手。

方才许归然和他们说了,竹荪全部晒成干;红菇和香蕈一半晒成干,一半新鲜的今日在食肆里卖;鸡枞菌许归然待会拿来做成油鸡枞。

许归然将酒罐子放到堂屋里的木桌上,他扫了眼正写着字的许安安,一手解开绳子,将盖子打开,又揭开油纸。哥儿往里一看,里头是微泛着白的透明酒液,荔枝果肉沉在底下,清香味扑鼻。

这香味勾的许安安停下了笔,他抬头说道:“闻着像成了,倒点让我试试。”

“好。”许归然轻快声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倒酒,他怕把果肉倒出来了。

没一会,七个陶碗里都被倒了一点荔枝酒,许归然转头喊道:“你们快来尝尝!”

“好!”李小苗和王小果同时应道,几人往里走,梁实特地放慢了步伐,他不好离几个哥儿太近,男人端起陶碗往屋门边站,他轻嗅了嗅,仰头一口喝净碗中的酒,男人皱了下眉,又酸又涩,但确是能尝出是酒。

几步外传来了王小果的呛咳声:“咳咳,怎么有点呛人。”其实是很呛还很烧喉咙,但是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李小苗被这奇异的味道弄的眼泪都出来,一口酒吞了一点,大半都吐回碗里了,哥儿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圆眼,满心疑惑地看向许归然。

勉强喝下肚许归然放下碗,他也被酸的不行,小脸皱巴成一团,欲哭无泪地说道:“这,这,这和我想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啊。”哥儿下意识看向许安安,软声喊道:“阿爹。”看向许安安的眼中是满满的不解和求助。

许安安眯了眯眼,勉强保持着镇定,他拍了拍许归然的手,哑声道:“刚酿出来是这样的,再放放就好了。”

“对。”江含雪点头说道,他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一边稳稳地放下空碗。

==========作者有话说:==========

病参考了慢性支气管炎,有一点私设,荔枝酒也是有私设,十来天不能喝啊,为了剧情加速了一下

第116章 高林县85

既试完了酒, 又将荔枝和菌子卖出去了,王小果和梁实就开口说要走了,他们给孩子抓完药要往村里赶,孩子还在王小果他娘家等着他们去接。

许归然点点头, 开口却说道:“那兔子我也要了吧, 刚好给食肆里的客人们尝尝鲜。”哥儿笑弯了眼, 瞥向兔子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兔子肉可别有风味,两只放到食肆里卖, 留一只他们自家吃, 这次试着做个干锅兔, 多多加辣椒,许归然心底打好了算盘,面上都露出了些馋意。

许安安瞧见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温声打趣道:“给你尝鲜还是给客人们尝鲜啊?”边伸手刮了下许归然的鼻尖, 看向人的眼中满是笑意。

“都尝都尝。”许归然皱了下鼻子乐呵呵地应道,他顺势拉起身旁李小苗的手晃了晃, 开声问道:“小苗, 你说是不是?”

李小苗边点头边说:“是嘞是嘞。”归然哥上次做的酿兔可好吃, 他也有些馋了呢, 只是兔子不好买,都是遇着卖野味的猎户才能买到手,是以食肆不好上这道菜, 他们也许久没吃了。

得到人支持, 许归然对着许安安眨了眨眼, 满脸写着“可不是就他一人馋嘴喔”。

许安安好笑地摇了摇头, 面上一丝反对的意味都无,哥儿迎合道:“是, 阿爹也馋了。”

见状,王小果眨了下眼,连忙道:“那往后我们打到了兔子都先来找你们。”许家人不要他们再另找买家。

“好啊小果哥,那就拜托你们了,菌子也一样,你找着就来找我们吧。”许归然看着人笑吟吟地说道。

王小果点了点头,面上挂着松快的笑,他没想到,不过是来卖菌子,竟将一直压在他心间的两座大山推没了,在树上熟到快要掉下来的荔枝有了去路,就连秋儿的病也多了个法子能治。

离开许家前,王小果笑着应下许归然邀他五日后食肆歇业时带着秋儿来吃饭,也顺便将荔枝带来。

“就是九月初一,我们食肆开六天歇息一天的。”许归然解释道。

“好,我们会记住的。”王小果凝眸认真说道,他扯了把身旁梁实的衣袖,男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记住了。”

话毕,梁实背着叠起来的三个箩筐,王小果揣着许安安写给他们的三张食补方子,并肩离去。

在去医馆的路上,眼角眉梢都带着快乐的王小果时不时瞅两眼身旁的梁实,男人默不作声地走在哥儿外头,肩头那两边的布衣都被背篓的背绳磨出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