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77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没想到县令听完之后说的第一句是这个,张志心底愈发不安,他额间出了一层薄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

砰的一声,苏征眼一眯,接着问道:“你殴打周平平至残可是事实?。”

打人这事他是没有办法辩驳了,不过,张志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是他红杏出墙我才气急了!”

周平平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志,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没想到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第一次高声对着张志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可有证据?”秦明渊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张志看向周平平的目光,淡声问道。

见张志被问的一愣,秦明渊对着县令说道:“大人明鉴,张志支支吾吾拿不出证据,此话有诈,怕是在污蔑了周平平。”

张志气急了,他高声吼道:“谁说我拿不出证据!”接着转过身指着外边的汪淮,同时说道:“是他就是他!他从前在村里就常对我夫郎献殷勤,我管教周平平这么多年了,他现在才敢状告我要和离,定是已找好了下家,他们俩定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第132章 高林县101

堂外屋檐下, 不明真相的路人们半点不遮掩的说起闲话来,甚有人在说周平平是活该被打,谁叫他不守妇道。

余小鱼听的火冒三丈,他背手扯了把面露焦躁的汪淮, 嘴上毫不客气地高声骂道:“张志你狗急跳墙, 乱咬人啊!我弟弟那时才十二岁, 你胡乱攀扯用这理由打你夫郎已经够不是人了,现在还要在这胡说!”

这世道, 对哥儿女子的清白名声最是看重, 一旦坏了清白,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那是能淹死人的。

许归然眉头紧皱,气呼呼地大声问道:“他究竟是你夫郎还是你仇人?你要这样害他?!”他身旁的许安安拍了拍他的背,温声劝道:“别气坏自己, 县老爷定不会错冤好人的。”

几个哥儿这么几句话一下帮周平平撇清了关系, 将话头抛回张志身上。

有人见余小鱼是认识里边那对夫夫的,好奇心作祟, 忍不住搭话问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又一声:“肃静!”响起, 大家伙顷刻噤了声, 安安静静地看向公堂内, 等着县令说话。

苏征目光落回张志身上,他抚着长须,沉声问道:“你何时何地曾见过他们有逾越之举?可有证据?”男人在官场多年沉浸多年, 浑身气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一双眼锐利无比, 透着精光。

那贱人真是多管闲事, 张志刚将头转回就被县令问住了,男人嘴巴张了张, 支支吾吾地:“我,我……”不出个所以然,他眼神飘忽不定,脑中飞快思索着。

砰的一声,张志被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就听见县令厉声问道:“那你这是胡编乱造毁哥儿清白了!?”苏征眯了眯眼,严声道:“你可知这是罪加一等。”

“小人没有啊,小人说的是真的啊,从前在村里不提,如今在府县他们是真的有暗中来往啊。”张志连忙说道,他眼珠子转个不停,突然看向周平平说道:“那日我突然回去才发现你在家中没去做工,怕是约了那奸夫到家中吧。”

张志越说越肯定,他面上燃起一股怒火,接着说道:“我去上官学不在家中时,都不知你这么做多少次了,你这水性杨花的荡夫,和离?想都别想,我要休了你,将你扫地出门!”

周平平闭了闭眼,心底一阵荒凉,他在张志眼里还算个人吗?

哥儿转而看向县令,他深深吸了口气,缓声说道:“那日是我休沐,没和他说是因为他不准我休息任何一天。”周平平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大人,我也是人啊,我也会累的,我若是真的找了旁人到家里,领里街坊都能看到的啊。”

周平平细瘦的肩膀无力地往下垮,他真的好累。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有旁人进过他们家。”方才那作证的高大男人忍不住插嘴道,他蔑了张志一眼,刚刚张志还瞪他娘子,这人真是可恶。他娘子说的果然没错,这秀才公只是看着好看,内里根本不是个东西。

见县令看向自己面色愈来愈难看,张志慌的都没注意那男人的蔑视,他急急说道:“那就是去了那奸夫家,或者找了家客栈,他说去做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了!”

苏征没有应张志的话,转而淡声问道:“你说奸夫是堂外那人是吗?”见张志迟疑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苏征对着苏大说道:“把那男人和方才替他说话的哥儿都请进来,当堂审问。”

”是。”苏大低声应道,脚步平稳又飞快地走向公堂大门旁,将汪淮和余小鱼请了进来。

苏征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方才张志说的你们可有听见,可有话要说?”

“启禀大人,汪某和周夫郎是相识,但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汪淮对着县令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他身旁的余小鱼有样学样,等汪淮说完,余小鱼立马接着说道:“是啊县老爷,从前……”哥儿话多,絮絮叨叨地把从前在村里发生的事说了遍,力证两人真的是清清白白。

“而且汪淮他除了在官学用功读书以外,旁的时候是一直在自家开的鱼档干活的,怎么可能和周夫郎暗中有来往呢,根本就没空闲时间啊,那店里的客人,汪淮的同窗都是能作证的。”余小鱼信誓旦旦地说道。

秦明渊适时接话道:“张志此人显是为了逃罪而胡搅蛮缠,望大人明鉴,还周平平一个清白。”

被衙役盯着不准插嘴的张志终于等到余小鱼他们说完,男人忙不迭地说道:“冤枉啊大人,那保不准还有旁人,而且我管教自己夫郎怎能算罪,何来逃罪一说。”他面上是情真意切的疑惑。

张志不明白他当夫君的管教夫郎有何问题啊,不过是下手重了些,可村里多少户人家都这样啊,没见有人对此有异议啊,怎么就周平平事这么多,要闹到公堂之上。

“够了!公堂非儿戏之地,怎容你一而再地胡搅蛮缠。”苏征厉声说道。

话落,苏征瞥了眼安静如鸡的张志,他抚了抚长须,看着周平平说道:“他作为你相公伤你至残,于法不容,本官如你所愿判你二人和离。”

苏征转头看向面露不服的张志,缓声说道:“张志,你可知殴打他人有违大越朝律法。”见男人点头,苏征冷笑了声,接着道:“那你可知殴打自家夫郎罪加一等。”

闻言,张志彻底慌了神,他再顾不上一旁厌憎的几人,连忙讨饶道:“大人恕罪啊,张某只是因为他在外有奸夫一时气急了,这才动手略重了些,怎能算得上犯罪啊。”

“你还敢污人清白!”苏征一拍惊堂木,面上带了几分薄怒,厉声骂道。

张志膝盖一软,竟是直直跪倒在地,嘴上急急说着:“大人息怒,小人不敢了。”

和在周平平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判若两人。

周平平愣愣地看着瑟缩成一团讨饶的张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哥儿眉头微蹙,将目光收回,只静静等着县令对张志的处置。

从今以后,他和张志再无瓜葛。

这和离的案子简单,只是因为张志胡搅蛮缠而多费了些时辰。

看着张志被拉下去仗责后,苏征揉了揉额心,缓声道:“苏大。”被叫到的男人略一点头,高声对着堂下说道:“退堂!”

余小鱼扶着周平平往出走,汪淮和秦明渊紧随其后。

“平平哥,恭喜你啊,咱们晚上吃顿好的,庆祝庆祝。”许归然迎上前接过了周平平的手,乐呵呵地说道。

闻言,许安安轻笑了下,他抬手拍了拍周平平的肩头,温声道:“是该庆祝你脱离苦海,不过伤好之前还是要忌口。”

李小苗在旁连连点头,归然哥和安安叔说的都对。

三言两语抚平了周平平不安的心,他笑了,是一个轻快的笑,似是在这一刻将身上的枷锁皆数卸下了。

下了大半日的雨,天终于放晴了,一抹日光恰好照在周平平身上,衬的这抹笑意愈发灿烂。

汪淮鼻间一酸,他转过脸吸了吸鼻子,怎料抬眼就看见他哥汪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汪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低声说道:“哥。”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汪盛抬手拍了拍汪淮的背,沉声宽慰道。

话音刚落,汪盛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吸气声,他循声看去,就望见几步外自家夫郎泪眼汪汪地瘪着嘴,男人连忙凑过去低声问道:“怎么还哭了?”

余小鱼看了眼男人就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周平平身上,眼上缠着布条的哥儿被两个年轻的哥儿们夹在中间,欢声笑语地说着什么好吃,晚上煮些什么菜。

“就是觉得平哥儿太苦了,我们也没帮过他。”余小鱼蹙着眉,面上既开心又掺杂着几分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汪盛轻声说道。

闻言,汪盛在心底也叹了口气,他轻轻拍了拍哥儿的背脊,无声宽慰着余小鱼。

几年前那事之后,他们就和张家断了来往,生怕毁了人家一桩亲事,更怕周平平因此受更多的罪。

后来见汪淮在科举上就几分天赋,家里人一合计到府县开了个鱼档,每日去海里捕捞新鲜海鱼拿到档口卖,还会卖紫菜鱿鱼干这些腌制过的干货。也因此就没见过周平平了,要不是汪淮跑回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人被打成了这样。

他们只是普通渔民,又和周平平非亲非故,那里有理劝人和离。今日这一通事更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只是见到了才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离两人几步外,那嘴角带痣,面容秀丽的哥儿突然朗声感叹道:“以后肯定都是好日子。”

许归然挽着周平平的手,突然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凉丝丝的风吹过,哥儿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半感叹半祈愿地说了句,是为自己这一家也是为周平平他们。

“是了,以后肯定都是好日子。”余小鱼面上露出一个笑,他轻声重复着。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突然发现我真的是起名废啊

大概应该20w字内能完结吧,马上要开始我的笨蛋权谋了

权谋的篇幅应该不会太长,因为真的很笨蛋

第133章 高林县102

按县令判决, 周平平的衣裳首饰什么的那是周平平自己东西,哥儿应当去拿回,而两家人下午还要开店,商讨了下, 便决定许归然和秦明渊陪人去拿。

至于汪淮, 还未定亲又在公堂上被张志乱攀扯, 男人现今要和周平平避嫌,不好跟着去。

一行人在路口道了别, 汪淮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周平平, 离开时更是一步三回头, 汪盛在旁都看不下去了,一脸无奈地和自己夫郎先迈步离开了,更别说汪淮他爹, 年过半百的男人脚步飞快, 已走了老远了。

周平平笑着对一直回头的汪淮摆了摆手,无声说道:“快回去吧。”他眉眼弯弯, 浑身都透着轻快。

一旁, 何青对着面前的吴江说道:“你去做工吧, 晚些时候再来接我就好。”他边顺手理了下男人的衣襟。

吴江瞄了眼身上的手, 面上闪过几分窃喜,正想说话时就看见何青羞涩地瞪了他一眼,男人摸了摸鼻子点头应好, 他又和许安安他们道了别, 这才转身离开。

这边几人在道别, 许归然收回了目光, 百无聊赖地转过头就瞥见了几步外一直没走的白砚珩。路口的大树下,白砚珩不知何时跟李小苗说起了话。

许归然眯了眯眼, 拉着秦明渊挡在自己身前,借着遮掩,哥儿一双眼直勾勾看向树下的两人,边竖起耳朵悄悄听了起来。

“小苗,近日过的可好?”白砚珩垂下眼温声问道。

男人和哥儿保持着一臂远的距离,微风拂过,带起了李小苗披散的发丝和那一条灰蓝色的发带。

李小苗抬着头,一双圆眼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对上白砚珩的目光,他瞥见男人衣衫胸口处的暗纹时抿了抿唇,心底不知想了些什么,在听见男人说的话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哥儿胡乱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好的好的,都好的。”

一阵轻笑声响起,李小苗循声看去,恰好撞进白砚珩那双含着笑意的丹凤眼。

头一回见面时李小苗就知道白砚珩长的好,哥儿没读过书想不出什么夸赞的话来,只知道白砚珩特别好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此时此刻,柔和的日光落在白砚珩身上,李小苗呆呆地盯着白砚珩的脸,他半点不知自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了,看着格外傻乎乎。

笨蛋小苗,这喜欢白砚珩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许归然瞧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边在心中感叹道。

白砚珩微眯了眯眼,垂放在腿边的右手动了动似想抬起,最终还是没有动作,男人睫毛微颤,要逃开什么般转过头,他嘴上温声说道:“那就好,我有些事得先……”

看见秦明渊跟堵墙一样伫立在两步外,白砚珩顿了下,而后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他突然往李小苗走近一步。

好像和白砚珩对上视线了,许归然猛地缩回头,不知为何一阵心虚袭来,耳后又突然传来许安安的声音:“然哥儿,你干什么呢?”

许归然被吓得浑身一颤,被秦明渊扶了把才稳住身形,他抬手拍了下嘴角微翘的秦明渊的手臂,这才转身回道:“我啥也没干呀,阿爹。”哥儿说话时还对着许安安一脸诚恳地眨了眨眼。

这副样子特别像小时候尿床之后卖乖说是水打湿的,许安安狐疑地眯了眯眼。

白砚珩突然走过来叫道:“许阿叔。”等许安安看过来,男人接着道:“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忙活了。”

“好,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哈。”许安安被这一打岔也没再追问,他挑了下眉,而后说道。

白砚珩微微一笑,说道:“一定。”话落,男人便转身离开了,经过秦明渊和许归然时,他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许归然眯了眯眼,也对着男人点点头,秦明渊略一颔首,和白砚珩交换了个眼神。

“我们也走吧,别在这傻站着了。”许安安开声说道,他抬头看去,见几人都点头,就扶着周平平先往家中去了。

许归然舒了口气,总不能当着白砚珩的面说他在偷听小苗和白砚珩说话吧,哥儿转过身正想叫上李小苗时,就看见李小苗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手上似乎还揣着什么。

“李小苗。”许归然悠悠喊道,同时飞快地飘到李小苗身旁,他往后瞥了眼确认白砚珩已经走远了,才接着轻声问道:“白砚珩是不是给你什么了?”

李小苗缓缓转过头看向许归然,他面上呆呆的,似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