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哥哥 第147章

作者:轻临镜 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HE 穿越重生

将军府三公子,这种名头百姓们轻易不敢乱说,他能从闲聊中听到这个名号,再不济面前人也与将军府三公子有关系。

金老板能在溪城长盛不衰,很大原因是他会见风使舵,他彻底软了语气,“一点儿小误会罢了。”

“我看不尽然吧。”黎怀看着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道:“这孩子难道本来就鼻青脸肿?”

一个人或许不敢出头,但现在大家挤在一起,谁能听出来是谁在说话。

“他打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清清楚楚。

黎怀眼神冷冷地落在金老板身上。

金老板顿时觉着身上一股寒气而过,他苍蝇搓手着,谄媚道:“是我摆手的时候不小心,可能碰到他们了。”

黑白颠倒,大抵就是这样的。

黎怀听着金老板这个说辞都有点儿无语了。

“他打哥哥......”小娃娃哭着开了口。

小娃娃还小,但他知道面前这个哥哥是来救他和哥哥的,如此他不能一直躲着,得告状。

黎怀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金老板。

刚刚百姓们的交谈声他也听着了,他回溪城本来不想用黎承逸将军府三公子的身份,但既然百姓中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那他就利用这个身份,来压制面前人。

平民百姓他欺负得,那他这个将军府三公子呢?

“我赔,我赔药费。”金老板道:“五两,我赔五两!”

“二十两。”黎怀想也没想,直接把钱数翻了两番。

“你。”金老板诧异于黎怀的狮子大开口。

“嗯?”

“好,我赔二十两。”金老板服软道。

不过金老板身上没带这么小面额的银票,他让黎怀跟他去趟钱庄,刚好这时唐桔缓了过来,黎怀便让他看着两个孩子,他跟金老板走一趟。

到了钱庄,黎怀便没跟金老板客气,他直言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今日事如此就算毕了?”

金老板这种人最容易事后报复,如果不用身份压着他,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恐怕之后那两个孩子会被找出来报复。

金老板是个聪明人,他听见黎怀这么说,他忙应着:“毕了,毕了。”

今日当真运气不好,出来碰上这么个人物。

金老板把换好的二十两银票毕恭毕敬地送到黎怀手中,说:“还请三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黎怀将银票放入怀中,“往后少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既然金老板服了软,黎怀也没打算强逼他,强龙不一定能打得过地头蛇,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救那两个孩子,讨一口气,没必要得罪金老板。

虽然黎怀觉着这回已经得罪够了。

“是,三公子说得是。”金老板说。

第158章

黎怀拿了钱后, 没在钱庄里久待,他回到原处,将二十两的银票交到唐桔手中。

“那个人走了吗?”唐桔问。

金老板看着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他还真有点儿担心金老板会纠缠不休。

黎怀抚上唐桔的头, 又轻轻抓了两下, “别担心,走了。”

“那太好了!”唐桔瞬间高兴起来,他把手里的银票递给身后的两个孩子。

金老板走后,周边围着的百姓散开来, 唐桔将两个孩子带到他刚刚歇脚的棚子里, 请摊主帮着上了两杯水。

“你们快把这钱收了, 去处理后事。”唐桔将银票折起来,将银票塞进大孩子的手中。

折叠过后的银票体积缩小, 就像个普通纸片一般, 不会引人注意。

十几岁的孩子带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容易招人觊觎。

“不成,”大孩子摇了摇头, 将二十两的银票又还给唐桔, “你们帮我们将坏人赶跑, 这是你们的钱。”

小孩子拉着大孩子的手臂, 点了点头。

他们俩人穷志气不穷, 说好的卖身葬父,便不会收一分多余的钱。

“现在这个天,后事拖不得,你得赶紧拿钱去办了。”唐桔说。

就算进入九月, 南边的天气依旧很热,在这种气温下, 尸体放不了太久,必须抓紧时间把后事办了。

大孩子嘴唇一挪动,显然要开口反驳,唐桔立刻把话接上:“别犟,家事要紧。”

大孩子思来想去,先看了眼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眼紧紧抓着自己的弟弟,最终一咬唇,把钱接了,“那便谢谢哥哥了。”

“别客气。”唐桔笑道。

金老板本意是想“零元购”两个孩子,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给两个孩子送了二十两,倒是阴差阳错之间做了“好事”。

之后黎怀和唐桔将两个娃娃带到医馆,将大孩子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后,便让他们走了。

小插曲过后,唐桔和黎怀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儿,唐桔去买药材,黎怀留在医馆看诊。

“黎大夫,快帮我看看手!”

黎怀正给一人看诊,忽的听到一声嚎叫,诊室的帘子被掀开来,露出一张黎怀熟悉得不得了的脸。

是孙宜运来了。

“你怎的?”黎怀问。

孙宜运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手抬了起来,他的掌心穿了根一头尖锐的铁杆,杆子很长但不粗。

血自他的伤口缓慢流出,流得孙宜运一整手都是,看着吓人。

本来看病的病人一惊,瞬间连腹痛都忘了,“黎、黎大夫你先看他吧。”

铁杆自手间穿过耶!

这手还能保住吗!

黎怀从诊桌后面起身,将孙宜运的手掌翻过来。

“疼疼疼疼。”孙宜运嚎着。

黎怀又刮了下孙宜运五个指头,孙宜运不解,他道:“痒。”

“你先边上等着吧,他比你更紧急一些。”黎怀一摆手,让孙宜运到边上等着。

现在铁杆插在掌心,起到一个压迫的作用,短时间不处理没事。

反倒是他桌前腹痛的人,不及时查明腹痛原因,恐怕有休克的危险。

“啊?”孙宜运惊叫,“黎大夫,你不能因为咱俩关系好就这样啊。”

“这根杆子穿手而过了!”孙宜运道。

“别吵。”黎怀一个眼刀剐过去,孙宜运瞬间安静下来。

孙宜运这精神好的,都能大喊大叫了,哪儿比得上他面前这位面色苍白都快倒下的男子。

“凶什么......”孙宜运噘着嘴,没见过对伤者这么凶的大夫。

腹痛男子转过身来,不确定地说:“大夫,真的不用先看他吗?”

对着病人,黎怀很是温柔,“不用,你手来。”

既然黎怀这么说,那腹痛男子也就不谦让了,他把手放上脉枕,顺着黎怀的问题,说着自己今日和昨日吃了什么东西。

一刻钟半,黎怀送走腹痛男子,才让孙宜运过去。

孙宜运一坐在诊桌前就叨叨叨说个不停,大多都是抱怨黎怀放他在一边的话。

他的手可是被铁杆穿了!黎怀怎么能那么冷漠。

“你这是怎么弄的?”黎怀问。

黎怀提了个话头,孙宜运立即跟上。

“这月分店装修,我刚才去瞧了一眼,脚下一绊,没注意手就扎了上去。”孙宜运道:“我这不是习惯使然,看病总来你这医馆吗,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

“好你个黎怀。”孙宜运直接发难,“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黎怀沉默。

回来之后,他确实把孙宜运忘了。

孙宜运见他不说话,当即气焰更大了,抬手就要谴责黎怀。

左手忽的一疼,他才反应过来,他手上还扎着一根铁杆。

“虽然这伤不严重,但也架不住你乱动。”黎怀说:“你好好坐着,我去拿东西。”

孙宜运的话,跟在黎怀身后,人则乖乖坐在诊室内。

孙宜运当真运气好,这根铁杆虽然以刁钻的角度扎进手心里,但没有扎到大血管,也没有扎到神经。只要把铁杆拔出来,做好消毒再包裹起来就行。

黎怀将烈酒倒在干净的布上,他让孙宜运做好准备,一手迅速将铁杆拔出来,另一手马上按压上去。

疼得孙宜运发出一声杀猪叫。

“黎怀你私心报复!”孙宜运喊着。

“这是医馆,你小声些。”黎怀道。

“这么疼!”孙宜运说。

黎怀威胁着,“不小声我就不治了。”

孙宜运立即上下唇抿紧,把哀嚎都憋在嘴里。

把血止住后,黎怀冷面无情直接倒下烈酒消毒,疼得孙宜运整个人扭曲起来。

接下来还有更疼的,黎怀让孙宜运喝两口烈酒,麻痹一下神经。

古代没有麻醉药,不能用针扎进孙宜运的手心进行局部麻醉,只能让他喝下烈酒,用这种方式麻醉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