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126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章朝里看向穆珀,在旁的时候,百姓群情亢奋,搅扰审案,扰乱大堂这是会影响官声的,但这种时候除外,章朝里很确定,穆珀在短短几天内不仅拿下了沣盂县的毒瘤,还拿下了百姓的民心啊,让百姓们对他信任而不是警惕,这种事可不是能轻易办到的。

  安抚住了百姓,穆珀不准备让他们登记赔偿,以后对他们好些比这份考验人性的补偿要实际得多,有了这份堂前记录,王陈二人的罪也就可以从重判,穆珀可以写请斩的折子了。

  几位东家自然也不得幸免,晏朝商业发达,一应维护商业活动的法规也逐步健全,而最全面的自然是商税法,这几位在晏朝做生意,难免有投机取巧的时候,更别提他们还有恶意竞争,欺行霸市,囤积居奇,当然,囤积居奇先打的是齐员外。

  “堂下所跪,可还有补充的吗?”穆珀比较期待王主簿再咬一口齐员外,但显然今天上午的时间足够齐员外安排人通知在牢房里的两人情况了。

  尤其是在知道京中对这里的事是什么态度的时候,王陈两人都知道,能够给家里人保存一条后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其实算算时间,章朝里根本没可能拿到京中的态度,那句话不过是诈一下王主簿,加上王主簿他们已经笃定穆珀是有备而来的,那无论是专门对付他们包括何侍郎,还是为了穆珀这个人积累成绩铺路,他们都是被放弃的人了。

  内外交织之下,章朝里那句话才有了奇效,至于王主簿的靠山何侍郎,他是侍郎,但对上尚书看顾的人,侍郎又如何呢。

  处理完这一批,下一批就是左家庄的陈年旧案,杀人需偿命,但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刚才还跟着大家一起跪的齐员外又站到了讼师的一边,给这些人写状子请命,讼师也明白缘由,不求无罪,但求轻判,讼师还找出了建宁年间的法令,当时有规定,杀人为罪,杀贼为义,但是这个贼被运用的范围太广了,远超了其本意,所以在栎庆帝上位之后就被取消更改了。

  加上有了一上午的准备时间,堂下的七位也下跪认罪,更言明不愿拖累朋友,主动投案,不得不说,连章朝里都有点感动……

  穆珀对七人来了个刺字充军套餐,其实充军之后还是可以调防,比发配要好操作一些,如果刺字师傅再下手轻一点,边关打熬三年,基本就看不出有过刺字的痕迹了。

  左家庄陈案了结,王主簿,陈员外连带着一众豪绅恶奴被严惩,穆珀直接从午时审到了子时三刻,但所有人都十分精神,因为查抄陈员外和王主簿家里的石泉已经回来了。

  穆珀特意嘱咐了,两人都是沣盂县本地人士,不必赶尽杀绝,给了他们家人一些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虽然像地契这种衙门有备案的东西是不能藏的,藏一些金银细软方便度日是可以的。石泉本有此意,听到穆珀嘱咐后更是松了口气,毕竟,三年后穆珀可能就升官走了,他这个镇砦官还要在沣盂县待着,说不准要待一辈子呢。

  即便如此,从他们两家带来的东西也让章朝里震惊了一下,而等穆珀让他们原封不动放进库房,明日一早送去府尹那里的时候,章朝里再次拦下,“这些里面有……”有贪墨所得也有搜刮所得,更有几家非法交易所得,杂乱在一处,章朝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区分,“那府尹可不是个……”府尹可不是个清官啊。

  “大人,您想想,府尹收到这些之后,敢不敢拆开?”穆珀拍了拍箱子,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显然装的很严实。

  一个金县尉,加上招摇过市的一大批缴获,现在又送过去这些加上请斩的折子,府尹愿意给他当这个后台吗?他愿意给穆珀这个从未打过交道,还没见过面,并且跟他干外甥有过嫌隙的新县丞充当踏脚石吗?

  章朝里也是老官场了,他明白在一个陌生又不干净的府尹看来,穆珀这个上蹿下跳的县丞很容易引来朝廷的不满,尤其是在请斩的折子递上去后。刑部郎官知道了,即便官家同意了穆珀的折子,朝上的京官也未必会喜欢一个眼底不揉沙子,下手狠辣的县丞。

  可以说,如果穆珀的靠山有了想法,那穆珀这个杀心四起的县丞绝对要倒霉的,府尹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就不会动这些东西,因为这都是穆珀‘为恶乡邻’的证据。

  这时候,章朝里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罗府尹会主动让罗山以随从的身份跟着他过来,这样不但可以让穆珀不至于手下无人可用陷入被动,也保证了罗山的绝对安全。

  这样一想,这些东西在府尹那里放着,比放县衙门里还要安全。可是章朝里担心道:“要是他不管不顾呢?”

  “大人哟,我这些是什么?是查抄所得啊~”穆珀拨开障了章大人眼睛的叶子,笑着道“他若是不动还则罢了,要是动了,单单这一条就足够他扒一层皮。”

  虽然说抄家分赃是官场惯例,但晏朝当官本就是旱涝保收,每月的俸禄还包括了各种日用消耗,可以折现也可以领实物,从上品的丝帛锦缎到日常的粮食,连各品级官员可以领多少蜡烛都有标准,目的只有一个,别贪污。

  当上官之后,你的日常所需基本都被包了,穆珀这种七品官,每月的俸禄银子就是三十五两,那是一个月啊,比得上寻常一家三口半年的温饱了。晏朝高薪养廉,所以在法令中对贪污的惩罚是相当严重的,但只惩罚严重,没有足够严肃的检察措施,且不说一个民不举官不究的旧例,就是现在地方官员贪污,给京官上供的路子比给事中刺史等人上折子的速度可差得多了。

  抄没所得的东西是要上缴国库的,要是府尹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穆珀这个刺猬会不会扎手。

  穆珀跟府尹可没什么默契,他送过去的东西,自然是有登记册的。

  章朝里下意识的捋了捋胡子,这是个府尹挖了个坑啊,不过温府尹应该没有那么傻。

  这边贴封条封存,另一边,交齐了罚款的齐员外大晚上还没走,恭敬地等在花厅外。

  “他等着做什么?”章朝里看了眼来回报的贾二,有些不满,这都什么时辰了,而且这是什么时候,刚刚判罚了他们,现在再与他们接触,若是让旁人知道岂非让穆珀为人诟病。

  “回大人,齐员外说,左家庄之前送案犯来的人失踪了……恐对大人不利,只是请大人留心,他在外面,若是大人需要,再让小的去召唤。”贾二知道这位是四品大官,可不敢多嘴,就把齐员外说的话原封不动回禀了上来。

  穆珀笑了笑,“你去跟他说,那些人不足为虑,其他的一个字不许多说,要是让本官知道你多嘴,你这份差事就换了别人来做吧。”

  贾二猛地一低头,躬身答:“是,小的明白,请大人放心。”说完就弯着腰一溜小跑的跑走了。章朝里看看穆珀:“他是想问清楚我的行踪?”章朝里也知道他们过两天要去左家庄转一圈的事。

  “有这个意思,但他不敢明着张嘴,不过是过来表个态度。”穆珀叹口气道:“这时候我不会见他的,要是他为了安心再给我送点什么,我是收不收都不好。”

  章朝里被穆珀的坦诚弄得哭笑不得,摇着头回了自己的住处,这都快丑时了,老大人也要休息的。

  至于花厅的齐员外,在贾二拒绝了他手上的玉扳指后也恍然大悟,赶紧让贾二带着他从角门离开,还特意把外衫反穿,生怕被人认出来。

  穆珀回到房间,在泡澡的时候差点睡过去,结果就那一瞬间的呼吸变化都被姬殇发现,在对面那种‘原来你自己都能出意外’的眼神下,穆珀赶紧保证自己以后睡觉都练功,免得太放松。

  “累得很?”姬殇看着乖乖跑里面睡的人,摇摇头,“我帮你按一下?”穆珀赶紧点头,趁着姬殇还没反应过来得时候趴好。

  “你下午做什么去了?”姬殇下午不在县衙,这点穆珀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你都没看见那些百姓管我叫青天。”

  “提前去左家庄转了一圈。”姬殇在穆珀趴下后就反应过来了,他内力比自己还深厚,如何会有气血不畅……所以手掌用力,只听嘎嘣一声,穆珀就自己揉着腰翻了过去。

  “谋杀亲夫啊。”穆珀腰眼酸麻,不过之前坐了将近十二个小时,这一下还真舒服,只是,说好的按摩呢!

  “浑说。”姬殇抬手,“我又没打死穴。”穆珀叹气,我等你打了死穴还能叫唤?不能因为我会武你就欺负人啊。

  姬殇看懂了穆珀的眼神,莫名心虚,好像穆珀会武确实抗折腾……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你猜猜我去左家庄干什么?”

  “你不会是去左家庄给我扫清障碍去了吧?”穆珀不逗他,不然这小长老能纠结一晚上。

  “猜错了。”姬殇眼睛晶亮,显然对穆珀算有遗策表示很满意,“我师弟过来了,我带他去左家庄,看看他能不能胜任你身边师爷这个位置。”

  “虽然过来是做你护卫的,但是做师爷也要合格才行,他要是不能跟你想到一处,还需要你处处提点着也太丢人了。”姬殇说着,补充了一句,“他功夫也很好,掌门亲传弟子。”

  剑阁掌门,是姬殇的师叔,穆珀点点头:“你推荐的人选,我自然放心。”

  “那明天带来给你见见?”姬殇忽然有点期待穆珀见到他师弟会是什么表情。

  穆珀眨眼,别的不说,这辈子好像醋劲小了不少啊。“你安排,我明天要写折子,应该一直在书房。”

  姬殇应下,转身放下床帐,忽然笑了一声,弄得穆珀莫名其妙,还没开口就被强制安睡了。

第166章 明镜高悬

  转天上午,穆珀在书房写折子,听贾二回报说沈护卫带人求见,便让人进来。

  姬殇带着人进门,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穆珀左右开弓的写折子,一个陌生的声音惊诧道,“你,就这样写折子啊?”

  “好几份呢,我总不能写到晚上去。”穆珀收起毛笔,抬眼一看,愣住了。

  眼前人乍一看身形别说年龄了,男女都看不出,肩膀宽但背很薄,没有挺拔的感觉反倒有些蒲柳迎风,偏偏正面膀宽腰圆,再看脸,精致的雌雄莫辨,有耳洞,有喉结,拿着一把洞箫,一手纤细,指如削葱根,另一手粗糙,指头关节肿大,一看就是做苦力的手,而两手手背的皮肤却脆薄苍老显露着青筋,头上带着道士的紫金冠,身上是靛青色滚金边的员外裳儿,腰间系着玉带,上有禁步和香囊,脚底下是一双灰黄.色的僧鞋还绑着绑腿。

  “您这是,从杂货铺出来?”穆珀忍不住打趣,这位明显的易容装扮,每一样都很细致到位,若是盲人摸象摸到他身上,只怕是能凑出十几个人。

  “在下冯睿,见过大人。”冯睿哈哈一笑,半点不恼,他从刚才穆珀眼神的落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这位大人聪明的很。

  “人如其名,不必多礼,来坐,沈护卫,你也坐。桌子上有茶水,二位自便。”穆珀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书写,冯睿这一出场还真有点吓到他,缓缓神。

  听见穆珀出长气的声音,姬殇目的达到,眼神中也带着笑意,冯睿打量着四周,一般书房卧室的布置是最能揭露一个人性情的,他看这书房里布置简单,博古架上除了书册就只有几只前朝的糖瓷瓶,除了标志性的白色,还有青色,天蓝,上面没有装饰,反倒显出几分雅致,倒是那博古架本身,木材是楠木的,细看透着几分金丝儿……这博古架比那几个瓶子都贵。

  有了博古架的认知,冯睿便先扫了一遍四周的木制家具,反倒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寻常见得到的黄花梨和檀木,而且质量只在中等,反倒是穆珀书桌上的毛笔和砚台有几分味道。关键在于,穆珀的笔架看似是核桃木的,但细看下是墨玉的,上面的天然癣处也被打磨的圆润精巧,好似木节一般。

  书桌旁的画瓶里,两卷结实的素棉宣纸亦是造价不菲,这种宣纸里面掺杂了棉絮,是顶好的书写用纸,目光平移到书桌上的镇纸,是烧瓷三彩貔貅,这倒是书房里最热闹的摆件了。

  这是一间,很适合雅贿的书房……阿弥陀佛,不是说这位大人刚辣手整治了贪污?

  这么布置是为了什么?冯睿左右打量着,直到晃见自己师兄的眼神后立刻坐直,然后无声道:“这位大人确定是个清官?”

  姬殇挑眉,你是在怀疑我?冯睿摇头,眼神飞了一圈,然后道:“你看看这周围的装饰。”冯睿担心姬殇是被蒙骗的,毕竟他们一支都比较单纯。

  姬殇对师弟的担心表示无奈,即便他二十岁出山门到现在,师门依旧认为自己是个老实孩子,他其实聪明着嘞!

  师兄弟在这边无声交流,穆珀抬眼看了一下,道:“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咱们以后精诚合作,总不好来回猜忌。”

  “只是觉得,大人这间屋子很适合雅贿啊。”雅贿一路在晏朝没出现多久,但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还没有形成后来那冰敬炭敬的规律性行为,但送一些山水字画,或者古董把件什么的还是很多的,毕竟,直接送金银,俗物,不雅也。

  “是啊,可惜我这边没有合适的典当行。”穆珀想到了什么,笑着道。

  “典当行?”冯睿脑瓜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用洞箫拍手,“妙啊!这样更妙啊,根本不用大人过手,一个当东西,一个赎东西,哈哈哈。”

  姬殇看看莫名想到一起去的俩人,猛然觉得这屋里仿佛是两个贪官污吏……

  “师兄。”冯睿眼神晶亮的看着姬殇,意图考验他们师兄弟的默契。

  “师爷也不行。”姬殇看着刚才还提醒自己要小心穆珀的人一瞬间就跟着他同流合污了,还想找他要支持,绝对不行。

  “其实大人这么直接坦白我就明白了,这书房的种种,不但可以分辨人心,还可以拉低大人的危险,一个两袖清风刚正无私的县丞在沣盂这种地方反倒容易激起民愤。”就像穆珀现在做的一样,王主簿或许没什么,但陈员外和一众豪奴掌事获罪,那些靠着他们吃饭的人以后怎么办?尤其是陈员外,他把持着沣盂县的盐运,这群人吃盐怎么办?是有私盐,但谁能保证县丞不会对私盐贩子下手呢?何况整个县都吃私盐,他这个县丞是不想干了。

  “这书房里的东西也传不到外面去。”姬殇说完就看见他家穆大人和冯睿用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个熟悉的感觉,你个老实孩子的感觉让姬殇差点炸毛,“我是说眼下,眼下!”他还不晓得这是需要经营的功夫,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姬殇气鼓鼓,虽然他自己以为他还板着脸很稳重,但屋里的另外两个已经在憋笑了。

  得到这个基础默契之后,冯睿就自觉的跑到屏风后面卸妆了,穆珀也继续赶工写折子,琢磨着怎么跟栎庆帝搭上桥,至少把奏折的格式简单化一下。晏朝的请斩论罪折子自有一套标准,不是随意写个记叙文或者说明文上去,要有问安,开篇,阐述,自论等等一直到结案,请奏,自己陈情领罪,最后还要感谢一下吾皇圣明。总之,让穆珀总有一种后世写论文的感觉,一篇折子两万多字,也就是他了,不然能写个三五天。

  姬殇看着穆珀下笔如飞,笔尖落下是俊逸的行书,“你不用楷书?”

  “你不是喜欢?”穆珀笑着眯眼,姬殇眼神一怔,还不等说什么就听见穆珀补充道“楷书累啊。”行书写起来比端正的楷书要简单些,而且姬殇在书院陪着他的时候也喜欢行书多过其他。

  姬殇默默站在穆珀旁边,把他写好的折子摊平晾干,写的太快了,墨痕没干,“你除了县丞这几份,是不是还要写刺史的折子?”

  穆珀顿了一下,苦着脸看向姬殇,“不要提醒我……刺史的折子不着急,我完全可以等最后再做总结,反正都是我一个人。”

  刺史的折子更麻烦,上次写金县尉的折子,以穆珀的手速愣是写了一个下午……往事不堪回首。

  “以后你要是管了其他实务,巡河啊,勘察啊,监工,建陵,监考,助学,这些不是更麻烦?”姬殇在旁边悠悠的念叨,就像个老佛爷一样。

  “你以为师爷是做什么用的……”穆珀表示要不是我身边没人,我至于吗。咣当!一直在偷听的未来师爷忽悠了一下,把屏风给弄倒了,露出一张清隽有余,精致不足的脸,明显是个秀气的男子。

  “放心,写折子这种事,熟能生巧。”穆珀笑的一点都不憨厚,冯睿看了眼穆珀书桌上的四排,还有他手上重新开始的两个空白折子,突然有点恐惧感,而等他惊恐的眼神挪到他师兄身上的时候,果然师兄眼底的戏谑根本没有遮掩,“你们,欺负老实人!”冯睿笑着配合,如何还不知道是师兄故意报复,这种上表天听的折子自然是县丞亲笔,寻常的文书才需要师爷代笔。

  只是,冯睿发现这俩人之间未免距离有点近,眼神一飘就看见师兄和穆珀其实前后错位了,空了好大一块,冯睿赶紧出了口气,然后道,“这个做师爷,是不是要有胡子啊?”

  “倒也不是必须,毕竟,我的岁数也不大。”穆珀耸肩,他又不是在做任务,养胡子干嘛。

  “明天我把你介绍给大家,对了,验尸会吗?”穆珀忽然抬头,看着明显有点诧异的俩人。

  “要是不会的话,我还得找一个仵作。”穆珀表示每个衙门都需要一个仵作,而另外两人则互相看了看,冯睿点点头:“咱们这儿这么危险吗?”

  “是他身边会很危险。”姬殇提醒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验尸?”剑阁可不会教这个,他们教的是攻击。

  “两年前,学会了就被师父赶下山了。”冯睿和剑阁弟子的标准有些差距,这个差距就在于他对剑之一道没有那么专心,甚至可以说是,只要不练剑,让他干什么都行。

  之所以被掌门收为徒弟,是因为他自小在剑阁长大,是掌门二十年前出门历练,在一个瘟疫村捡回来的孩子,从一岁带大的,冯睿也不负所托,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很快,但就是对练剑没兴趣,像姬殇那种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去练剑一个时辰的事他从来没做过。

  索性剑阁也不是只有剑别无其他,掌门几个师兄弟的本事,除了剑法基本上都被冯睿学了去,唯独姬殇的师父,他老人家是真的一生只有剑,没有别的爱好,所以冯睿一直避而远之,倒是跟一样学杂项的姬殇交情不错,这次也是听了消息过来找他,结果就被拉了壮丁。

  “水平如何?”穆珀估计剑阁掌门也是实在觉得这位不务正业,至于赶下山,那倒未必,反倒是这位冯睿自己跑了的可能大一点。

  “这个怎么验证?”冯睿也挠头,我总不能现场给你找个尸体去吧?

  “我这儿有尸格记录,你找出上面的错处来。”穆珀看了眼姬殇,姬殇了然,从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小册子,是之前他在义庄找到的记录,义庄看守兼职仵作,其实也就是个死后看伤的水平,基本上无法提供办案依据,而且很多时候还跟着王主簿他们弄虚作假,早在穆珀和姬殇进城的时候姬殇就弄到了证据。

  “这也行。”冯睿倒是没什么抵触,接过小册子开始查看,姬殇之前处理王主簿给他们留下的尸体,看得出那些都是流浪之人,冻饿而亡,身上有长久重体力劳动的痕迹,这些人死了也不得安生,被王主簿拖来给新县丞下马威。

  从穆珀的笔架上取了根笔,冯睿细看了一下那墨玉笔架,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恰到好处的设计和雕工可以赋予玉石远高于其本身的价值,这个笔架就是如此,如果是真的松木反倒失了趣味,这种似真似假,细看之下的味道比玉石本身更有价值,何况它的造型把玉石的缺陷都利用的如此巧妙。

  “好东西啊。”冯睿忍不住道:“大人,你这个笔架是哪里弄来的?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这是我的闲暇之作,你若是喜欢,拿料子来我给你设计。”穆珀说完,就看了眼姬殇,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的姬殇被抓了个正着,立刻扭头看窗外,逗得穆珀暗笑。

  “好啊。”冯睿也没在意,他看中的不就是这个设计吗,至于玉雕师父他手下就有,他师兄手下也有,“大人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