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就他一个?”穆珀也走了过来,从谷枫手上拿下袖箭打量,这箭头造的尤其精致,箭头是一朵聚拢的莲花状,只要射/出就会打开,内里是涂了白磷,高速摩.擦之后立刻点燃里面的内芯,穆珀很好奇,“这个是谁造的?”
被纪蚺踩着后背的袭击者闭口不言,他很生气。
“其实,就算你那边有火油,在这种四面大开,大家都警惕的时候,也烧不起来,烧起来最多也就毁了这家客栈,一个人都伤不到,你发射的位置下面站着的是谁?他是你的主要攻击目标吗?”谷枫继续,纪蚺看了看穆珀,这俩真是一家子。
被控制住的少主不想说话,谷枫却又拿起了那支袖箭打量,“这样的工艺,应当是八门山那边的。”
八门山附近是公认的精巧至胜,主要也是因为有钱,舍得耗料,简单的如可扩展马车,复杂的如各种精巧器械,在八门山内外都有。
“白磷的配方是商家的。”谷枫对李朝的神医也是有了解的,这个商家的神医,久居西南,治疗方子经常使用各种矿物和提取物,怎么说呢,如果换个手艺差的,用同样的方子治病,副损伤可能比原症状还重,但是商家有秘方,可以把握住这个平衡点。
“合金的成分……”谷枫想要继续说,就见地上的少主已经闭上眼了,立刻看向纪蚺,“纪叔,你给踩死了?”
“少胡说。”纪蚺表示不背锅,“那是你气死的。”
“分明是你踩死的。”
“气死的。”
穆珀看了看下面那位,已经气到睁眼了,“现在是死不瞑目了。”
“你们三个别玩了!”谷正道把人理清,就看见那边的三加一,纪蚺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没……”他都多大岁数了,谷正道挑眉,你没玩你踩着人不放。纪蚺将人拿起来,带走了。谷枫转向穆珀:“你不会想找这个吧?”
“我自己也会,但是,能找到成手,何乐而不为?”穆珀眨眼:“没准儿下次画个暗器图纸让他给造出来。”
“咳咳,我是说,有特殊要求的寸针毫针蟒针什么的。”穆珀看见谷枫的眼神,立刻改口,谷枫叹口气:“算了,你这个神医的形象早就颠覆了。”至少在提刑衙门。
穆珀挑眉:“我恢复一下?”
“来来来,点人上堂。”谷枫赶紧跑,穆珀在后面笑,他负责拉第三方证人,也就是柴师傅一行和快哭出来的客栈老板上堂,老板是真恨啊,看着那群人的眼神都带着杀意,差一点,他的客栈不是出人命就是全毁,就差一点啊。
偷尸案虽然是谷正道办的,但是衙门要走知府衙门,因为现在的案刑仅限于偷尸和蓄意纵火未遂,如果他们把永发客栈点了,死尸无数,那就需要提刑衙门升堂了。
闻一鹤升堂,下面跪着之前防抗最强烈的那伙人,也就是那个十六人组,加上被保护的少主,一共是十七个人。
至于那十二人组,本来是要跪在后面的,但是堂上位置不够,所以只能站在旁边。
审讯进行的并不顺利,谷正道一方所提供的睁眼,包括柴师傅以及小柴报信的事基本已经能够确定偷尸的就是这伙人,但是人家就是不承认,反而说是他们和十二人组合谋共害。
而这群人来自一个穆珀都没听过的地方,“响水山是哪里?”这个时候问谷枫总是没错的。
“你……自己住的地方你不知道?”谷枫看向穆珀的眼神充满着诧异,“上次我给阿瓜它们摘松果的地方就是响水山。”离穆珀的药神谷有一百几十里,要非说是药神谷范围有点牵强,但是附近确实人烟稀少,除了深山老林里藏着的魁王,就穆珀一个住户。
“别闹,那山叫琅渠。”穆珀说完就看见谷枫的眼神,“真叫响水?”
“六十年前,山上有一伙子土匪,自称响水寨,朝廷的舆图和山水纹策上那山叫琅渠,但是他们嘴里的山叫响水,一般人也不会跟他们争。”谷枫低声道:“后来这伙人就消声灭迹了,我爹查过当地的县志,大概四十年前,琅渠后面冲下来一些玉石的碎屑,不过价值很低。”
现在想来,这是在山上发现了玉石矿了,而这群人自己闷头发财。
几十年的功夫,这土匪都变成少主了,穆珀打眼瞧着,“你说,他们为什么当晚没动手呢?”偷了尸体后立刻动手,他们的痕迹消除的干净,也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我就等着这个呢,谁知道闻大人审讯这么费劲。”谷枫也好奇,“不过我猜可能是跟这个少主有关系。”
“这个少主是偷跑出来的,干扰了他们的计划?送走不就好了?”穆珀顺着谷枫的思路往下猜,没看见前面副堂的谷正道瞪他们都瞪出火星子了。
“要是胡闹呢,而且他们准备十二具尸体,显然是给对面准备的,他们掳人就证明不能灭口,少主暴露出来,代表了无数的未知风险,倒不如把少主加入计划,这样虽然有可能被人发现,但计划还能顺利进行。”谷枫耸肩,熊孩子又不是没见过,上次见到那个飞刀门的小少爷现在还在城墙那搬砖呢,至于飞刀门,根据靖王爷的说法是已经易主了,现在发展路线不正,被许明泽盯上了。
“掳人,证明这群人身上有所需,”穆珀打量了一下站着的十二人组,“其实突破口可以在他们身上。”
“咳咳!”谷正道清了清嗓子,谷枫和穆珀立刻立正站好,前面的师爷也悄然上前去提醒闻一鹤。
现在柴师傅等人都下去了,客栈掌柜的还在旁边观望,毕竟他还要等一下万一有可能出现的赔偿问题。
闻一鹤转向十二人组,然而回应他的继续是软钉子,他们就是普通客商,什么都不知道,无妄之灾,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盯上他们。这群人自称受害者,现在的大嫌疑也确实在对面,而刚才保护柴师傅一行的也是他们,所以才造成左支右拙,显然他们的话更可信一些。闻一鹤只能继续问响水山的人,现在已经没有响水寨这个土匪组织了,不能直接当土匪下大牢,闻一鹤表示对滚刀肉的审讯最麻烦了。
“换个问题,问他们为什么拦下要走的柴师傅。”谷枫直接提醒,谷正道在前面正襟危坐,他是真服了。
闻一鹤倒是从善如流,结果自然是得不到合理的答案,这群人根本不认识柴师傅,不是一个圈子的,不然还能说是认出了柴师傅,出于敬仰,请他喝酒也行。他们的行为只能证明他们有问题。
“现在你们涉嫌偷尸,纵火杀人,本官可以现在就放你们出去,也可以用嫌疑重大的名义关你们进大牢,你们最好仔细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回答。”闻一鹤瞪眼了,真当他好脾气是怎样?
“证据呢?偷尸的为什么不能是他们?万一他们自己想假死脱身,有问题?”十六人组其中之一梗着脖子道。
“对,很可能是他们,但是我们有证人,今天早上检查那个藏尸车的可是你们的人。”闻一鹤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谷枫,意思很简单,你先闭嘴啊。
“我们也是因为发现了那车上有臭味才去看看的,第一个发现车子的人没把包裹封好,臭味很大。”这个时候就涉及到一个串供的问题了,人在这种环境下是可以互相干扰的,被指认过的那个人也一副本就如此的架势。
“其实可以分别关押,逐一提审,那么多人,总归有说的。”穆珀摸着下巴,然后看向谷正道:“谷叔,咱们那还有空牢房吧?”
“肃静。”闻一鹤苦笑着提醒,心累啊,以后谷枫接班的时候他一定要调出去,一个谷枫就够了,再加一个神医,他撑不住。
不过显然,肃静说晚了,穆珀的话对周围人还是有威慑力的,虽然他看上去就是个场外人员,但是,事没到临头,堂上的人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毅力,尤其是临时开口完全没有合适场景逻辑的那些答案。
而闻一鹤审案也有自己的办法,耗。
闻一鹤是个文官,心性禀善,他并不提倡用刑,所以他就跟他们耗着,他不下堂,问题,证据,线索,怀疑,慢慢的问,慢慢的想,衙役们可以三班轮值,师爷也有替补,闻一鹤自己可以喝茶吃饭,但是堂下的人可不行。
而眼下这群人显然是想挑战一下闻一鹤的最长记录,即便闻一鹤反复的提问,下面人的回答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要定出来昨晚动手的人是谁。”穆珀缓缓道,“昨晚的情况,他们身上说不准会有桐油,还有房梁上的火油,可以从那里入手。”
谷枫听到穆珀的话,但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十二个人,似乎对官府很熟悉。”
他发现了两方的肢体动作有些许差异,而时间越久,这份差异也越明显,“你看,响水山的人已经开始看向他们行动的头目了。”
“那十二人站的却很平静,他们没有放出明显的防卫和保护的站位,也没有紧张,有的只是不耐烦,却没有担心。”
“响水山的人对官府有蔑视,但是他们对衙役手里的水火棍很在意,每次身边衙役动棍子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的找挂武器的地方。”当然他们上堂前都被缴械了。
“你再看那十二人,他们手脚都很放松,不像是在大堂上的罪人状态。”谷枫一边分析,一边低声道:“我怀疑他们是官府的人。”
“新年,绘票。”谷枫猛地一动,被穆珀摁住,“去搜客栈,应该有蒙汗药。”
李朝每年在新年之前都会找各大钱庄来统制来年银票,三分之一由朝廷负责,全国通兑,三分之一由首辅他们三个负责,地区通兑,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只能在专属钱庄通兑的银票。每一张银票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花纹,真正印制在银票上的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在各家钱庄的票册里,人们拿着银票去兑银子,钱庄掌柜将银票找到对应的票册页,确定后才会给银子,而银票兑过既废。
因为官府发行的只有银票,而银票是每年的财政规划不会也不能轻易暴涨,所以在民间还有面额更大的金票,但是因为没有官方作保证,所以很可能出现金票无法兑现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穆珀收诊金从来都是现金,给金票就涉及诚意问题了。
谷枫怀疑这群人是绘制银票花纹的人,至于这群人是怎么从京城跑到这儿的,谷枫也不知道,因为每年从京城离开的人都有真有假。这十二个人里可能有出了京城才加入进来的护卫,有受雇来保护人的镖局成员,还有各府的出外差所以混迹其中的官员。总之,真正的绘票人可能在路上就已经回到了各家钱庄,也可能跟着大家旅游一圈再回京城,也有可能大家一起转一圈再回去,虽然这样玩有点神经。
“我让人去搜。”穆珀低声道,说完就离开了大堂。谷正道也想到了这点,神情严谨起来,示意闻一鹤将目标放在响水山的人身上。闻一鹤没听到刚才谷枫低声的分析,但是他看到了离开的穆珀,出于对提刑衙门的信任,闻一鹤立刻转移目标,并且把重点放在那个少主身上。
一个时辰后,穆珀带着从客栈房间搜回来的带有蒙汗药的酒水回来,他这神医身份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在江宁府还没有谁会怀疑穆珀的判断。
永发客栈的掌柜的已经快晕过去了,这是他们客栈提供的酒水。
“放心,这药里没有你们能用的东西。”有麻醉效果的主药就那么几个,但是要不同效果的辅药配方一般都不一样,甚至有些是独门秘方,比如穆珀手上的那几个,而这份蒙汗药里,有响水山上的特产药材。响水山众人想要否认,但是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告诉他们,这人说话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可信。
“我有些好奇,你们平时都不看病的?”穆珀表示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就算了,咱们这也算是邻居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对方沉默,穆珀也没在意,而和穆珀一起回来的还有去搜火油火把的柴头,他拿到的火油罐封口,用的还是响水山特有的石松木,这种木头木制细密,重量却轻巧,富含油脂,做封口又密封又不泄味道,当然,松果的滋味也很好。
这样的证据拿出来,响水山的人不再抱有侥幸,而此时,十二人组里有两位分别走近闻一鹤和谷正道,刚才闻一鹤的态度转变他们都看在眼里,也是时候出面了。
这群人确实是绘制银票的人,但是其中只有两个人是,也是最后的两个,剩下的都回家了,他们是宫中派出的护卫,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泄露的,但是如此有针对性的犯案手法,让他们不得不谨慎。
在证实了对方的身份后,闻一鹤当即宣判,响水山众人暂以偷尸罪入牢十个月,赔偿永发客栈的损失,并且以私人藏匿火油罐而未向官府报备的名义罚款三千两。
至于他们在狱中要受到的审讯,就是闻一鹤的事情了。
而在下堂的时候,那个少主还飞起一脚踹向头目,“都是你牵累我!”而头目回瞪的眼神,顿时让发飙的少主腿软了。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闻一鹤此时还分出心思去想,明年就开始让两个女儿都出去体验生活,否则他会后悔。
第384章 医探联盟
晚上的时候,谷正道一行人被知府衙门借去审讯了,而绘票的那十二人组也分批的离开了衙门,穆珀被留下来看家,顺便和柴师傅一起折腾家里厨子。
“咸豆花!”
“甜豆花!”
“豆沙粽!”
“咸肉粽!”
“金边白菜用铸铁锅更好!”
“明明是用薄铁锅更好!”
“灌汤包是水馅儿好吃!”
“汤馅儿你也没少吃!”
提刑衙门的厨子看着快要打起来的姑爷和姑爷他大哥,手里拿着锅碗瓢盆,看着正洗菜择菜的几个外来帮厨,就当提前练习婚宴流水席了。
等提刑衙门派人去送饭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队伍把知府衙门的人都震惊到了,提刑衙门不过了?
而在得知还有同样一队人马把饭食送到清怡他们那边的时候,谷枫脱口而出道:“郭师傅他们还好吧?”想也知道这菜量不是那俩人亲自动手的。
送饭的差役纠结了一下,“也好也不好。”
“他们整个人都很兴奋,但是已经做了一下午菜了。”做过菜的人都知道,在后厨连续不断的动作下忙一个时辰就会疲惫不堪,而忙一下午,这群人怕是要虚脱,但是又很兴奋,“姑爷也在,他说让大人放心,不会耽误三天后的婚宴。”
谷枫还是头一次听到衙门里的人称呼穆珀,莫名噎了一下,然后默默转身,他老爹算是有口福了。
知府大牢在连夜审讯,谷枫回来给谷正道取换洗衣服,在牢房里待着可不舒服,他也回家洗漱一番,结果就看见清怡姑姑跟着柴师傅和穆珀,三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下次我可以承包一个菜园子。”柴师傅的声音从谷枫身后飘过,所以,他们仨是在讨论种菜?身上还有些血腥味的谷枫飘进房间,先洗漱休息,顺便整理思路,至于院子里的人,先饶了他吧。
审讯又过了一天,穆珀已经把柴师傅送走了,临走前两人还交换了一下菜谱,柴家的菜系在李朝独一无二,穆珀欣然笑纳,而穆珀给的菜系无论是手法还是味道都符合柴家菜的方向,柴师傅也是十分得意。
一辆加固过的马车从江宁府衙出发,车上是笼子里困着的三个主犯,等到了漕运的船上,直接整个笼子卸下来,运往京城。另外一队人马已经去了响水山,对山上的参与人员进行抓捕,待等成功后一起送往京城。
“这帮子土匪,还真是走了狗屎运。”谷枫从监牢里出来就跟穆珀吐槽,“没有泄密者,是他们的一个幕僚,在宫里的采办过来买红玉髓的时候想到的计划,红玉髓是绘票的颜料之一,幕僚以前在钱庄做过账房,对其中的规矩比较了解。他们找了三家大钱庄的东家,侧面打听新年有谁离职了或者出了外差,总之是这段时间不在的,然后从对方的邻居嘴里问出来大致的样貌,再派人从红玉髓的送货目的地那里开始推测颜料制备的地方,绘票的地址。确定了大概位置后就派人去附近盯着,绘票要进行四个月左右,他们本以为有足够的时间摸清楚位置,但是终究不能确定。待等绘票结束,一共有三队人出来,数目不等,那个幕僚便选择了人数中间的一组,秉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还真让他们撞上了正主。”
“结果因为盯梢的人太少,中间换人的事情根本没发现,等快到江宁的时候,才发觉有些人好像不是从京城出来的,当即联系响水山,他们决定在永发客栈动手,也是刻意去引导的,这群人里面有钱庄的人,对永发这样的字眼比较青睐。而且他们还出钱定下了周围的大多数空房,让永发客栈成了唯一一家有十间以上空房的客栈。他们提前去准备,也就是说他们比那些人先入住,这样可以降低怀疑。”
“本来是准备偷了尸体当晚动手的,因为绘票的人行踪隐秘,一时半刻的单凭尸体查不到他们的身份,结果因为他们布置行动时间太久了,被那个少主察觉,少主想来抢一份功劳,耽误了计划的时间。耗费了大半年的计划,功亏一篑。”谷枫说完,接过穆珀递来的茶碗一口饮尽。
“这都能说书了,”穆珀听着这一整套的计划发出感慨,“那个幕僚呢?是个人才啊。”
“这种人才,刑部大牢里多的是。”谷枫说的斩钉截铁,“这次要不是柴师傅他们意外发现,光是发现永发客栈里的死尸都要耗费一段时间,更别说查明失踪的十二人的身份了。”
“烧之前死的和被烧死的死状不一样。”穆珀提醒道。
“要是之前服用了蒙汗药呢?”如果是让人肌肉僵硬,痛觉失灵的蒙汗药,那真的有可能是无知无觉的被烧死。谷枫的话让穆珀大大点头:“还是你专业。”
“别闹。”谷枫笑笑:“明天要举行婚礼了,咱们这衙门还没布置呢。”
“放心,我找了人。”穆珀抱住刚洗好的谷枫,“我看谷叔的意思,库里的红布喜烛都买了双份,他真的不想我入赘?”
“我爹说怎么算都是他亏,所以你坚决不能入赘。”谷枫想着谷正道给他算的那笔账,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怎么都压不下去,“说起来,清怡姑姑的师门怎么还没来?”
珞珈山怎么也比灵虚岛他们近吧。谷枫到现在还没见到清怡师门的人。
“他们来了,在张奶奶那个小院儿里呢。”穆珀看着谷枫嘴角的小得意,眼神晶亮,“本来还说要找咱们的道台大人认个干亲,以后回娘家也方便,但是珞珈山的人更直接,要找娘家,珞珈山岛就是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