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殷氏话还没说完,穆珀就看见樊家兄弟眼中闪烁着担忧和迷茫,而且这兄弟俩还比划着想阻拦。
“樊姑娘,若是你答应了婚事,我们老爷可是不能收你哥哥的。”穆珀故意偷换概念,其实两家成了姻亲,樊家兄弟就是在柳家的庇护之下了,拜不拜师都没关系。
“嫁,嫁,妹子,你嫁!”樊琳还没说话,两个哥哥就先开口了。穆珀手托着腮,“你们把妹子当马啊?”
“浑说。”殷氏戳了下穆珀的脑门,这小子最近说话带刺。
“柳夫人,我……”樊琳脸色通红,她知道柳家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哥哥……
“柳夫人,长兄如父,我相信你家儿子的品行,我们同意了。”樊家大哥看出妹妹要拒绝的意思,刚才两兄弟挤眉弄眼想推辞的心思全没了,他们也想明白了,在妹妹去庵堂之前,他们不可能找到一个比柳家条件更好的夫家,而且妹子能安心过日子,他们就开心。
“哥!”樊琳气绝,但到底是主持家业多年,没有直接羞愤而逃,反倒是沉着冷静的看向殷氏,“柳夫人,我同意。”
穆珀咂咂嘴,应该说我愿意,不过看这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穆珀也没再刺激她。殷氏看着樊琳的架势,也知道樊琳是想到了报恩上面,干脆把姑娘拉到里屋谈心,免得樊家这两个大号读书人干扰。
穆珀留在外面,看着焦急的樊家兄弟,露出了恶魔的微笑,“听说,你们这次又落榜了?”
吱嘎,樊家兄弟往里屋探头的动作停住,他们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启蒙的课堂上……
“你们准备当一辈子举人?让你们妹妹这辈子都要扶持着两个废物哥哥?”樊琳离开,穆珀才不管这俩的心态,这种憨货不刺激大点没效果,“以后要是嫁到我柳家,你们可就享清福了,让妹妹接济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你胡说!”樊家兄弟被穆珀的毒舌气的脸色涨红,要不是看穆珀是个男妻,他们都想动手了。
“我胡说?”穆珀轻笑一声,“你们一不会读书,二不会做生意,空长了一副高大的身材也不会武功,更干不了农活,身上还没个手艺,当真是废物。”穆珀完全摒弃了两人的举人身份,一般的举人入不抵出就算了,他俩这个完全是填无底洞,这种废举人,没用处。
“本事不大,心眼还小,不过是一些干扰就让你们对着几个文弱书生下手,追打到长辈面前,不知礼数,做事莽撞自以为是,拖累旁人还洋洋自得……”穆珀要是损起人来,不比他哄人的时候差。仗着樊家兄弟不可能动手,动手也打不过他,穆珀是一顿输出,最后,等樊琳跟着殷氏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两个哥哥跟被揍了一顿的大狗狗一样在院子里哭……
“小穆。”殷氏转向一脸无辜的儿媳妇,一阵头大,大儿子怎么还不回来……
“娘,你们谈好了?”穆珀无比亲切的过来,殷氏和樊琳看着他,再看看正抹眼泪的两兄弟,怎么会是他欺负人呢。
“嗯,咱们先回去,争取年前将事情定下来。”殷氏拍了拍樊琳的手,“你不必担心,子明是个好孩子。”
樊琳微笑以对,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等送走了殷氏和穆珀,樊琳转身,走到双眼红肿的兄长面前:“哥哥?”
“妹子,我跟老二准备去喜子堂试试,穆公子说得对,我们不能把家里的事都让你来抗了。”樊家大哥伸手揉揉樊琳的头顶,“我们琳娘也要给自己准备嫁衣才是。”
樊琳怔愣的看着直接出门的哥哥们,这是怎么了?
殷氏回到柳府后,跟柳老爷说了自己的看法,樊琳这个姑娘可以娶,但是两个哥哥得自己争气,不能再靠妹妹带了。而且,樊家的情况,应该是给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这点要柳老爷亲自去跟郭姨娘说,以免以后闹矛盾。
至于穆珀把人家俩哥哥骂哭这事儿,殷氏一点都没提,自家儿媳妇,自是要护着。
柳家几个兄弟考上进士,侯官之事就立刻提上日程了,毕竟这次取士本就是为了补充空缺准备的,而京中要调走的人,与之候补的人,在年前都开始忙碌起来。
柳老爷在确定了柳子明和郭姨娘的心思后,将三书六礼之事全权交给殷氏,他自己则是要给四个儿子跑官,这次注定不能全部当清流官员,所以有发展前途的位置需要提前占上才行。
而就在柳家忙碌起来的时候,柳子琛终于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城门口,柳子琛跟着都察院的车马进京,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穆珀,毕竟穆珀往哪一站都是众人目光所聚。
眼瞧着黑瘦了不少的柳子琛进来,穆珀径自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旁边同僚的笑声带着善意和羡慕,屈芈这个主官也大发慈悲,让柳子琛先行回府安置妥当再去衙门。
因为是都察院暂调,所以在交工之前,柳子琛还是要去都察院衙门的。
与同僚告别,柳子琛被拉着上了自家马车,穆珀看着原先面如冠玉的俊书生现在瘦的跟猴儿一样,立时上手捏住柳子琛的腰:“你在信上说自己吃好喝好,做梦吃的?”
自知理亏的柳子琛只能傻笑,穆珀让马车回青石巷,“你这副样子,怎么见人。”说着,穆珀就吻住了傻笑的人,从七月盛夏走到寒冬腊月,穆珀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放心他。
柳子琛还想解释的话全被吞了进去,一直到马车停下才被放开。“冯恩,去备水。”穆珀让冯恩去准备净面洗浴的东西,旁边的管家张顺哭唧唧,这一天终于来了。
而刚回来就被挂上的玉珀剑也老实的陷入沉睡,这一趟有惊无险,剑灵也是有消耗的。
确定了柳大人没给自己身上添几道疤,穆珀才放心的给他净面,洗头,外加美白。“屈芈都带着你们去哪儿了?怎么黑成这个样子。”穆珀看着晒出了原木色的柳子琛,脸,脖子,手臂和身上明显是两个颜色了。
“出门在外,难免如此。”柳子琛被涂上了一层泥膜,“这东西是我最近研究的,本来是要开个店,你现在也算是试用新产品了。”穆珀低笑,“怎么也得是小麦色才好看些。”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等下吃点东西先休息,晚上去给父亲请安。”穆珀捧着柳大人脑袋,在没覆盖的地方亲了一口:“等我回来给你卸,不要泡水。”柳子琛在外面晒得地方皮肤都皴了,冬天干燥,冻得通红,在外面不显,回来后热水一蒸腾就很明显了。
柳子琛听着穆珀的声音,无声微笑,脑袋向后枕着,就这样一闭眼就睡着了。
等被捞起来,柳子琛还有些迷糊,任由穆珀摆弄着穿好衣服,然后才发现眼前人的视线有多危险。
“晚上,还得回府。”柳子琛了解穆珀不会耽误事,但他不放心自己会不会耽误事。
“我突然觉得,让你在家里养三天,咱爹会更放心。”穆珀摸摸下巴,挑眉看着柳子琛。柳大人表示一点都不放心!不过还是主动凑上前,先把‘娇.妻’哄好。
路上,柳子琛知道了自家几个弟弟乘风借力,这次恩科顺利成了进士,而且柳子明还准备娶妻,已经找官媒下定的事。
柳子琛觉得自己不是走了五个月,而是走了五年一样。
回到柳府,柳老夫人被柳子琛的变化弄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的大孙子,最心疼的大孙子,柳子琛暗叫万幸,要是自己刚回城那副仪态,祖母不定多难受。
柳家这也算是团圆了,柳子琛被围着问话,而柳老夫人则是拉着穆珀过去说话,她是有见识的,知道穆珀肯定给柳子琛收拾了,能让大孙子这么快恢复气色,是他的功劳。
转天,柳子琛去都察院述职,然而还没等他出来,圣旨就到了,直接调走了八个都察院御史去做县令,这一下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都察院御史是清流官职,而这群人的一大特征就是,找茬容易,做实务困难,而调这么多人去做县令,别说是屈芈了,就是还在清流阵营的柳子琛都觉得有困难。
“这个县令肯定不会是全权县令。”穆珀听了后,给柳子琛分析,琅国之前的历史上还没出现过县丞这个职位,不过朝堂只要平衡发展,有些事是必然出现的。
分蛋糕,要想兼顾,总要有个理由。柳子琛听着也大概明白了,知道这是洛星昊对清流世家的再次利用,顿时心情复杂起来。从之前利用清流针对弘王,再到现在,柳子琛觉得这是在将他们越推越远。
“你是无欲无求才会这么想。”穆珀摇头笑道,“对于心有贪念的人来说,这样做会让清流和洛星昊之间越来越紧密,逐渐就会只能依靠他,依靠皇权来维护地位和价值。”
“不过放心,他的目的没那么容易达到。”穆珀看着柳子琛紧张起来,嘴角扬起,“你觉得,屈芈这个人可信否?”
柳子琛一点都没犹豫的点头,无论是之前的来往还是这次出行,柳子琛对屈芈的能力和魄力都有了新的认知。
穆珀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给屈兄送一份大礼。”说完,穆珀就去书桌前铺开纸张,“我列出提纲,你来补充细节,明天我去给公主们上课,侧面打听一下。”
柳子琛看着穆珀写出来的标题,倒吸一口气,“你这是要做什么?”
“利国利民啊。”穆珀微笑,一脸的纯良,不过柳大人可没那么容易糊弄,他直接在后面看着穆珀书写,心里也越来越放松。
不过穆珀写到一半,忽然划掉了之前的题目,改成了河鲜烹调技法。柳子琛抱着人低笑,“你太坏了。”
“你这样说我容易误会。”穆珀用手肘抵了一下,“别以为我放过你啊,等过几天把肉养回来,你看我不收拾你。”
柳子琛刚恢复的脸色晕红起来,再看穆珀写的东西,却怎么也不能入神了。
转天,穆珀从馨宁那里得知,这次吏部准备增设一个职位,叫做辅县,意思是辅佐县令,与县令平级,却是最高的吏员,也就是不在考官范围。听了馨宁的情报,穆珀对自己之前的决定更有信心了,洛星昊这种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就别再想了。
大公主怡宁年后就要回宫待嫁,而之前的游历让她心思沉静下来,在得到穆珀的私人辅导后,更是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她要从女先生做起,而穆珀则愿意提供给她这个机会,毕竟喜子堂那边还有不少义学呢,怡宁所代表的皇家,之前可是对义诊义学没有任何表示。
“老师,我母妃想让我选一家清流世家。”怡宁现在跟穆珀提起自己的婚事,也全无障碍。穆珀则将两个小公主的画放在眼前,“清流不是你的好选择,这件事上一定要摒弃太后的影响。”
太后是标准的世家闺秀,她推荐和偏向的,绝不会让怡宁在婚后有什么自由可言,“别忘了,你可是大公主。”穆珀所说的大公主,长女,和琼妃所说的明显不是一个意思,而怡宁沉吟片刻,抬头道:“请先生教我。”
穆珀表示,自己就是个教画画的~
过年的时候,屈芈过来拜年,看着被当做年礼的河鲜烹调……心情十分复杂,这个名字,的确太保险了。
第418章 摇风摆柳
眼瞧着要过年了,刑部干脆的给这群被借调走的人提前放假,毕竟刑部的事从来都是有始有终,一旦要人从中间接手,那必然是出了乱子。现在这群人回来也做不了什么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柳子琛算是彻底解放了,屈芈已经上了折子,要把他和刑部另外两个人调到御史台,这份折子虽然最终是由洛星昊定夺,但是吏部的中转意见也很重要,而恰好,现在正值各司衙门调配期间,所以洛星昊在封笔前直接官位大批发,所有吏部举荐的人员调配,只要不涉及三品以上的,一律批准。
“有这样一个皇帝,真不知道是福是祸。”洛星昊勤政吗?两日一朝从不耽误,但他心思狂傲自负,有七分能力也要彰显出十二分的能耐,就像这次选官,他信任的不是吏部尚书,而是自己选择的吏部尚书,他自问有制衡的手段,却丝毫没注意到,新任职的官员已经形成一张大网。穆珀将人名单给馨宁,馨宁见怪不怪的收起来,“老师,明明你从没掩饰过自己会武,为何旁人都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馨宁是通过996调查过穆珀的行踪的,从红菱阁,或者说从他正式出现开始,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武功,甚至之前还随身佩剑,但是到现在为止,就连自诩爱而不得的洛星昊都不知道穆珀会武功。
“因为我长得好看。”穆珀歪着头眨眼,虽然比之从前的瘦削单薄已经天差地别,但是他这样的动作看上去也毫无威胁,甚至比之一开始的怜弱更绚烂。
馨宁无奈,她觉得穆珀没说实话,但这个答案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过年前最后一堂课了,老师给你们看个新鲜的。”既然馨宁提到了武功,穆珀就让她亲眼看看,为何会如此。穆珀把六位公主叫到了院子里,此时正值雪花漫舞,穆珀再次出现时,手上拿了两条白绫。
“你们见过风花雪月,可你们知道风是什么形状,花又是怎样开放,雪为何落下,而月亮,为何总有阴晴圆缺吗?”穆珀看着摇头的几人,嘴角勾起,“今天,老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言罢,屋内传来琴声,低沉而厚重,只做一个节奏,低低的铺垫在下面,而穆珀此时已经随风而动,手中白绫铺展开来,逆势向上,借着穆珀挥舞旋转的力道,竟然没有往下落去,而穆珀则整个人裹在白绫之中,似乎与风化为一体,又像是香烟缥缈,随风而远去。
这边公主们还没发出惊呼,蓦然空气似乎凝滞,白绫卷在穆珀周身,就像一个蜷缩着的花苞,而自花苞底部传来生命的律动和战栗,自下而上,花茎向阳而生,随着节奏和阳光的方向渴求,花瓣颤动着展开,为了维持这样的造型,穆珀本人在其中不断地旋转,甚至直接腾空而起,缓缓升空将白绫围绕着自己成为一朵兰花之姿。
花瓣展到最大的程度,穆珀还在滞空,刹那间,随着白绫抽动,一整片的飘雪猛地改变方向,向着一个地方落去,而唯一能看懂这番操作的馨宁心里直叫好,然而这还不是结束,随着白绫的圈揽指挥,空中的雪花时而如箭雨一般飞射,时而如落叶一般炫舞,更甚至有直接凝滞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此时屋里的筝声已经听不见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表演所吸引,而此时,收揽够了足够的雪花,穆珀开始凌空表演什么叫月影如魅,圆缺应天。没人注意到,穆珀自打刚才上天后就没下来,因为他不断地在院中各处轻点借力,好似给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但实际上,有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借力只是为了好看,而不是必须。比如他借力前的动作,根本就是跳过去的,而不是因为动作带动的势不可挡。
一刻钟的惊艳时间过后,舞蹈结束,穆珀落地后也不由得轻喘平气,舞者的动作和寻常不同,即便是一般的站立和迈步,舞者也是浑身肌肉紧绷,用力去延伸,而不是松松垮垮的。所以一段下来所消耗的体力是巨大的。
里面弹琴的胡曦抱着暖炉出来,“师弟啊,想不到你还有这般舞艺!真真是,师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穆珀白了眼又被另两人嫌弃的大师兄,胡曦自打上次出去后,就没跟两人再离开,而另外两个从冬天下了第一场雪开始,就携伴而游了。
“师兄见得多了,何必诓骗于我。”穆珀将手中白绫一抖,白绫如同水蛇一般叫做层叠的落下,正好合在穆珀手心,“还要多谢师兄的画绫。”这白绫可不是上吊的,绫布一直以来都是绘画的底板之一,因其纺织工艺所赋予的额外坚韧的质地,在纸张出现之前,绘画几乎都在绫布上进行,而现在也有不少人愿意在绫布上作画,胡曦就是其中之一,毕竟宫廷画,贵就行了。
“不客气不客气。”胡曦笑呵呵的收走,自己回去品味刚才的收获去了,而穆珀则走到刚回神的公主们面前,“今日课业,我要你们画一幅融合了四季的图画,可以是笔法,可以是内容,可以是颜色,可以是主题,只要能在其中画出四季的存在就可以,茜宁,瑞宁,多加三份笔法练习,习册我已经交给你们的宫女了,不许偷懒,开春上课的时候我要检查。”穆珀单独嘱咐两个小公主,两双水汪汪的葡萄眼立刻看向了大公主。
“看长姐也没用,我毕业了~”怡宁弯腰捏捏妹妹的小脸蛋,笑的很有反派气质。
等公主们回宫,自然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母妃,而在得知所有母妃的反应都是公主们夸大其词后,馨宁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穆珀能掩饰的这么好,因为超出认知,却又稀松平常。
比如这次,大家只知道穆珀舞艺非凡,却不会去想传闻中的动作寻常人是否能做出来,更有得力于穆珀惊艳卓绝的样貌,让众人觉得他的舞艺有美貌加成。
“还真是让他说对了。”馨宁在从996那知道消息后,隐约明白了什么,而穆珀第二次给她的名单,和第一次的一样都收在她的空间里,这东西放外面哪儿她都不放心,而且,这些暂时用不到的存在,还需要蛰伏。
年节很快到了,如今的新鲜瓜果已经不少见,而更有那拿了技术的人家,培养出了春夏才会开的鲜花,装在用篷布遮盖的马车里,带着浓郁的花香散播在京城各地。
“这精贵东西,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真是不错,你们有心了。”柳老夫人看着和红梅相得益彰的粉桃盆景,喜爱非常,过年了,柳家一门五进士,声名一时无两,所以各种珍惜年礼都送到这边来了。
穆珀和柳子琛此时在外面,他们也要去送年礼啊。
自打穆珀嫁过来后,柳家就不用担心年礼没新意了,此时,在屈家的后院,已经确定要跟穆珀学河鲜烹饪技巧的几位夫人正围坐在一起,而穆珀在主位上,正在和大家介绍自己手里的保养品。
这个时候的养颜护肤方子,不是制备繁琐,工艺要求高,就是简单粗暴,有效更有害,而穆珀手上的东西,是结合了两种优点,尤其是在排毒养颜上有很好的作用,毕竟这个时候女子的脂粉里还加着大量的铅呢。
“诸位放心,第一个试用的正是我家相公,诸位若是不介意,等下看看他与屈掌院的区别如何?”穆珀的话让诸位夫人都跃跃欲试,虽然说看外男不好,但是柳大人是他们的后辈同僚,想来自家老爷也不会介意的。
于是乎,在聚会送行的时候,被穆珀要求特意站在屈芈旁边的柳子琛就接收到了无数的扫视,是不是还伴随着惊讶的低呼,而作为一点都没白回来,甚至颜色略有加深的对照组,屈芈也被盯的浑身发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已经面白如玉的柳子琛道;“你怎么这么白?”
柳子琛茫然,“我,黑过吗?”在柳子琛看来能够恢复的黑都不叫黑。屈芈的脸更黑了,不由得往前面挪了两步,随即就看见柳子琛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家里的吩咐。”柳子琛略带着些许得意的说道,“刚才小穆特意出来跟我说的,让我一定站你旁边。”屈芈气笑了,看看一身宝蓝色极其显白的柳子琛,再看看他腰上的白蟒皮佩剑,以及这家伙连手指都恢复如初的肤色,屈芈哼了一声:“我以后是你的顶头上司,现在让你站到另一边去。”
“屈兄,调令年后才发呢。”柳子琛表示你这个上司还没上任呢。
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第二波参观团又出来了,这次还能听出几句,“是白啊。”
“屈掌院这么黑呢?”
“恢复的真好。”
“哈哈。”一个没忍住的年轻媳妇捂着嘴,快步扶着侍女走了,她要回去跟老爷说,买!
前院等着接媳妇的诸位也纳闷,这一个个的,吃了啥好东西了?都捂着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