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半青棠
褚照青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身上，脑袋里全是“表兄弟之间哪有亲嘴的”在回荡。
他斟酌着，正在想该怎么辩解会显得不那么苍白无力：“呃……小年轻你可能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
花世弈在他停顿的间隙插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与你有关吗？”
“……喂。”褚照青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强硬，“花……小花……呃，你温柔一点。”
莫小凡完全没把花世弈生硬的语气放在心上：“好吧，是我越界了。不过早知道你们要打情骂俏的话，我就不该坐在你们两个中间。”
“你们居然没有吵起来……等等，不是……我们不是打情骂俏……”
花世弈：“既然知道，就坐到旁边去。”
“哦。”莫小凡端着碗起身，“真奇怪，你这样冷冰冰硬邦邦的性格居然能有人喜欢。”
“他的性格不是你说的那样……”褚照青下意识想反驳。
花世弈：“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
“……”褚照青按住花世弈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脑海里同时响起西瞳的声音：“宿主，你不要忘记了，黑化到中后期的反派，平常还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是一旦心情不好了，就会毒舌到怼死所有人。现在这样，说不定是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什么啊，大早上的又没出什么事，这早饭也挺好吃的，而且接触花世弈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硬邦邦地怼人。
是因为现在更熟悉了吗？
莫小凡端着碗吃饭，一边嚼一边暗戳戳盯着他们看。
花世弈不说话，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半天，路过的闲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喂……你说句话。”褚照青软下声音。
“……”花世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事，赶紧吃完吧，再晚点，进水月仙境的队伍怕是要长得望不到头了。”
“哦哦……”
“哎，你们是第一次来吗？”莫小凡迫不及待地问。
褚照青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莫小凡喝掉最后一口白粥，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他低头在衣兜里摸着什么，很快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底部缀着一条红缨，离得近了，褚照青才发现这令牌像镜子一样，可以照出人影。
“这是什么？”褚照青好奇道。
“好东西 。”莫小凡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带着它进水月仙境，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哦。”
褚照青把视线从令牌上移开，转而看向莫小凡，“所以，你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送你的意思啊！”莫小凡把令牌放在桌上，“我有一种预感，它跟你有缘。”
“送我吗？”褚照青疑惑地拿起令牌，“这究竟是什么，水月仙境的什么禁地通行凭证？”
“哈哈哈哈哈，你想得真复杂！”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褚照青越发不解。他看看身边的花世弈，对方从他手中将令牌拿走，仔细打量起来。
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
莫小凡没有说更多的话，看上去十分真诚地感谢了褚照青请客的这顿早饭。
随后留一下一句“希望你们能在水月仙境里找到想要的东西”，就离开座位，径直走出去了。
“……”西瞳注视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所以，他今天早上的工钱结了吗？”
旁边的两个人并没有回答她。褚照青见花世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猜测花世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花世弈用令牌敲了敲他的手臂，问，“凤萝先前给你的那块梅花玉还在吗？”
褚照青连忙道：“在的。”
他看向西瞳：“西瞳，把梅花玉拿出来。”
西瞳很快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了。
花世弈接过去，把令牌和梅花玉摆在桌上。梅花玉温润，令牌不仅清透，还像镜子一样。
“真是神奇。”褚照青凑过去，“你发现什么了？”
花世弈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确实是想起一件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令牌，大概是天灯仙人的。”
“什么？天灯仙人的令牌？”
这些掌门的东西，怎么都到他们手上了？是什么集图鉴游戏吗？
“嗯。这块令牌真正的名字应该叫镜花令，郁行焕某次被天灯仙人所救之后，曾得到一块和这个极为相似的令牌，应当是天灯仙人制作的仿品。”
“啊……”
说话间，三个人十分默契地起身，跟着陆陆续续朝同一个方向去的人流走。
他们边说，边准备去水月仙境门口排队。
褚照青追问：“你怎么知道这块是真正的镜花令？”
他手中捏着镜花令和梅花玉，又随手塞给西瞳：“西瞳，收好。”
花世弈跟着看了一眼，西瞳手忙脚乱的。他收回视线，说：“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郁行焕手上那块镜花令，和这一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块镜花令和梅花玉放在一起，很明显是精细度相似的。”
“我知道了，掌门用的东西，肯定是要做成最好的，这两块成色差不多。”
“所以，那个莫小凡，为什么会有天灯仙人的令牌？”花世弈道。
西瞳：“偷的？”
褚照青不赞同地摇摇头：“不是说天灯仙人喜欢易容成各种各样的人四处溜达吗？说不定莫小凡就是天灯仙人呢？”
花世弈认同：“不无可能。不过天灯仙人的真容，确实十分少见。即使他大大方方露面，也没人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容。他长什么模样，下一次会在哪里遇见他，都没人知道。”
“……”
前方的人群慢下来了。褚照青抬起头，看见了浓浓的白雾，一道泛着光的巨大裂隙，就在前方不远处。
这就是水月仙境的入口。
他们来的还算早，前面还有人在排队，但不多。
“唔。”褚照青思索片刻，“如果莫小凡真的是天灯仙人扮的，他又为什么要给我们令牌呢？”
第55章 镜花令
如果莫小凡真的是天灯仙人的话，那他的戏瘾也太大了吧。
变成那么多不一样的人不满足，还要在同一个人身上搞反差����一个会装出胆怯模样实则非常不羁的从早到晚都在想办法挣钱的少年。
“天灯仙人的令牌，在水月仙境里应当有特殊的作用吧。”西瞳接话，“一般的人不都是只能去藏书阁吗？有了镜花令，或许能进到更深处。”
褚照青思索：“更深处？我们有什么进去的必要吗？我们本就是奔着藏书阁来的。”
仔细回想起来，才发觉这些给主角升级添砖加瓦的配角们，真是写得一点也不饱满。除了有戏瘾能分身，褚照青完全不知道天灯仙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究竟长什么样子，究竟是什么性格？
但就目前看来，似乎没有恶意。
收回思绪，身旁的花世弈却开了口：“水月仙境本身毕竟是秘境，拥有特殊的令牌后，说不定会有什么其他的遭遇。”
“嗯？”褚照青笑道，“不会吧。”
“停，公子，你别说话。你说不会有，那大概就真的会有了。”西瞳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
褚照青闭上嘴：“好吧。”
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他的嘴真有那么灵？
太阳一点点升高，队伍移动有点慢。褚照青回头一看，身后的队伍长到看不见尾巴。
好在三人来得早，没多久就成功穿过了水月仙境的入口。
踏进去后，眼前场景瞬间变化。
褚照青环视四周：“这就是水月仙境吗……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面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中间有一条小路。
怎么看都不像宗门入口啊。
花世弈：“这不是水月仙境，我们一进来就被送到秘境中的幻境里了。”
“……”褚照青哽住，“真的假的，运气这么差？”
“水月仙境的宗门前，有一扇巨大的石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花世弈淡淡道。
“……”
褚照青讪笑：“这样啊。”
正要再找补几句，一旁的西瞳忽然“哎”了一声，在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褚照青被吸引了注意，闭了嘴，好奇地看着她。
片刻后，西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正是莫小凡给他们的镜花令。
令牌在发出微微的白光，那个镜子一样的部分，此刻倒映着茂密的竹林。
褚照青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面前的竹林。
“这个竹林不就是令牌上的吗？”
“嗯。”西瞳说，“所以，果然和令牌有关系。”
褚照青把镜花令拿过来，试着往里面送了些灵力，又晃了晃，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打量着里面微缩版的竹林：“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下一步变化了吗？”
花世弈的目光四下转了一圈：“这个秘境是有边界的，我们只能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进到竹林里去。”
此时此刻，秘境里的天空已经接近日落，虚假的太阳在燃烧着最后的光芒。褚照青收起镜花令，回应道：“好吧，那就先往里走。”
他四散的神识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但或许是身处特殊秘境的缘故，神识如同被黑布蒙上了眼睛，看不见什么具体的东西。
竹林异常茂密，一进去，像是瞬间就来到了黑夜。竹林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脚下的小路边上光秃秃的，显然是很多人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