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七玄
心头骤然涌上难言的酥麻。
他忍不住轻轻吮吸,细碎的声响愈发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与此同时,令牌之中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吻声,细碎清甜,似落在耳畔。
仿佛国师正俯身相吻,细腻的触感直直撞入脑间,震颤四肢百骸。
游邵浑身微微哆嗦,绵软地伏在锦被之中,整张脸绯红娇艳,眉眼氤氲着浅浅水汽。
“伸出一根手指,细细舔舐。”
游邵依依不舍松开虎口,柔顺地抬起中指,缓缓含入唇间,舌尖轻柔摩挲。
“再加一根。”
他乖乖顺从,将食指一同含入口中,唇瓣轻轻包裹指尖,舌尖细细碾磨舔舐。
耳畔是国师愈发厚重温热的呼吸声,丝丝缕缕漫来,蛊惑着他愈发沉沦。
游邵心神摇曳,意动神摇,舔舐的动作愈发深沉,浑身燥热难安,只剩满心的贪恋。
片刻静谧过后,国师声线彻底沉暗下来,带着几分低沉的暗哑,缓缓吩咐:“去取我予你的那罐药膏。”
游邵心神已然纷乱迷离,全然通晓这话中深意。
他半跪半趴于床榻之上,寝衣衣襟微敞,露出莹白细腻的锁骨。
青丝随意散落肩头,绵长发丝垂落脊背,遮住大半清瘦脊背与姣好身形,冷白肌肤衬着乌黑青丝。
在如水月色下,宛若刚画好皮的妖精,艳丽又勾人,正寻着哪出能吸些人的精气。
他跌跌撞撞俯身开箱,指尖翻找片刻,便寻得那罐精致药膏。
掌心稳稳托着,声线软糯朦胧,带着几分懵懂又勾人的媚色,轻声呢喃:“公爷,我记得,您先前教过我的,我都记得。”
令牌那头,国师的呼吸愈发温热厚重,一遍遍低唤:“乖孩子。”
温柔的夸赞层层叠加,蛊惑着人彻底沉沦。
游邵心神渐失理智,全然沉浸……
却记得咬牙轻轻咬住柔软锦被,将所有细碎的喘息与嘤咛尽数闷在被中,不敢外泄半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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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中,阿柘窝在软榻上,耳朵忽然动了动,一骨碌爬起身:“小主子,我还是不放心,得去瞧瞧主子睡熟了没有。”
游南清正就着油灯翻书,头也不抬,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拖了回来:“国师与你主子正互诉衷肠呢,你去了作甚,添什么乱。”
阿柘脚步一顿,脸上写满了困惑:“小主子,公爷又不在此处,你是说……主子在写信?”
游南清翻书的手指都没停,一脸沉静:“你若真有心,便去打些热水,搁在你主子门口便是,旁的什么都不必多做。”
阿柘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脑袋,显然还是没转过弯来,但还是老实应了:“那我这就去打水。”
“且慢。”游南清又拉住他,“再等等。”
阿柘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小主子,你倒是同我说说,主子这是在做什么呀?”
游南清抬眼,一脸小大人的老成持重:“你主子与海定公乃是夫妻,自然是在做夫妻夜里该做的事。”
阿柘恍然大悟,一拍手:“公爷竟是这般厉害,隔着这么远,竟也能把那娃娃塞进主子身上!”
游南清听得直揉额角,哭笑不得:“你若这般理解,倒也不算错。只是你往后可得把嘴巴和耳朵都捂紧了,别再去打扰。”
阿柘立时用力点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我不听了不听了,等会去打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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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邵醒来时,天光已大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屋外的人。
他这般色令智昏,回想昨夜阿柘明明打了水搁在门口,难道真是听到了动静?
心里更加羞愤。
自己分明没敢发出半点声响,怎的这耳朵竟灵到了这个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收拾好心绪,穿戴整齐。
推门而出,却见游南清仍如往常那般端坐一旁看书,阿柘则蹲在桌边,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匕首,两人竟都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游邵轻咳一声,强作镇定:“都在啊,那我们……用早饭吧。”
阿柘却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抬头便道:“主子,往后您若是要与公爷隔空相会,同我说一声便是,不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我自会塞紧耳朵。”
游邵脸色瞬间涨红:“你、你怎么知道?”
阿柘毫无保密的自觉,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望向游南清,显是把人给卖了个彻底。
游南清倒是气定神闲,搁下手中书卷:“兄长与海定公乃是新婚夫妻,夜半温情乃是人之常情,我与阿柘皆能理解。兄长无需窘迫,下次大可直言,不必刻意避讳。”
游邵彻底没了话,这古代的小孩虽没有电子产品,可还是早熟太多。
他完全骗不过……
颓然坐倒在凳子上:“这几日不会了……往后照常赶路便是。”
昨夜那宝石似是已然失了光泽,想来是一次性之物,如今再通不了话了,他得安分一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等收拾了包裹下楼, 看见裴景候在驿站门口。
游邵一见那脸色吓了一跳。
眼底两团青黑,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远远瞧见一行人的影子,裴景整个人猛地一振。
几步迎上来, 隔着老远就站定招手,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游大人, 可算等到你们了!”
说着话, 目光却已经越过游邵。
得, 又是奔着南清来的。
南清倒是先他一步走上前去, 规规矩矩一礼:“裴大人晨安。”
裴景连忙摆手,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南清公子你我相知投契,何须如此拘礼见外?往后大可直呼我表字文渊便可。”
好家伙,聊了一天就成知己了。
裴景从袖中摸索半晌, 取出一枚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笺。
双手捧到南清面前,那模样竟带了几分郑重:
“昨日与公子相谈之后, 在下辗转难眠,思绪却如泉涌一般止不住, 索性连夜成诗一首, 聊以赠友, 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游邵即便再讨厌裴景, 可听着裴景又是一夜没睡,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人真的疯了?
游南清微微躬身, 双手郑重接过那卷诗笺:“多谢文渊公子厚赠。公子才思斐然, 这般佳作恰好合我心意, 实属珍贵。”
裴景闻言喜色更浓, 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雀跃。
忙不迭又道:“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再请南清公子移步我车中,沿途煮茶论道, 续昨日未尽的山川之谈?”
游邵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开口:“裴大人,你还是先歇一歇罢,你这几夜怕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不要命了?”
裴景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耷拉。
倒是南清先一步躬身回绝,语气温软:“文渊公子盛情,南清心领。只是公子连日劳顿,身心俱疲,今日便不便贸然打扰了。还望公子珍重身形,莫要过度耗损心神。”
裴景这才敛了神色,怅然叹道:“往日身居朝堂,终日被条条框框拘束,眼界狭隘。昨日听闻公子畅谈山川风物,天地格局,才幡然醒悟自身浅薄,窥见天地辽阔,方知自身诸多不足。”
言罢,他郑重拱手一礼,姿态谦逊诚恳:“但愿来日尚有机缘,能再听公子高论,解惑开窍。”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着。
游邵示意阿柘把行李都拾掇妥当,自己率先撩帘上了车。
南清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上来,安安静静在一旁坐定,伸手又去取那本翻旧了的书。
游邵瞧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挤眉弄眼调侃起来:“四弟果然不同凡响,今日就得人家表字去。啧啧,文渊,倒是亲近得很。”
南清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依旧淡淡:“怎么,兄长不是盼着我与裴大人交好,如今倒又挤兑起我来。”
游邵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怎么不与兄长说说什么山川之论,是嫌兄长听不懂?”
南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才慢慢道:“不过是寻常山野闲散志趣,不值一提。兄长素来胸怀家国,不屑山野闲情,素来主张大丈夫当立庙堂、观天下、济苍生,视山林隐逸为消磨心志,我便以为兄长无心听闻罢了。”
这话噎得游邵一时接不上口。
他哪里知道原主从前都说过些什么混账话。
无赖解释道:“如今都要往那偏僻山村去了,喜不喜欢也由不得了。”
想起自己这个粉雕玉琢的弟弟对自己这般冷漠,想必全是原身的错。
他清了清嗓子,又厚着脸皮开口:“你上回不是说要写一份荻溪附近的文录给我,什么风土人情、山川地势都要写全了的,我怎么至今没瞧见?”
南清闻言放下书卷,从随身行囊里翻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没来得及给兄长,此刻看也不迟。”
游邵一见那蝇头小楷便觉头皮发麻,忙不迭抬手捂住眼睛,苦着脸道:“哎呀,这眼睛怎的忽然不适,想是方才那烈日灼得狠了,晒伤了眼睛。”
车外晨气尚还带着一层青灰色,日头压根还没探出头来。
南清抬眼瞥了他一记,狠狠戳穿了他:“此刻天光微凉,并无烈日灼晒。兄长,是你无心阅览罢了。”
被当场拆穿,游邵也不尴尬。
顺势放下遮眼的手,厚着脸皮顺势耍赖,理直气壮道:“既然我眼痛看不清,那便劳烦四弟读给我听。”
南清点了点头:“也可。”
随即用那副毫无起伏的嗓音,一板一眼地念了起来,像是背书一般毫无感情。
“荻溪县地处江南西南隅,属丘陵河谷地势,西靠青冥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