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137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身上都被染了一片紫色。

“吾妻是要吃果还是榨汁。”国师亲他的脖颈,嗓音低沉。

游邵红着脸:“再说话不要喂你了。”

国师宠溺,由着他折腾,只是牢牢扶住他的腰:“莫要摔下来。”

葡萄藤尖嫩黄绿色, 游邵迷迷糊糊又去掐,所过之处, 一片荼蘼。

国师任由他糟践着自己的院内的景致,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吾妻开心便好, 以后再种便是。”

只是这衣裳和糖分黏腻的嘴角……小脏猫似的。

“吾妻这般不知羞, 我真是惶恐。”

游邵脸更加红, 嘴硬:“闭嘴, 我不喂便是了,不……不给你再吃……”

国师去亲那过甜的嘴瓣, 缠绕那软舌, 谓叹:“吾妻更甜。”

游邵求饶说了很多话, 直到被搓洗得如那池中蹂躏的莲茎一般再无脆意, 愣愣地栽在水中。

嘴里还在细细叫着:“公爷,公爷,我不要再洗澡了。”

而且怎么还越洗越脏了。

几日沉溺, 今日醒来才不见国师,问过侍女,才知在朝闻殿。

游邵披着一件薄衫,慵懒地爬起。

雪白肌肤光滑莹白,似是被月光韵养过,泛着暗光。

他觉得自己约莫已经不是人了,每日像蛇一般柔弱无骨,只想缠着自己的夫君。

赤脚进入殿中。

只见烛火将熄未熄,跳动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满架典籍的轮廓拉得忽长忽短。

国师负手立于书案前,指尖抚过一只沉香木匣的边角。

游邵静静靠在门边,看着他缓缓开启匣盖,取出一卷已然泛黄发脆的绢帛,绢帛边角有些地方已经酥裂,露出内里丝丝缕缕的经纬。

这东西,游邵曾见过的。

那日他只知是一份诏书,却并未细看。

“公爷,为何又拿出这东西。”他抬脚走近,国师将他抱在桌上,用体温温热他的脚。

“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游邵脚不安分伸进去暖脚,一边说道:“不想穿便不穿了。”

国师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抚过绢帛上那些褪成浅褐的朱砂字迹,道起过往。

“大景开国之初,先皇与我立下的契约。”

“辅佐赵氏江山六十年。”

游邵凑近去看,那字迹古拙方正,笔锋里带着开国者特有的凌厉之气,末尾一方朱印早已色泽黯淡,却依旧能辨出那方玺印的轮廓。

轻问道:“公爷,这……这六十年,如今还剩几年?”

国师垂眸凝望着卷轴,无波无澜:“仅剩三载。”

三载。

不过弹指须臾。

游邵松了口气,想必那时所谓皇家都已成了乱世坟茔,无人再能逼迫国师去签新的契约。

游邵视线缓缓下移,落至卷轴落款处。

朱印旁,一笔一划工整落着凛冽古字����贶殳泾。

“贶殳泾。”他低声念出来,念得磕磕绊绊,“公爷,这是……”

国师抬眼看他,向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涟漪。

“贶者,帝王赐恩,是俗世赋予的荣宠,殳者,护国之器,是江山托付的利刃,泾者,净水安澜,是百年守土的平稳。”

“先帝赐此名,是要我终生镇守大景国土,庇佑赵氏社稷,抚平山河风浪,一世为器,一世为公,不得有私。”

一世为器,一世为公。

游邵心头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愤然,国师是人,不是人形兵器!

怎么能如此自私庸俗赐名!

娇嗔:“公爷,你为何就答应了开国皇帝,难道他许诺了什么好处?”

国师冷遂的眸子低垂,不见情绪,只说:“未曾许诺,只是我亦有我道,耳耳虚时,都是荒度,便应了。”

游邵抿唇,百年光阴,怎么会是虚时。

他可是怎么都活不够……

又读了一遍名字,贶殳泾,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名字。

父母取各自姓氏为他的姓名,意为两人珍贵的结晶,可他出身便身患重病,渐渐成了最不起眼的孩子。

那两个字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寸地方属于他,他时常看着自己的名字,觉得陌生。

那不是他。

于是轻声问道:“公爷不喜这个名字?”怎么从未提过。

国师沉默半晌,指尖轻轻抚过那三字:“俗名而已,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重身份,从非全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细密扎进游邵心口。

或许天底下的名字,本都是这样,是旁人的期望裹着一层皮肉,套在一个人身上。

从生下来那一刻起,便由不得自己选。

可姓名不该是桎梏。

他比名字更了解那躯体里的热烈。

卧进那怀中,去亲那唇角:“公爷,我知晓,我比任何名字更了解你。”

堂中风声渐紧,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明暗交错间,映得两人身影相依。

国师指尖拈起一枚火折。

火苗轻燃,微光破暗。

“公爷,你这是做什么……”游邵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手腕。

“小心烫手。”

明火轻轻舔舐锦轴边角,陈旧的锦帛遇火即燃,细碎火星簌簌坠落,黑色灰烬随风轻扬。

火光灼灼,映亮国师清冷寒潭般的眼眸。

“公爷,是想销毁这契约……为何?”游邵轻问。

国师静静望着燃卷成灰的古轴,字字低沉冷冽:“平定乱世,打破因果。”

八字落地,震得满室寂静。

游邵没来由地慌乱。

最后一缕锦灰随风落地����

一股苍茫、冷冽、俯瞰天地、凌驾众生的浩大威压缓缓散开。

游邵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道尘封已久的锁链啪嗒一声开了。

那气息超脱世俗皇权,似是世间种种迷惘都随古轴消散。

那句“此人必承世人不解、万民畏惧,终身难称明帝,无得万世清名”,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游邵瞳孔微缩,语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公爷……你要取而代之,登临帝位?”

先帝暴毙不登、新帝猜忌时不登,为何在这时候……

国师抬眼,目光深邃如渊,一片清冷悲悯:“各道殊途,自有取舍,不为君,不振人道。”

“我为君,自是平定山河,许你一世海晏河清。”

霎时,四周骤然涌起无边无际的浓黑戾气,漆黑如墨,阴冷刺骨,暴涨在国师周身。

只听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国师缓缓松开游邵:“乖,先别靠近我。”

肉身难以承载挣脱天命的磅礴力量,肌肤之下,骤然浮现出细密纵横的黑色裂纹,顺着肌理蔓延周身,濒临碎裂。

“公爷,这是怎么了!”

游邵大惊失色用手去碰那黑气,却是瞬时疼得呻吟,似是经历了一次全身皮开肉绽的痛苦。

好痛……怎么这般痛!

游邵身子颤抖不已。

难道烧毁了卷轴会遭受反噬!

只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肌肤裂纹中渗出,翻涌不散,将国师脸廓衬得愈发孤绝诡谲,宛若谪仙堕凡、化身为魔。

只是那眼眸依旧温润如水,深情不减。

游邵泪珠瞬间滑落,心疼不已。

一定很痛吧。

强忍疼痛,泪眼朦胧去触碰那道道伤口,指尖连心,只觉得全身都似被风刃刮过,却还是抓住了那冰凉的指尖。

泪水狂涌:“公爷,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妻子?你怎么不与我商量就这么决断!”

他才不要什么海晏河清,即便是永世都踞狭宅邸深院,他也甘之如饴。

“我只想要么爷,我不要旁的东西,公爷,痛吗?”

身如刀割,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