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43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他忙不迭摆手澄清:“我可没喝酒!都是宴席上那帮人熏的,什么脂粉香粉,混在一处,熏得我头都要炸了。”

顿了顿,忽然想起方才马车里国师就坐在他对面,那样近的距离,会不会……

游邵脸色一僵,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懊恼:“方才在马车上,也不知道会不会……熏着公爷了。”

素馨掩唇轻笑:“公子想多了,公爷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游邵长长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不想再去”四个大字:

“往后真是打死我也不想再去那劳什子宴席了。乱糟糟的鸡同鸭讲,真叫人心累。”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以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能小瞧了去,个个都是狠人。

素馨被他这番言论逗笑了,也不多劝,只说已备好了温泉浴汤,请他更衣沐浴。

游邵浑身酸软,脱了衣服,才想起国师的玉佩还在自己身上。

取下妥善放好,想着下次找个日子送回去。

草草洗漱一番,连头发都未及擦干,便一头栽进了软榻里,眼皮沉得再也撑不住,直接睡沉了。

素馨见状,忙唤了小丫鬟进来,仔细将他湿发一寸寸擦干,又替他掖好被角,放下重重帷帐,屋里点上安神静气的熏香,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游邵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

昨日那般紧绷了一整天,此刻反倒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浑身都不对劲。

他心里一惊,立时警觉起来,忙不迭在心里盘点自己的症状����不会是着凉感冒了吧?

寻常人感冒,多睡两日便好了,可他这具身子骨,但凡是个头疼脑热,都得往大了想,谁知道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正惴惴不安地琢磨着,帷帐被掀起,素馨端着水盆进来,见他这般脸色,讶异道:“公子怎的这时候还没歇过来?昨儿累得狠了,怎不多睡一会儿?”

游邵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醒了便睡不着了。”

顿了顿,又蔫蔫地补了一句:“我好像是着凉了,让府里大夫来瞧瞧吧。”

不多时,府医匆匆赶来,把脉验看一番,捋须道是昨日劳累过度又受了夜风,风寒入体,开了方子,又叮嘱要好生将养,煎药服下。

游邵叹息,自己这身子骨果然经不住折腾。

他都不知道昨晚背后冷汗湿了干了交替几轮。

准备早膳煎药的当口,素馨进来禀报,说是门房魏管事方才送来了几十份请帖。

游邵一听,有些发懵,怎么会有这么多。

“拿来我瞧瞧。”

素馨托着托盘呈上几十份精美请帖。

他接过最上头的一份,展开一看,那娟秀清雅的字迹映入眼帘,头顿时又大了几分。

竟是昨日水榭宴上某位夫人所书,说是家中新设了个小宴,盛情相邀,望游公子届时赏光云云。

游邵面无表情地又翻开第二份,第三份……

竟是一水的邀约,措辞婉转,来路各异,可字里行间的意思都大差不差。

甚至还有几份拜帖,说想隔日登门拜访。

想起昨晚席间的议论,游邵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说到底是看不起他,只想和国师攀上关系,在这里旁敲侧击。

将那叠帖子啪地一合,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坚定:“统统不去,全帮我回绝了!”

用罢早膳,喝了苦涩的汤药,游邵强撑着病体,仔细挑了一身的粉白莲色衣袍换上,又熏了淡淡的香,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

确认没带着昨日那股子味道。

这才提着那画筒,一步三晃地往正殿去了。

殿内冷气森森,一进门,游邵便觉得嗓子一阵发痒,没忍住咳了两声。

他忙定了定神,规规矩矩上前行礼:“晚生拜见公爷。”

国师正伏案翻阅一卷文书,闻声抬眼,见他这般病恹恹的模样,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将手中书卷搁下:“身子怎么了?”

游邵老老实实回话:“昨日许是受了些风寒,今晨请了府医瞧过。”

国师略一颔首,抬手吩咐侍从:“撤了殿内的冰盆。”

又问:“药可喝了?”

游邵乖乖答:“喝了。”

没想到国师这么关心自己。

定了定神,这才想起正事,忙将怀里那只画筒双手呈了上去,让身侧侍卫转交给国师。

“公爷,昨日荆国公夫人拿出一册画像,说是想请晚生引荐几位公子入府中,与晚生共事。只是晚生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评判,更不知这几位底细如何,还是请公爷亲自定夺的好。”

国师接过画筒,取出里面的画像,垂眼一张张翻看。

游邵在旁边偷偷踮着脚望了一眼,看着国师一页一页翻过去:怎么……怎么是四张?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日只随手指了三个!

可恶!荆国公夫人竟还敢夹带私货!

真是气死他了!

国师的目光沉沉落在那几幅画像上,眉宇间那点惯常的清冷,此刻竟也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冷凝。

半晌,才淡淡开口:“为何选中这几位?”

游邵立马表忠心,诚恳说道:“回公爷,晚生当时太过疲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是随手一指,实在没顾得上细看是谁家的公子。”

国师听罢,并未多言,只靠椅向下凝视,淡声又问:“那你可愿与这几位共事?”

游邵心头警铃大作。

他当然不愿意。

那可都是竞争对手,自己这点微末的家世出身,才学又差。

要是真进来了旁人,他的坏日子就要来了。

游邵防备心瞬间拉满,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可怜:“晚生实在不知这几位的心思秉性,怕混进来什么居心叵测之人。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也放软了几分:“公爷身边……晚生一人便已足够,晚生什么都会做,也愿做,不需要他人与晚生一起共事。”

话音落下,游邵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瞬间臊得脸颊愈发滚烫。

殿内一片静默,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

“既是不愿,又为何要将这几张画像呈上来?”

游邵一听这话,忙拱手作答,语气郑重:

“晚生是怕公爷误会晚生与荆国公夫人私下有什么交易,才特意呈上来说明清楚。”

又立马发誓:“晚生忠心可鉴,这辈子只效忠公爷一人,绝不受他人左右。”

国师微微挑眉,语调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探究:“哦?如何证明?”

游邵一咬牙,豁出去了般,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坦荡:

“晚生这条命,是公爷救的,晚生这病,也只有公爷的药能续。这条命本就是公爷的……若公爷信不过晚生,觉得晚生有二心,尽管处置便是,晚生绝无二话。”

这么好的领导,世间难有,他怎么可能放弃。

国师听罢,却并未如他所想那般动容,反倒垂眸,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眼底那点深沉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声音里添了些游邵从未听过的冷冽:“这天下之人,求药者几何,可忠于我之人,又几何?”

游邵一怔,竟有些听不懂这句话。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刚来这地方,吃那颗药的时候。

丫鬟小桃看着“云湮醉”时那副痴迷的神情,以及被自己不经意点破时,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难道……这世间之人,人人都有病?

人人都要求药?

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未及细想。

他已是反应奇快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旁人是旁人,纵是求药,想必法子也多得很,断不会似晚生这般,全系于公爷一人身上!”

见国师仍是不语,游邵眼角都滴下了眼泪,白皙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国师,句句说得真切:“公爷是晚生的救命恩人,是晚生此生唯一侍奉的明主,旁人瞧着晚生,不过是看中晚生几分微末的利用价值,唯有公爷,是真心实意关照晚生、疼惜晚生的。晚生发毒誓绝不会背弃公爷半分!”

后悔,他真的后悔。

都怪自己昨日识人不清,带个炸弹回来,引发自己和领导之间的信任危机。

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他自己浅浅抽泣的呼吸声。

半晌,国师终于抬起放在扶手的左手,食指轻轻叩击案桌,声音低沉:“过来。”

游邵浑身一颤,站起来小腿肚都在打颤,想要靠近却又停下脚步。

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惑:“晚生……晚生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给公爷。”

国师却只是静静望着他,那道目光沉沉压来,不容推拒。

游邵小碎步挪到了国师跟前。

国师指向侍立一旁的侍卫,又扬了扬下颌,示意那几张画像:“烧了。”

侍卫躬身应是,捧着那几张画像退了下去。

游邵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忠心得到了认可,暂时不会有人来和他共事了。

念及此,立马讨好问道:“公爷,可还有什么要晚生做的?”

国师随手从案边取来一方沉墨,递到他手边:“研墨。”

游邵望着那墨锭,他真不喜欢研墨,费时又费力,像是在磨他性子。

但是哪里有拒绝的选项。

只得乖乖挽起袖子,添水研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磨了起来。

国师则翻开手边几份公文,细细批阅。

游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研着墨,一边偷眼去瞧那文书上的字句。

可那上头尽是些繁复的公文术语,任他如何费力去辨认,也只是一知半解,看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