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他的手已经将陈有津的衣裳捏出无数条褶皱,每多一条,心尖上的褶皱便消磨一条。
“哥哥……”
任从舒用似乎撕裂的嗓音低沉又呜咽地叫了一声哥。
陈有津回抱住任从舒,听着任从舒细微的抽泣声,整个世界好似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哥在。”
他摸了摸任从舒的脑袋,任从舒靠他靠的更紧,脸庞,胸膛,身子都贴着他。
滚烫的温度如岩浆,烫不化的只有他们俩。
陈有津再次耐心地将任从舒不眼眶中的泪气擦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木制的飞鸟在手心摊开。
窗外折射过来的阳光避开一切恰巧打在飞鸟手上,将原木色的鸟儿镀上一层金光,削薄的翅膀薄到透明,在光照下似能看清一个个凌晨雕刻出的纹路。
每一条都是一千一万句:喜欢陈有津。
他的喜欢一点也不单薄,不会风一吹就散了,它如烈日莹晖生生不息,死后也要带进棺材里。
陈有津把呆鸟摊开在手心,高大的指挥官伏在爱人身边,哄他说,“要不要摸摸它。”
这是任从舒时隔五年再次看见这只飞鸟。
他从前总是不理解名著中那些对他来说奇怪的情爱纠葛,死生契阔,此刻已经长成成年人的他经历了太多,偏执,错过,自以为是,痛苦纠缠。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打碎了骨头也连着筋的人。
原来,直到现在,他仍然拥有为了陈有津去死的勇气。
他有爱人。
他有陈有津。
他从未曾改变。
任从舒抱着双膝的手微微抬起,陈有津的手心挨在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指腹就能碰到,他的手在飞鸟翅膀上往下滑了一下,鸟便在陈有津掌心一下一下地扇动翅膀,越来越快。
这样的速度早将他死寂的心脏搅动活了过来。
任从舒眼眶还是含着泪,他觉得自己像一块生锈的铁,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陈有津最宝贝他。
角落的位置不算明亮,只有一缕光。
他靠着陈有津,泪珠往下滴落到陈有津肌肤上。
过了许久,夕阳的颜色变得深到极致,任从舒眨着眼睛,开口唇瓣许久才张开,“哥…,我是不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啊,像妈妈那样长出一个我。”
“你的血连着我的血,我的筋连着你的筋,所以你才总是不放弃我,不丢掉我,是不是?”
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没有人。
任从舒伪装的太久,陈有津却从来都从最初的那个少年去看待他,所以任从舒说出什么话来,陈有津都不觉得奇怪,他有自己的思维方式。
他和别的孩子天生就是不一样的。
陈有津摸了摸他的发鬓,说,“你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所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不会丢掉你。”
“我让你难过了。”任从舒眼眶疼的看不清。
“不难过。”哭的太久了,陈有津才温声说,“不哭了好吗。”
“我让你疼。”
“不疼。”
“对不起。”任从舒抽泣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有津抵着任从舒的脑袋,小声说,“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你错的地方不在这里,我日后会找你算账。”所以现在先哄你。
说完,陈有津抚着任从舒的脸轻轻摩挲,夸奖他,“我们卷卷,好漂亮。”
任从舒滚烫的唇主动贴了过来,“陈有津……扌扌我。”
第139章 Met����
他张开唇吻到陈有津。
虔诚地剐蹭着那片柔软。
陈有津只轻轻回应他,等任从舒攻势猛烈起来,陈有津没加深这个本该欲火焚烧的吻。
他用手绕过任从舒的腿,将人托着臀整个人抱了起来。
任从舒的视线变高,还是捧着他的脸亲他。
陈有津每次都回应的不重,和任从舒想要的那种窒息般的吻不一样。
亲了几次陈有津都不那样回应他。
过分温柔浅尝辄止。
任从舒腰腹在陈有津腰间故意了几个来回。
“陈有津。”
衣裳因为动弹一边肩膀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肤色透出暧昧的粉,唇色也更深润饱满。
“陈有津。”
陈有津还是抱着他不知道往哪里走。
任从舒手环住陈有津的颈脖,把自己亲生气了。
他脑袋往下,靠鼻尖贴着陈有津的脖颈。
忽地张嘴#了下去。
陈有津的步伐顿住,眉头微蹙。
比想象中疼很多,但依旧是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余光看见任从舒疯狂释放信息素,做着Alpha占有地盘的事。
任从舒的信息素十分冷淡,叫人清醒也令人沉迷。
Alpha没办法被#记,但这种新奇的体验,还是让陈有津愣了好一会儿。
在这个以等级划分人权的世界,Alpha的脖子有伤,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那样对任从舒无疑是恶劣行径,他没办法标记任从舒,即使那样深。
陈有津清醒的认知到,他和任从舒都是Alpha,永远没办法做谁的所有物,而他们都同样恶劣。
谁也不让着谁,谁也不需要让着谁。
陈有津没阻止任从舒,将他的臀拖的更稳。
爱咬就咬好了,随他去吧。
疼痛还未消散,传来舔舐伤口的声音和触感。
任从舒将自己咬出来的血渍,又心疼地一点一点用舌尖卷进嘴里。
“你现在是我的了吗?”任从舒靠在陈有津身上问他。
“是。”指挥官小声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怎么负责?”陈有津笑问。
任从舒亲了亲陈有津的下巴,“会特别听你的话。”
陈有津没来由地目光柔软不少。
他都快忘了,任从舒谁都管不住。
缺点还是自己给的,喜欢谁就杵谁,喜欢谁就最听谁的话。
陈有津无端生起情绪,这会儿变得刻意:“也会听你男朋友的话吗?”
指挥官故意懒散地咬重男朋友几个字。
任从舒变得蔫蔫,靠在陈有津身上闻着无孔不入的苦艾信息素才压制住爆发的情绪。
他开始安静地想这个问题。
和白正泽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觉得不像自己的人生,好像从另外的时空替换来的,和他预想的日后统统都不一样。
原来不是不一样。
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就像他从不会听白正泽的话。
为什么那么愚蠢。
任从舒。
任从舒无地自容,只疯狂吻陈有津,将他咬疼也将自己咬疼,“没有男朋友。”
“怎么突然又没有了。”
任从舒:“没有。”
“上午不是还有吗。”
“没有。”任从舒不承认。
“那我是什么?你新的好朋友?”
任从舒贴着陈有津的脸,找到唯一能扳回一局的办法。
呼吸缓慢如流沙般绕在陈有津耳边,任从舒再次开口,叫的是:“����Met*”
第140章 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