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我反悔了。”
“不许。”任从舒急道。
他观察着陈有津的神色,咂摸出来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任从舒这才松开陈有津的手往简易的洗浴间走去。
陈有津望向任从舒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捉摸不透。
他拿出手机给表列中的一名暗线发了消息:查到了吗?
未知号码:先生,您要查有关任从舒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事,和他本身的经历没什么出入。
陈有津:再查,往深了查。
未知号码:明白了先生。
任从舒从洗浴间出来陈有津在桌子上翻看着电脑里的资料,手边放着本子用笔写的一些数字,不知道是什么的话,不太能看得懂。
他顶着一头湿发从里面走出来,陈有津余光看见,还是没办法生起气来,“过来。”
莫名其妙地,任从舒觉得陈有津非常适合做领导,说什么话听起来都像命令。
即使他语气温和。
他拿着毛巾走了过去,在陈有津身边的地垫上坐下。
陈有津拿过任从舒手里的毛巾给他湿润的头发仔细地擦了擦。
而后翻出刚刚从严翡执那拿过来的吹风机插上电源给任从舒吹干。
呼呼声不断在脑海波荡,灯光是老式的黄灯,常年的灰尘落在什么,画面灰扑扑的,安静的屋子里的两人似一副刻画感情的画卷。
任从舒感受着陈有津一下一下的拨弄,脑袋往他身边靠,嘴角带着一眼看得出来的笑意。
“你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给我吹。”
“因为你笨。”陈有津说。
任从舒快干的时候脑袋往陈有津身上靠,笑的更深。
吹好后陈有津收了线放到一边,没怎么和任从舒说话,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任从舒看了一会儿觉得热。
他往屋外走了出去。
天黑了适合说许多事,一打开门,果然看见了站在这间屋子不远处的任辛。
他的一只手藏在衣袖里,接着反光,任从舒看清了,那是一把刀。
任从舒知道任辛想做什么。
杀了曹野,或者和曹野同归于尽。
他从小太宠着任辛了,Omega很懂事,一直都在想办法回报哥哥,任辛其实比他想象中要勇敢的多。
任从舒瞥向任辛的手臂,任辛收敛着情绪,表现的无常。
“过来。”任从舒虚虚抬眼,旋即往木屋外的角落走去。
任辛没明白曹野为什么叫自己,但他不怕,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将他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地刺进曹野的心脏!
他要他给哥哥偿命!
斗不过权势,他也要拉着权势陪葬!
任辛跟着前面的身影走到了木屋一角,他走的步伐离曹野越来越近,就在手里的刀在黑夜中亮出来的瞬间。
任从舒回过了头,“任辛,我是哥哥。”
第85章 玩玩
任辛眼睛猝然抬起,整个人卡壳似的,更像是听不懂任从舒的话。
从恶露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
“上次在酒吧打你的是我,给你发消息的也是我,打严翡执也是因为看见你和他在一起。”任从舒想迅速让任辛接受这个事实,尽量给他说确认性强的话。
“你说什么?”
任辛呼吸变得急促,握着刀刀手不断颤抖,瞳孔闪烁,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说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
任从舒总能在任辛面前做一个完美的哥哥,撑起所有,不让任辛感到任何不安。
他不想任何人为他担忧,“我还活着,虽然很难想象,但这确实是真的。”
任从舒给任辛简易说了他和曹野的事。
“等以后有时间哥哥给你仔细解释。”
他走到任辛面前,像之前一样叫他,“小宝,我是哥哥。”
任辛眼前模糊一片。
他仔细观察任从舒的神色,细想却又当真那样熟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不是!”
手里的刀落到了地上,“不是不是…你不是…”
“哥哥从小就养着你,你好好认真看看,哥不骗你。”任从舒抓住任辛的手腕。
“安静点,小宝。”
任从舒靠近任辛,“你的病天天都要吃药,瞒着你是怕你情绪激动出问题。”
任辛倏地仰起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和奶奶会担心他的身体。
任从舒继续说。
“上次你和严翡执离开我也给你发消息了,要是你跟他走了,我会打断你的腿。”
任辛连连后退。
任从舒知道任辛已经信了大半,他没有自己再去解释,而是侧目直接问任辛自己想知道的,语气严肃,甚至可以说是质问,“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严翡执的?”
“你真的是哥哥吗?”
“哥不会骗你。”
任辛轻颤着眼睫,他仔细地观察着面前人的神态气韵,是哥哥才能给他的感觉。
他眼睛里的泪水变得更多了。
哥哥什么都知道……
真的是哥哥。
忽然,任辛红着眼直接扑倒了任从舒怀里,“哥哥……”
“是我。”任从舒站在夜色中松了一口气。
“哥…哥……”
哽咽声夹杂着喜悦,喜悦中又是越来越重的担忧,但哥哥还活着,这是什么都比不了的事,哥哥还活着,他好开心,“你真的还活着……呜呜呜……哥哥……”
“呜呜呜呜……哥……真的……”任辛哽咽着嗓子瞬间变疼,也语无伦次。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
“我不是在做梦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是真的。”任从舒坚定地告诉他。
任从舒拍了拍任辛的肩膀,“别哭了。”
“哥……,哥……”任辛一声一声叫着。
任辛靠在他怀里几乎把眼泪都哭干了,身子在抖在颤,任从舒给任辛擦了擦眼泪,“情绪别太激动了,当心犯病。”
“今天吃药了吗?”任从舒轻声问他。
任辛紧紧抓着任从舒的衣角,带着哭腔回答他,“吃了。”
等任辛哭的差不多了,任从舒将话题绕了回去,“说吧,怎么认识严翡执的?”
任辛立马变得心虚,“学校的资助会上。”
任从舒拧起眉,压着情绪,“你多大?知道他是谁吗就敢去接近?”
严翡执在整个江城富家公子哥里手段没几个比他更黑,他要是想玩任辛,任辛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见到曹野。”任辛知道哥哥生气了,想给自己找理由,但害怕任从舒更生气,小声的差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果然,任从舒更生气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现在马上回学校。”说完任从舒补充了第二遍,“别让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也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严翡执是什么人?他那种人对谁都好,但都不会是真心的。
见任从舒的表情任辛用力捻了捻手,他抓住任从舒的衣裳,又一滴泪落下,“哥哥,我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
任从舒闻言猛地愣住。
“你说什么?”
任辛除了先天性的心脏病需要手术,腺体发育问题导致他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
这个消息对任从舒来说不亚于他告诉任辛自己的身份让他震惊。
医生曾经告诉他,任辛腺体发育问题,如果可以找到一个能闻到信息素的Alpha,匹配度必然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