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219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给他一下惊得立正了,然后范斯远远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哦原来是有事,塞缪尔立马跑到他跟前去了,“有要我做的事吗?”

“晚上有一个小型闭门宴会,是给参展者与核心决策层准备的,大概会讨论一些流程、展示规格、安全保障之类的问题。你和我一起去,名义上你是虫皇特意调度回来的安保特使,会有贵族想要从你这里下手的。”

“明白。大致是什么规格,我需要提前准备行头吧?”

“你有什么规格的行头?”

这一句话给塞缪尔问住了,别说什么规格,笑死,他根本没有。

大部分时候他们这个工作根本就不用直接见虫来着,也偶尔有过这种要去宴会的,但衣服不是给发的吗。他们没任务的时候还相对自由,只是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工作区域,偶尔露个脸倒没问题,只要不暴露正经工作内容就好。

这种突发情况找上头批是肯定不存在了,塞缪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工资,这个级别的宴会应该不能随便穿吧,虽然他干的是保安活,但特使这个名号其实蛮重的,也算是虫皇直属派下来的钦差,面子工作不能丢。

陛下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当特使了,还是保安好,不知道能不能报销,最后塞缪尔心一横,“我会准备的,给我个参考就好。”

范斯看他这一副仿佛壮士断腕的样子就猜到他压根没有,“现买?”

“......我这几年还是攒了不少钱的。”塞缪尔眼睛一闭,“以后可能也可以用到。”

这不就是根本舍不得吗,有时候范斯觉得这孩子真是老实得没边,“......等会跟我走。”

第429章 展览会(9)

塞缪尔不懂,但是照做,因为范斯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结果没想到范斯直接把他带去了自己的私宅,塞缪尔懵里懵懂的直接被推进了一个衣帽间。

他已经忘记这种行为合不合适以及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这些问题了,他已然被震撼到了,除了面前巨大的镜子以外,四面墙都是挂满衣服的橱柜还有各种不同配饰的展示柜。

塞缪尔跟种了几十年田第一次进城一样,也不敢乱走也不敢乱摸,纯看,“阁下,你是打算……”

“你要买现成的未必能合身,这种场合的着装都很讲究,基本都需要定制。”范斯自己随手拉开一个抽屉,“你要自己去定制也可以,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你有这方面的渠道可以联系吗?”

“……没有。”塞缪尔没话说,他稍微反省了一下,这个确实是他考虑欠妥了,应该顾及一下贵族习惯的,他们就是不管聊大事小事都喜欢弄宴会。他还是第一次担任这种明面上的官员身份,而且是虫皇派的官,肯定要多讲究一些,是他在这方面经验太少了。

不过他还没搞明白范斯要干什么,所以是要借他衣服或者直接帮他做衣服么?塞缪尔脑子里又开始想卧槽那得付多少钱,要不还是算了吧。

但范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很长的古铜色皮尺,在手里扯开之后随手在手掌上卷了卷,对他颔首,“转过去。”

塞缪尔脑子直接空了,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突然之间话也说不出来了,像个小机器虫一样嘎巴嘎巴转过去,然后他感觉到皮尺从背后贴上来,雄虫的手指摁着皮尺顺着他后肩的线条滑过去,带着他后颈往上到耳朵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要量尺寸吗?”塞缪尔后知后觉的别扭起来,还想最后挣扎一下,而且他再没有贵族常识,也知道范斯这种级别的雄虫亲手给别虫量尺寸这事儿很不对,“阁下,可以让……”

“我喜欢纯手工定制,一般都是提前预约裁缝过来的,所以家里的机器虫也没有量体插件。临时动工,只能我给你量。”范斯语气平淡,“很快。”

“但是我的预算……”

“现在做手工来不及,量完数据传过去裁缝也是让机器虫裁,没那么贵。”

范斯不在乎这点钱,不过知道光送是送不出去,孩子老实,白送的拿着不高兴。塞缪尔的收入状况他也不清楚,但想给钱那他就收。

预算多不多不重要,反正到底多少钱也就他一张嘴的事,怎么都能在预算内。预算是死的,报价弹性不就好了。

这对吗,塞缪尔总觉得不对,但是脑袋晕晕的,好像又说不出哪不对。

范斯面不改色的继续量他的袖窿,皮尺绕过他的臂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而且你去宴会,也算是上班。更何况我现在是众矢之的,还需要你保护,给你准备一套衣服而已,你心虚什么?”

“那不一样的。”塞缪尔很认真地说,想转头但是身体老老实实的不敢动,只能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往后瞧他,“保护你是本来就要做的事,跟这些东西没关系。”

他听见范斯在他身后笑了一声,说,“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

“转过来。”范斯扳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因为除了我家里的几个小孩,可没有虫会说要保护我,目前还是想我死的虫比较多。虽然是你的工作内容,但听着也算宽慰。”

范斯说着,似乎在记录,在光脑的小投屏上写了几个数字,塞缪尔愣愣地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竟然无端从对方身上看出几分孤单来,鬼使神差地说,“就算不是工作我也……”

然后这句话在他和范斯对上眼神的时候被他自己强行截断,不能再说了,再说要出事,他像被抓包的小贼一样移开视线,那条皮尺绕过他的后颈,塞缪尔不自在地别了一下头,非常刻意地岔开话头,“脖子也要量吗?”

“要,这是领根围。”

“噢。”

塞缪尔看自己的脚尖,等了一会儿,范斯的手抬起来,用手背轻轻向上抵了一下他的下颌,“抬头。”

然后那条软尺慢慢往上,来到他的脖颈中部,围绕着他仰起的脖子慢慢收紧,范斯的手指抵在他的喉结处,像是真的在给他讲解,“这里是颈中围。”

什么颈中围领根围,这些东西塞缪尔都不懂,懂了也没用,他胡乱应了两声,没有听进去,他只想知道他这张藏不住事的脸现在是不是表现得特别明显?不然为什么范斯根本没有在看尺码,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粉色的,总是冷淡的,此刻却带着笑意的眼睛,环绕到他身后的手臂和贴近胸口的软尺,那只雄虫身上的气味不再是多年前那股皮革调香水挥发的味道,是一种更复杂的、悠远却带着甜腻的馥郁,像夜雨下的晚香玉。

好像不是香水,塞缪尔有点腿软,这个好像是……

“退后一点。”

“啊,好……阁下!”

塞缪尔还晕乎乎的,但在他后退一步之后,范斯顺了一下软尺,然后自然而流畅的单膝触地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他惊得又猛地往后缩了一步,他从未从这样完全俯视的角度看过范斯,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怎么了?”范斯仰头问道,语气里带着纯粹的疑惑,仿佛对方才是那个举止突兀的虫。他晃了晃手中的软尺,银质尺扣闪过一点微光,“没让你退那么远,量不到了。”

塞缪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慢吞吞的往前磨了一点,范斯也没说什么,低头开始量他的小腿。

果然,如果想看一只喜欢低头的虫的脸,还是要从这个角度看,范斯低下头,以此掩盖自己的神情。

塞缪尔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手指捏着自己的衣服,除了惊诧和羞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但他不敢懂、不敢相信也不敢发问,只能带着暴露的恐慌和隐秘的期待沉默着。

在一阵塞缪尔觉得生命中最难捱的安静后,范斯终于站起身,轻飘飘地说,“好了。我让他们宴会前赶制好。”

塞缪尔同手同脚地挪了两步,“谢谢阁下,那我先走……”

“建议你稍微等一下再离开。”范斯看看他,又指了指镜子,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塞缪尔抬头看那面巨大的镜子墙,看见自己满脸涨红,像以前在飞行器上煮的红灯笼茄汤,想到自己刚才就一直是这副呆愣的表情,顿时更崩溃了,很想抱头鼠窜,最后捂着头蹲下了。

救命……

第430章 展览会(10)

宴会,还是这种私密性的宴会,很重要的场合,迪兰还想着他们这群大老粗很应付这种场合啊,最基本的着装这一块的就很难了,不知道上头能不能报销......

他还替队长担心呢,你说这场合不去也不合适,去又怕不体面,结果等他看到塞缪尔的时候虫都傻了。

迪兰是分不清正装款式的,但是他确信塞缪尔也分不清,这外套,这小马甲,这小腰封,这小领带,这特么根本不是塞缪尔能弄出来的衣服,甚至还有口袋方巾,你说这是哪个正经贵族家的雌虫他都信。

“......你到底怎么回事。”迪兰很震撼地盯着他看了两圈,愣了好一会儿后又痛心疾首,“你不会为了任务卖身去了吧,我告诉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自暴自弃啊,你......”

塞缪尔把他嘴一捂,“求你别乱说话了,我什么都没干......我,呃,是范斯阁下帮我定的衣服。”

迪兰被捂住嘴,说不了话但眼睛能动,闻言更是瞳孔地震,这特么不是更恐怖了吗?

“总之你别乱说话。”塞缪尔把手收回来,说实话他自己现在走路也别别扭扭的,“我自己也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迪兰问,如果卖身对象是范斯那确实也不能说是自甘堕落,可能算他连吃带拿。

塞缪尔自己嘀嘀咕咕半卡壳地说出来了,可能也没什么,就是量尺寸啊,挑了下款式啊打版啊之后过去试了下衣服啊,完事儿了范斯还给他挑了什么配饰和香水之类的啊......

迪兰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他刚刚说那些话就是纯口嗨,单纯嘴巴贱。但是塞缪尔这么一说出来就真的太过分了一点,如果不是他的好队长现在真的穿金戴银的,他可能会以为是塞缪尔梦到什么说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塞缪尔是肯定不会真干什么主动勾搭的事的,在这方面塞缪尔一直都非常单纯,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范斯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凭塞缪尔目前这个感情方面的表情管理能力,百分之一万第一眼就被看出来了,但是对方反而主动接触了。

你的意思是一只明知道你暗恋他的雄虫,亲手给你量尺寸,过程中还单膝跪地给你量腿围,让你在他自己的收藏柜里挑香水甚至连你胸前口袋里的小方巾都是他亲自叠好放进去的?

卧槽啊,真给你泡到了,难道是老狐狸就喜欢单纯的这一款吗?

迪兰现在已经在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他支持,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走向,偏偏塞缪尔看他不说话,自己憋了一会儿,又嘀咕起来,“......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虫神啊,迪兰仰头望天,“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突然发现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要么他要泡你。前一个是我乱说的,其实只有一种可能。”

“但是......”

“但是啥啊,这有什么歧义吗?你应该是全帝国第一个有这个待遇的虫吧?”

“但是为什么是我?”塞缪尔说,手捏了捏袖口,仍旧为此感到难以置信和迷茫。如果说他在范斯面前毫不掩盖是因为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那范斯呢?如果范斯那样的虫表现出来三分,那暗地里起码已经有了七分。

他也没有盲目崇拜到觉得范斯真的毫无欲望不近虫情,但是为什么是他?

“嗯,防备心强一点确实也好。”迪兰思索片刻,“万一他闲着没事玩玩你呢。反正他又没结婚,觉得你好玩就找个消遣咯。雄虫不是经常把雌虫当个乐子。”

塞缪尔:“他才不会干这种事。”

迪兰:“......”哎哟卧槽啊。

“这样吧,你就等着,他们那种大贵族要是真看中什么必然会动手的,所以你等他来找你就可以了。你去参加宴会吧哥几个负责场外布防,你就不理他,看他急不急就完了。”

塞缪尔被他推了两步,嘴巴张了张,又小声说,“但他如果真的......我不理他的话会让他不高兴吧,不行的。”

迪兰:“............”哎哟卧槽啊!

塞缪尔浑浑噩噩的被赶走了。所谓的宴会其实相当于一个大型私密议事会,兼顾了吃饭和社交场合而已,卡尔文给他的任命就是用的塞缪尔本虫的名字和一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头衔,应该已经有虫特意调查过他了。

但是除了最初当过维尔西斯的副官以外就只剩一些没什么大意义的履历,他正经的后续资料是查不到的。对塞缪尔来说是好事,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在维尔西斯面前藏着掖着了。

楼双信参加宴会是永远拖家带口的,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维尔西斯去社交的事,所以他就带着楼云生吃东西。

塞缪尔跟一些虫寒暄了一下,盯着他的虫很多,大概是好奇这个安保特使是什么来头,或许也想知道他这边好不好下手,如果安保方面能动手脚那能少很多事。

虽说是虫皇特派又和维尔西斯是故交,但那么多年以前的交情,谁知道呢?万一这个塞缪尔是个有缝的蛋呢。

本身塞缪尔还能绷住,把那些套近乎的话全都挡回去,反正虫脉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是在看到维尔西斯的时候实在绷不住了,他好久好久没有跟中将说话。

维尔西斯感觉到很明显的注视,一抬头,看见塞缪尔眼巴巴地看着他。维尔西斯眨眨眼,然后对他挥挥手,让他过来。

维尔西斯也没有直说什么,就是笑了笑,“怪不得之后就联系不到你了。”

“对不起中将。”塞缪尔也有点难过,“我也不想。但是纪律不允许。”

维尔西斯说,“不用道歉,军雌的工作会有这种事也正常。你做得很好。”

塞缪尔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是也完全理解自己当年为什么愿意一直待在维尔西斯身边,这谁受得了,塞缪尔感觉自己毛都被捋顺了,很快乐。

他们说了几句话,边上蹭过来一只小雌虫,蹭到维尔西斯边上坐着。黑色的头发,但是眼睛也是粉色的,而且这个内勾外翘的眼型......实在是很像楼双信。

我的虫神啊中将的孩子,塞缪尔顿时怜爱住了,这个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