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26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姜照安在他们三个人里面是很特殊的一个存在,虽说三角形是个很稳定的形状,但两个角在皇宫,一个角在边疆,也太远了。

而且此人心性纯良,当年他们仨好得不能再好的时候,都把他当弟弟养。

乃至最后他和皇帝已经离心,斗法的时候也没有波及过远在边疆的小将军。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点良心,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把他们眼中的那个孩子留在诡谲之外。

当初听说他自刎,楼双信还恍惚了一瞬,后来想想,也是啊,新帝即位,他军权在手,又是跟随先帝的开国忠臣,哪里留得住呢。死他一个,总比被欲加之罪灭门要好。

其实想保护他的可能也只有楼双信,自己要是死了,下一步被走狗烹的应该也就轮到他了。

至于姜照安和卡特有没有什么交情,他还真不太担心。

人心易变,他应该来了虫族很久了,难保不会走弯路......但那小子缺心眼,天赋全点在领军作战上,让他参与政治斗争,活不过三天。

说不定这小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坏事。

姜照安在他的人生中毫无疑问是特殊的,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属于最初的楼双信的朋友。

但说到底,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特殊那也埋了好几层灰,他一个老不死的,一时半会还能惆怅到哪里去。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维尔西斯对自己操心的感觉,仿佛一只漂亮猫猫围着自己打转,心里那个熨帖啊。

正好雄主负伤,雌君理所当然贴身照顾,军部那边简直光速批假,楼双信毫无心理负担的跟维尔西斯腻在一起,爽得一批。

虽然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只有卡尔文和楚陵光忙得跟陀螺似的,真是岁月静好,因为有虫替我负重前行。

他们拉了个小群,楼双信发言不多,因为他始终觉得在社交软件群聊讨论政治问题非常不正式。

尽管为保安全和私密性,账号和软件都是卡尔文单独提供的,但大家聊虫皇什么时候死就像聊明天几点聚餐一样自然,还是让虫觉得很诡异。

毕竟他以前帮着抢皇位,大家要是说正事,那屋外树杈上都得蹲着暗卫,飞只鸟都得打下来检查。

他蹲在家里关注各方的消息,范斯的动作快得离谱,谁敢想,宴会结束这才几天,第三星系群星际港口的一批货运星舰真撞了陨石了,撞得那叫一个彻底。

那些货运星舰并不直接挂在卡特名下,皆是卡特雌侍家族的产业,但负责虫也肯定不会挂在他们头上,套了好几层壳子。说不上显眼,问题在于,货物也不是什么干净货物。

当然,干这种偷鸡摸狗敛财的事,肯定查出来也有虫背锅。

但范斯本来也没指望揭发什么,直接给你弄毁了,你能怎样?灰色的操作在他们这个阶级多的是,没谁会突然发难,但抓住了把柄就要趁虚而入,那咋了。

就是纯纯的阳谋,有本事你去彻查吧。范斯做事是绝对不会留把柄的,能查到是星盗干的也就顶了天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卡特那边要扫的尾巴更多。

楼双信不能理解,原书里的坎贝尔为什么没戏份,范斯为什么会允许维尔西斯真嫁给卡特。就算大舅哥不能直接弄死他,那斗起来不也跟玩狗似的?就为了治好维尔西斯的精神海?

深度的精神海修复与梳理,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离不开床上那点事,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卡特这步棋还真挺会走的。

负重前行的楚陵光最近是虫皇面前的大红虫,难免接触到卡特那两口子。雄虫的座谈会对他来说简直味如嚼蜡,他看向卡特,从这位皇子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轻蔑。

楚陵光原本觉得自己会很享受这种躺平吃软饭的生活,结果到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一个正经上过班的合格社畜,是没法忍受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聚在一起吹逼的。

尤其是雄虫的话题除了空谈局势,互相恭维,就是带着一股普信男恶臭味聊雌虫。

卡特作风不好,但当着外虫的面还是会装一装。可惜最近实在是流年不利,整个虫肉眼可见的阴沉了很多。

卡尔文对此毫不意外,卡特不爽他就爽了。他相当给面子的亲自来接送楚陵光,和卡特打了个照面,后者表情难看得一批,压根没搭理他。

楚陵光跟着上了飞行器,乐呵呵,“他吃枪药了啊。”

“那支星舰对他很重要。第三星域的货币流通是他洗白一批资金的媒介。”卡尔文说,“吃了这个亏,楼双信那边还要出血,他该着急了。下次想抓住这个机会就不容易了。”

楚陵光想了想,说,“既然他有固定的资金流动,那肯定要花不少心思理财吧?”

“当然会,皇室资金也会进行投资活动。”

“那就给他下套呗。”楚陵光说,“他现在被砍了两刀,肯定需要钱啊,正好给他挖坑。”

卡尔文看向他,有些意外,“你有想法?”

“你不是在财政部吗?看你的权限够不够咯,随便弄一个什么经济计划出来。既然卡特是用其他星域货币为媒介,那你就狙击汇率。

目前帝国的货币价值锚定体系无非就是实体储备、位面通行税征收权、跨位面利率差。你在财政部这么久肯定有点根基了吧,稍微弄点政策风向,引导一下价格变动趋势,做给卡特他们看就行。

找个时机去找影子银行家发动跨位面套息交易,搞个流动性陷阱。或者先给他点甜头,诱导他投入高杠杆,然后坑死他。反正要么玩套利骗他投机,亏死他。”

卡尔文愣了愣,看着楚陵光侃侃而谈的模样,第一次正视这只雄虫。

“一只荒星来的雄虫。”卡尔文审视着他,“在这里大谈金融战?”

楚陵光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英雄不问出处。你就说有没有搞头?”

“......可以考虑,我会先去财政部打理一下,之后我们细谈。”

楚陵光点头。飞行器送到他门口时,楚陵光转头,变魔术似的捞出来一朵花,看着像是从方才聚会的花园里偷摸摘的,“殿下,等你联络。”

卡尔文接了花,抬抬眉毛,“你以为你在哄谁?随手摘的花吧,都皱了。我不需要这些哄雌虫开心的把戏。”

楚陵光也不失落,转身摆摆手就下了飞行器,“下次买更好的。”

“......无聊。”卡尔文看着他的背影轻哼一声,随手把花扔在操作台上,飞行器挂的自动驾驶,卡尔文抽了本工作日志,记录今天他认为有价值的信息。

小花孤零零躺了一会儿,半晌,才被雌虫揪下了花心的几片花瓣,夹进书页里。

第42章 宝贝你好帅

楼双信和维尔西斯在皇家的花园里溜达。虫皇比楼双信想象的威严些,但还是已经肉眼可见的状态不佳了。

楼双信一边装孙子一边多瞧了两眼,感觉自己没必要出手了,本来就没几年好活。

在他看来单纯生病绝对不至于变成这样的,虫皇这面相并不该短寿,多半是皇室内部水太深,有虫上赶着害他。

不过表面功夫还做的挺好,要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雄虫来,虫皇还是相当能唬虫的,但楼双信本虫就是对皇帝特攻宝具,只能笑笑不说话。

不得不说,有实权和被架空的皇帝,对于熟悉权力气息的虫来说是能分出差别的。

在楼双信对这本书的印象里,虫皇是一位极端推崇雄虫至尊的虫,却被他的雌虫王夫们挟制,自我认知与现实地位的矛盾会腐蚀他的理智,以至于虫皇召见他的时候如此光鲜亮丽,内里那股愤世嫉俗的霉味还是熏到他了。

他拒绝了议会席位,但对所有物质补偿照单全收,还特意摆出一副柔弱无骨可怜兮兮的模样蹬鼻子上脸,挑了一个卡特名下条件好点的景观星球。

这可是他和维尔西斯前一天晚上用心挑了的,不像采矿星那样敏感贵重,但又能让卡特肉痛一下。

等没什么事了带雌君去那度蜜月,嘻嘻。

虫皇大手一挥全给了,卡特杵在边上试图用眼神杀死他,无虫在意,最后被维尔西斯一个眼刀气得七窍生烟。

卡特阴恻恻的,嘴上还说着要不要留下来疗养,这能留吗?包跑路的呀。

楼双信看花,维尔西斯跟在身后,环顾四周,“有虫跟着我们。”

“噢。想逼我留下来‘疗养’吧?”

维尔西斯手动了动,露出一小片虫甲,“雄主不想留就不留。”

“那挺......哎?”

楼双信话都没说完,突然被维尔西斯猛地扛了起来,只听见一声闷响,一阵碰撞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几只军雌围过来,为首的那只还未收起虫翼,和维尔西斯僵持了几秒,才退后一步行礼,“阁下,我们按照三皇子殿下的要求,来护送您前往殿下为您准备的疗养园,以弥补对您的伤害。”

维尔西斯冷笑一声,“我的雄主精神状态不佳,不熟悉陌生的地方。”

为首的军雌面无表情,“您认为您能拒绝吗?”

“保护雄主是我的职责,我有权为雄主选择最适合恢复的场地。你想强制的话,行动文件有没有官方审批?你隶属于军部还是皇室护卫队?面对雄虫阁下,理应事先出示工作证明和编号。”

“少将,不必多费口舌。而且也要问问楼阁下的意思吧?用如此粗鲁的方式对待雄主,怎么配做雌君。”

楼双信继之前被老婆托着屁股抱走以后,又被老婆单肩扛起,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无坚不摧了。

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拍拍维尔西斯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转头看着那几只军雌就哼上了,“你懂什么?没品。”

军雌:?

“维达,他们看起来不像正经虫呢。”楼双信往维尔西斯身后躲。

交涉失败,几位军雌本身也不是来邀请的,说白了就是文明一点的绑架软禁,谈不拢,那就只能强制性请虫上门了。

维尔西斯多看了两眼最前头的雌虫,然后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今日值班的皇室护卫虫终于姗姗来迟时,维尔西斯正提着为首的那只雌虫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栏杆上撞。

其他几只虫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好几只手臂和腿都以极度扭曲的角度折在那。

楼双信蹲在路边,手欠得厉害,抠抠叶子摸摸花,脸上还笑盈盈的,“宝贝你好帅。”

打架也优雅永不过时的少将被一声宝贝叫的老脸一红。

护卫虫:“......怎么个事?”

楼双信没搭理他。

皇室里的护卫怎么可能打完了才来,卡特敢直接动手多半也有虫皇的授意。真是给多了好脸了。

可惜,我家雌君不仅有外貌美,还有强度美啊。惹到他你真是惹到加厚防弹背心了。

维尔西斯给那雌虫的脸都快砸烂了,提着头发就逼他仰头,“他们,图谋不轨潜入皇室花园,袭击并试图绑架我的雄主,还试图攀扯三皇子殿下。伤害雄虫,抹黑皇室,别说我现在只是赤手空拳打了两下,就算我把他们就地处死也是正当防卫吧?”

护卫虫:?

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就是就是!”楼双信抱着腿蹲着,就地脆弱上了,“一言不合就绑虫,肯定是想借机挑拨我和三殿下的关系,其心可诛!要不是雌君厉害,说不定我已经难逃一劫......”

“误会一场,皇宫内部的进出都很严格,想必是卡特殿下派来的虫......”护卫虫还没说完,就直接被维尔西斯打断了,“是他们先来袭击我和雄主的。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拿不出任何官方证明,且率先使用武力手段。

顺带一提,为了确保雄主的状态,以及帮助雄主记录赔偿内容,我会全程记录行程。刚刚的情形,我也有录像。”维尔西斯把楼双信扶起来,瞥了一眼护卫虫,“您工作很忙吧?可以让我把他们带走,我会直接送他们上军事法庭。”

“少将,皇宫严禁任何私虫偷录窃听手段……”

“窃听?我已在虫皇陛下面前说过,这次召见的过程我会记录下来,以此方便日后雄主清点财产,这一段也在录像里。”

护卫虫没话说了,汗流浃背,赶紧让虫来清理现场。

维尔西斯也没管他回应什么,俯身去看被自己抓着的雌虫。

他拨开雌虫被血糊在脸颊上的发丝,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他嘴角的血,靠近他耳边轻声说,“埃尔法,曾在第三军团任职上校,后因恶意泄露军事情报被革职。现在,当上了卡特的雌奴?”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小,只为了让埃尔法一只虫听到。

埃尔法的眼睛肿得快睁不开,却颤抖起来,想张嘴说什么,却被维尔西斯掐住下巴,“是我受伤太久了,给了你们我很好对付的错觉吗?”

虫族的同性之间,存在很明显的等级差异,维尔西斯向来低调,但锋芒毕露时的威压足以震慑周围所有同类,护卫虫硬着头皮劝告,“少将,请交给我们处理......”

“去吧。”维尔西斯笑一声,拍了拍埃尔法的脸,低声说,“告诉卡特,下一个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