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放心,不透。”
狼兽人扭扭捏捏,扯了扯裤腿。
兽皮裙厚,不透风,捂在身上很快就会出汗。这个穿着像没穿一样,兽人默默走了两步,忍不住越走越快,嘴角咧开。
“跟楸说的一样诶!”
不闷不热,不重,穿上跟没穿一样!
而且做成两个腿儿放进去的形状,不用担心岔开腿的时候露屁股。那麻布就轻飘飘的一片,兽人们粗糙的手捻着,笑嘻嘻地又围拢过来。
这跟外面的吆喝着打起来的兽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还有吗?一条不够换啊。”
“对,”兽人小声道,“楸,我们比他们听话,能不能多要一条。”
林楸将剩下的一条放在狼岩身上,“没了,下一批还要等。”
“能不能快点?”
林楸:“织布机就一台,没日没夜也要十多天才能出来一匹。”
兽人们一个对视,立马冲了出去。
“他们不会干什么事……”林楸说话声戛然而止,他眼中健壮的双腿一闪而过,林楸猛地转头,背对着狼岩,“换裤子也不说一声。”
狼岩摸了摸鼻子,“好了。”
他起身,感觉这裤子穿在身上有些奇怪。
跟兽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太轻了,像没穿一样。
他拿上换下的兽皮裙,走到洞口,刚刚得了短裤的兽人们正在炫耀。
“这个穿着好凉快,一点不热。你摸摸,摸一摸嘛……”
“谁叫你们没抽到呢,楸说还要等几个月,雨季都过去了……”
“不换!我才不换你那臭烘烘的兽皮裙!”
林楸跟出来,立在狼岩身边。
看那群在棚子底下扯着短裤,往没有短裤的兽人跟前凑的兽人,那得意的嘴脸,看得他都牙根痒痒。
其他兽人更是按捺不住,爪子一扯就想脱对方的裤子。
“既然这么好,借给我穿一穿。”
“对啊,我也要借!”四五十个兽人对二十个,你追我赶,立马抢夺起来。
兽人跟杀猪似的飞快跑,边叫:“王!他们眼红,要抢我们的裤子!”
林楸偏头道:“叫你呢。”
狼岩长腿一迈,绕过这群兽人,“……帮不了。”
林楸眨眼,噗嗤一笑,跟在狼岩后头。
“打起来了。”
他回头看一眼,都从棚子底下打到草地上了,也不嫌脏,在湿润的草地上滚来滚去。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红印,各个龇牙咧嘴,你抓着我脖子,我缠着你双臂。
热闹得连山洞里忙着做织布机的狼起都出来看。
狼岩蹲在河边洗兽皮,林楸站在水中,感受着河水的微凉。见狼起往这边来,林楸便往岸上走。
狼岩直起身,手抓着林楸,怕他摔倒。
“起,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他看向狼岩,“王,我们兽人不够。”
原来是来要兽人的。
打架的兽人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们,立即转过头,盯住河边的三个兽人。
“他们说什么?”
“不知道。”
“看看去。”
狼起:“……下雨天兽人们都没事,木头又不好弄。他们闲得都打架了,不如叫他们帮帮忙。”
“不……”兽人们伸爪。
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他们的王点头,道:“随便挑,一起叫去都行。”
“嗷呜!王,我不要刨木头。”
狼岩:“那身上短裤脱下来。”
兽人立马捂住腰带。
狼岩:“早点把工具做出来,部落其他没有的兽人也早点穿上。要是捂久了,到时候又痒又疼,还影响捕猎。”
狼岩一句话,给兽人们安排了事儿。
这下可算消停下来。
林楸也知道织机不好弄,木头不好刨,兽人们石斧都烂了十几把了。他顶着微湿的头发,想着之前问狼岩要的星星。
天上掉下来的,经过高温去除杂质,万一是陨铁呢。
“王,你之前说的星星在哪儿?”
狼岩拧干兽皮裙,手背青筋绷紧,小臂肌肉紧实,充满了力量感。
“在中央大陆。”
林楸一愣,“那你还说带我去。”
狼岩:“会带你去。”
林楸并不怀疑狼岩的话,“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个有用?”
林楸摇头,撑住狼岩的手,从河里走上来。“也不一定。”
“能做什么?”
“刀、斧子……部落用的工具都可以做,还很结实、锋利。”
狼岩理解了下,“就是不同的石头。”
林楸:“可以这么说。”
连下几天雨,河水涨了许多。林楸贪凉,撑着狼岩的手往岸边挪了挪,又忍不住往回退了点。
狼岩:“下着雨。”
林楸:“我知道。”
“快上来。”
林楸拍了下又伸过来的大手,哪知狼岩不仅不收,还揽着他腰轻轻一带,林楸腾空,直接落在了岸上。
“不舒服回去喝草药汤。”
“不想喝。”
林楸发尾挂着水珠,踩着狼岩的步子走,他也不喜欢这天气,不过也只在狼岩面前才露出些许情绪,蔫巴巴的。
狼岩:“不喝明天晚上走不了。”
“嗯?”
“不想去北边了?”
林楸当即越过狼岩,声音远远传来,“当然要去。”
刚刚打闹的兽人被安排做事去了,大山洞里显得很安静。林楸瞧着堆在山洞里的渔网,往旁边一坐,捡起来继续织。
兽人们闲着没事就织渔网,做得越来越大,没有收手的意思。
狼岩晾了自己的兽皮裙,往林楸身边一坐,手臂与他仅仅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
林楸:“出去两三天,要不然我带一口锅?”
狼岩:“不用,吃鱼干。”
“路上只吃鱼干?”
“也可以抓鱼,吃烤鱼。上次也带了的。”
反正来来去去都是鱼。他们分明是狼兽人,结果越混越跟猫兽人一样。
晚间雨稍稍停了,狼山处处都充斥着虫鸣,连山洞里也不例外。
兽人们摊开肚皮躺在窝里,耳朵竖起。听见草窝边有声音就爬起来,从草窝底下抽出棍子往虫鸣的地方戳几下。
虫子安静了,又搓两下肚皮,继续睡觉。
草窝做得大,兽人们不像天冷时那样恨不能将自己蜷缩得紧紧的。
穿着兽皮裙的兽人捂得难受,烦躁地扯了两下兽皮,穿着麻布短裤的兽人则大大咧咧舒展着两条腿。
睡着睡着还会惊醒一下,赶紧摸摸屁股蛋。
不是光溜溜的。
但总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兽人美滋滋地拍了拍裤腿,继续将腿搭在草窝边缘。腿都快伸出自己的草窝,叫同伴气得一爪子抓来,也乐乐呵呵翻个身继续睡。
林楸一晚上睡睡醒醒,额头上汗水没停下来过。
幼崽也觉得热了,没往他窝里爬。
第二天一大早,兽人们躺不下去了。
林楸听见动静醒过来,扯着身上兽皮衣,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他抓着下摆脱了下来,身上只穿着兽皮短裤。兽皮虽然被牵拉得还算薄,但不透风,依旧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