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羽山:“这个能让我们睡着?”
黑羽兽人也不笨。
当黑羽兽人将装了水的陶罐抱下来,亲眼看着林楸将那粉末放入陶罐,随后陶罐里的小陶碗中慢慢飘起丝丝缕缕的白气。
黑羽兽人顿时后退,如临大敌。
羽山却错愕地伸手拂过,看着那碗里的冰晶。
“冰?”
兽人们的认知中,只有雪季才会有冰。现在这么热,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
狼岩目光落在林楸身上,格外深邃,他道:“是冰。”
其他兽人听到羽山喊着冰,后知后觉里面冒烟的东西……真的是冰?!
怎么可能!
就墙壁上的粉末,这东西能做成冰?
兽人们满脸错愕,眼神直直落在那陶碗中,又看看愣住的羽山,再看旁边镇定的两个狼兽人……
冰,冰是能做出来的吗?
林楸擦了擦头上的汗,狼岩看着放松,实则始终将他护在身侧。
实在是太热,兽人都没耐性,要不是看黑羽兽人山洞里的硝石数量可观,林楸也不会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制冰。
他敢这么做,一是相信狼岩跟狼部落,再则,这事儿不见得能瞒过去。
东西在人家部落,肯定不能白拿,不然就跟当初黑羽部落偷挖他们家盐矿一个样了。
兽人有兽人的坚持,这也是为什么狼岩要等着黑羽兽人发现了他们,才跟着过来。
在炎热得睡不着的雨季,冰的价值极其大。
两边都着急,羽山当场叫兽人们清理废弃山洞。
这样的山洞,黑羽部落有上百个。
他们不像狼兽人,总住在一个山洞中,他们挑剔,总喜欢搬来搬去。
废弃山洞中他们一走,各种动物再搬进来,枯叶堆积,久而久之就会产生硝石。
两边都想要这东西,狼岩跟林楸直接坐下来跟羽山商量。
林楸用制冰的法子交换黑羽部落的硝石,他们负责开采,提炼,狼兽人要得不多,开采量的一半就成。
兽人心眼普遍少一点,实诚。
两边早就合作过一次,互相有点信任,就这么个事儿,羽山就能拿主意。
狼部落急用,黑羽部落也迫切。两边商量的时候,黑羽兽人已经探察好了哪些山洞有这些东西。
跟族长说过后立马开始采挖。
就快白天了,早点采挖早点用上啊!
狼岩跟林楸也等着先拿到一点硝石回去应应急,没急着离开,跟着羽山各个山洞走。
硝石可重复使用,黑羽兽人存在硝石的山洞多,光只是刮表面的一层,起码就有两板车。
但能长期产硝石的,林楸只见到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表面看不出多少硝石,但洞中都是硝土层,要是深挖,没准儿藏着个硝土矿。
林楸并未多言,照着兽人们目前的发展水平,硝石也就用来制冰解暑了。
第87章
闷雷滚滚,闪电忽的往林中一劈,大雨倾盆。
狼山山顶,狼莫顶着个大叶片,看着林中一道青烟升起。
护卫队一队的兽人们被豆大的雨滴隔着大叶片砸得脑瓜子疼,狼西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喘息困难。
忽然,狼莫道:“回来了!”
他一声吆喝,兽人们全部往山下冲。
身上的大叶片随风飞舞着,片刻被卷走,雨水泼到面颊上,狼兽人不得不甩一甩脑袋,艰难睁眼看。
接到了狼岩跟林楸两个,兽人迅速往山洞跑。
狼莫:“楸!你们去哪儿了?”他一开口就吃了一嘴的雨水,连忙往外吐。
林楸伏在狼岩背上,面朝下,微微蜷缩,像大熊猫躲雨时的样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大声道。雨太大了,声音显得有点闷。
几个兽人一下跑进棚子底下,赶紧甩一甩毛,再进山洞。
洞里兽人翻个身,见狼岩跟林楸回来,也纷纷坐了起来。
兽人们昨天睡觉前才发现狼岩跟林楸不在,互相问过,有兽人说看见他们往西边跑了。
兽人之间,一队伴侣单独出去是很正常的事,兽人们只心里偷着乐,没有多担心。
可天都亮了,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兽人们才急了。
正说要出去找,祭司叫住他们。
眼看快到午间,才叫狼莫他们去山顶上看看。
这会儿见狼莫他们搬进来的两个兽皮袋,兽人们动了动鼻子,打了两个喷嚏,没闻出是什么东西。
见林楸擦着头发,狼安、狼果还有几个小队的队长围拢过来。
能让楸跟王单独跑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寻常物。
狼安:“楸,你们不会真去找嗡嗡兽巢了?”
“不是那个,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楸侧头用兽皮绞着头发,腿上一凉,狼岩头发上的水珠滴到他身上。
林楸草草擦了下,随后将兽皮搭在自己腿上,拢住狼岩头发一拧����
狼岩偏了偏头,方便他使劲儿,不忘安排道:“搬两个大缸过来,再拿两个陶罐。缸里装一半的水。”
兽皮袋敞开,兽人们看到里面白色混着泥沙的东西,认不出是个什么。
“王,这个是盐?”
说着,就有爪子伸过来,沾了两下往鼻尖凑。
狼安拍了这爪子一下,狼莫手一抖,委屈道:“我又没吃。”
狼火几个小队长立即把狼岩要的东西拿了回来。
狼安几个,包括山洞里其他兽人都围拢过来。祭司正勾着那兽皮袋,抓了一把硝石细看,说了句:“原来是这个。”
林楸正裹着吸饱了水的兽皮,闻言道:“祭司,你也见过?”
老祭司看着兽人们在狼岩的指挥下,把白色的东西往水里倒,摇着扇子,慢悠悠道:“见过不少。”
兽人都喜欢住山洞,他们每到一处,就得找合适的山洞停留。
老祭司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多识广,这种东西没见过十处,也有五处。
当看到兽人们又往水缸里放装了水的陶罐时,老祭司也杵着拐起身,凑到水缸边看。
外面电闪雷鸣,兽人们当听不到,都围着这水缸,不明白王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亲眼见到那陶罐里的水一点一点变化,从透出一点微末的凉意,到慢慢结出冰晶。
兽人们愣在原地!
他们绕水缸一周,脑袋抵着脑袋,几乎把那罐子看出个花来。
“这、这是刚刚那白白的东西?”
“这是冰!”
“不可能。”狼兽人傻了,嘴里喃喃,还忍不住掐了同伴一把。
“嗷!你干什么?!”
“我不是在做梦吧。”
被掐的兽人立马掐回去,逮住兽人最嫩的胳膊里侧,狠狠用劲儿。
“嗷!!!”更尖锐的呼疼声响起。
兽人舒坦了。
前面围堵的兽人忍不住用手去摸,凉得一激灵。
没等爪子完全拍上去,后头的兽人忍不住,纷纷抓着他们往后拉,自个儿也凑近了看。
又是一轮惊呼声,每个兽人都得惊奇一下,完成仪式似的。
兽人们站在水缸边,久久不散。
林楸摸着狼岩半干的头发,抖了抖,道:“硝石能循环用。”
狼岩:“嗯。”
林楸出去把兽皮赶紧搓了,又顶着半身的雨珠进来。
兽人们一个个像沙丁鱼一样还杵在水缸边,感受着凉丝丝的冷气,一遍又一遍轻嘶出声。
兽人们目光灿亮,仿佛带着点虔诚,谨慎又小心地追着林楸的步伐。直到他坐在自家王身边,才一个个屏气凝神,乖巧安分地一圈一圈坐下来。
这是个好东西!
是个兽神才会制造的奇迹!
楸一定受到了兽神的指点!
林楸好久没感受到这样的视线了,比起前面几次,这一次简直狂热。
“他们怎么了?”林楸半身藏在狼岩身后,低声说。
狼岩:“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