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稳了稳心神,对兽人们道:“兽皮袋里白色的东西,叫硝石。一般存在于土里面……陶罐里的水之所以会结冰,因为那东西溶在水里会吸收大量热量,罐子里的水就会变冷,然后冷到一定程度,就会结冰。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兽人两眼懵。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楸不是沟通了兽神。
是这种叫做硝石的东西作怪!
林楸受不了兽人们那看兽神一样的眼神,干脆拿出一点让兽人们自己去试,多试几次就知道硝石的作用了。
兽人们闹哄哄地开始忙活起来。
几个小队长琢磨了会儿。大家都在森林草原上活动,或多或少都见过,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大作用。
这会儿冰越来越多,山洞温度降了一点,兽人们往地上一趟,不再纠结了。
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一次雨季有这么舒服过。
为了防止冷气跑了,狼安立刻叫上几个兽人做帘子,把山洞口给挡住。
待到冰完全凝结,兽人们也玩儿够了,满足地往草窝里一滚,喟叹着入了梦。
狼部落的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有了冰,兽人们就跟活过来一样,也不躺了,天天在山洞里上蹿下跳。
在黑羽兽人又送来更多的硝石之后,兽人们更浪了。
“莫!那是我的木偶!起叔给我做的!”狼金看到狼莫叼着自己的木偶玩儿,叫着张嘴扑过去,叼住狼莫尾巴,急得不行。
“就玩儿一玩儿!”
“不准!”狼金急得够不着,一声吆喝,小狼全冲了过来帮忙。
另一边,狼木被十几个小崽子追着,他在山洞跑了几十个来回,嚷嚷道:“果!你管管他们!”
狼果嘿嘿笑,“你当叔叔的,让他们练习一下捕猎,又不吃亏。”
“打一架打一架!”狩猎队几个队长被队员围着,不知比了多少次,就为了重新争夺狩猎队的第一名。
狩猎队排名是可以换的,但狼游、狼火、狼乔从小狼时期,一直是这么个战力排名。
队员拱火,拱着拱着,自己先打起来了。
山洞里鸡飞狗跳,幼崽这边爬到狼岩背上乱跳,那边小狼尖锐嚎叫,打架打输了气得狗叫。祭司中气十足骂狼云干活不中用的,狼冰教导狼雪抓狂的,幼崽学不下去张嘴哭的……
林楸看着狼岩的脸,怎一个沧桑了得。
他噗嗤一笑,脑袋砸在狼岩身上。
拱了两下,压住他毛毛,没一会儿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狼岩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他跟林楸先盘算了一下目前的事情,当场叫兽人去把雨季中可以二次采收的麻草给收割了。
浸泡,处理,纺线,织布的活儿也全让兽人做去。
再安排一些去帮狼起做桌子凳子,再把小狼赶去后头山洞喂咩咩兽跟红鸟。
还有负责制冰的,找果子的,采蘑菇的,晒鱼干蘑菇干的……甭管蘑菇是不是积攒得太多,有的是山洞放,反正不能让兽人闲着。
热?
热怎么了!
有冰啊,专门负责制冰的兽人每天睁眼先制冰,再吭哧吭哧分到其他山洞去。
跟老黄牛似的,每天还需要把融到水里的硝石再次提炼出来,非常充实。
连老祭司都回了他自己山洞,一个兽人带着狼冰跟狼雪,享受着安静又凉爽的空间,多舒服啊!
兽人们老实了。
一个个看了狼岩都绕道走,要不然就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狼岩身边的林楸。
求求情不是?
哪个部落的兽人雨季这么热还要干这么多活儿?
可他两个一条心,都不管他们!
兽人们哭唧唧,后悔都来不及。
林楸也没闲着,山洞里堆了不少果子了。除开每天用来给兽人们做小甜水的,剩下的果子也都堆成小山。
林楸进山洞的时候,都闻到了一股发酵的酒味儿。
这岂不是浪费!
林楸立马指挥狼岩,将山洞里的水果挑了两筐出来,全运到溪边去。
太阳刚落山,兽人依旧热得满头大汗。
狼岩跟林楸两个蹲在溪边洗果子,能熬果酱的一筐,果肉厚的一筐。
洗干净后,运到棚子底下,林楸将刀一摆,示意狼岩切果子。
狼安跟狼雨也在准备晚饭,见状,不乐意待在灶前,也坐过来帮忙。
“楸,果子切了干什么?”
林楸:“晒果干,烂了可惜。”
狼安默默看了认认真真切果子的自家王一眼,要不是给兽人们找事儿,哪里用得着兽人们天天往外采集去。
那果子还是每一顿都洗了几盆叫兽人们分来吃了,不然剩得更多。
狼岩:“做果干好。”
狼安立马收回视线,点头道:“是,做果干好。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第88章
灶上只有一口放着凉白开的陶锅没有被占用,林楸将甜草锤烂,挤出汁水,随后倒进陶锅里熬。
红皮果晾干水,也都倒进去小火慢熬。时不时搅拌着,陶锅里渐渐渗出香甜的气息。
红皮果的果香味,混着甜草汁的青草香,清新酸甜。
围着灶台忙碌的兽人们停了下来,自己面前那口锅都不看了,直接代替了林楸,隔一会儿就去搅拌两下。
林楸见他们喜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去冰盆边坐着,忍不住道:“要是有蜂蜜……”
兽人们立马变脸,“楸,你想都不要想。”
林楸:“蜂蜜你们吃过吗?”
“还好吃的,很甜,还会拉丝儿,要是混在果酱里头,又或者放在烤肉上……”
狼岩捏了片果肉塞林楸嘴里。
林楸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道:“我只是觉得可惜。”
狼岩:“不行。”
狼安欣慰,就得是这个态度。
“咱们现在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不可惜。”
林楸:“就跟养红鸟一样,嗡嗡虫也可以养,然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唔……”
狼岩捏捏林楸的脸,觉得手感好,又再捏了一下。
“以后再说。”
“王!”几个中年亚兽人不赞同地看过来。
狼岩:“锅里糊了。”
兽人们立马慌忙搅拌锅里,狼安目光在他两个身上扫来扫去,“这是祭司的规定。”
林楸:“我就说说……”他笑起来清清爽爽的,卖乖的时候特别讨人喜欢。
狼安:“最好是!”
亚兽人凶巴巴的,但表情柔和了。
林楸对情绪敏感,知道是关心他,也是将狼安他们当做长辈,这才慢慢有了这幅撒娇卖乖的模样。
狼岩静静看着,唇角不怎么明显地翘了一下。
随着果酱熬得越久,那股酸甜的味道也越浓。
兽人们知道要吃饭了,陆续抱着陶碗过来,径直排在果酱那口锅前面。
队伍弯弯绕绕,如长龙一般,绕远了去。
狼安笑了声,当着兽人们的面儿,将果酱盛出,装进罐子里。
楸可说了,这果酱留着以后慢慢吃。
狼莫急切问:“安,不吃吗?”
狼安:“泡水喝的,不急。”
兽人们打一个过一个,眼睛都得往罐子上瞥一下。
林楸看着这么多兽人,指定不够。他打算明天将山洞里剩下的果子全拿出来处理了。
至于狼岩这边切好的果子,蒸一下之后摊开晒,没个几天就能成。
兽人们就着灶台上的罐子里的新鲜味道,默默吃着肉汤跟凉拌菜。
饭后赶忙下水搓一搓,抖一抖毛,回山洞一趴就能睡着。
都雨季了,也就只有他们这么忙!
兽人们犯困的都各自去睡觉,狼岩被狼冰叫了声,拉上林楸去了祭司山洞。
山洞里放着冰盆,凉丝丝的,温度恰好。
老祭司道:“雨季过一半了,今年支部落还没过来拿草药,要不要给他们送过去?”
不过这一去,少不得半个月,光带些药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