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狼岩:“他还没从祭司山洞回来,不过肚子没那么疼了。”
林楸:“草药能治就好。”
昨晚出了这点事,也没耽搁兽人们今日狩猎采集。
洞内的兽人这会儿只剩零星,狼果赶着幼崽,叫他们都往外头去。
走着走着,忽然一个幼崽停下不动。
林楸正纳闷,狼岩疾步上前,抓着幼崽从幼崽堆里挪开。下一瞬,怀里就抱着个大胖娃娃。
林楸一惊,“又变了!”
狼果赶紧叫幼崽分开一些,“王,这一批幼崽,雪季前能变大半。可好像没有听说哪个亚兽人怀崽了。”
狼岩:“没伴侣,让他们怎么怀。”
不止狼部落的情况,大部分部落都是亚兽人跟雌性兽人少,雄兽人多。
“总有些有伴侣。”狼果道。
狼岩:“明年应该有。”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一点,兽人们应该愿意生。
简单交流过,狼岩看着怀里懵懵的白胖幼崽,道:“叫什么名字?”
幼崽一愣,笑弯了眼睛,侧头来蹭狼岩。甜滋滋的,跟裹了糖霜的糯米团子似的。
林楸轻声:“是个亚兽人崽崽?”
幼崽张开手,冲着林楸,学着狼生的叫法道:“楸楸。”
“王问你叫什么呢?”林楸脸上浮上笑意。
幼崽摇头,奶声奶气:“不嗷,知道。”
林楸笑容一僵。
狼王习以为常,道:“不是所有幼崽都有名字,要是他们的阿父阿爸不在了,那就没兽人取名。”
“那他……”林楸看着怀里的小崽崽,有些怜惜。
“嗯。”狼岩淡淡道。
楸没来之前,狼部落每天都有兽人饿死,这并不是夸张。有的兽人为了省出口粮给幼崽吃饱一点,本就少的食物,自己甚至只能吃几口维持生命。
好在部落都是将幼崽一起养,他们的亲兽人都忙着采集狩猎,几乎没有跟在自己亲兽人后头长大的。
他们一般对同伴比对生养他们的兽人更亲。
在食物缺乏的兽神大陆,这样反倒是对他们好。
亲缘关系浅薄,同伴之间才是互相扶持,合作的亲密关系。大家一起长大,培养默契,能更有利于一同捕猎,养活自己。
林楸看着笑容甜甜的幼崽,忍不住别开头,心里一酸。
脸颊上温软,幼崽却不懂。
他乖乖地将脸颊贴过来,手也紧紧抱着林楸的脖子。
“楸楸。”
林楸的眼神更加温柔,额头抵着幼崽额头,轻声道:“那我们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幼崽靠在林楸身上,又弯了弯眼。
林楸看向狼岩,“你是狼王,你取。”
狼岩:“狼壮。”
林楸嫌弃,“人家是亚兽人,这个好难听。”
“长得壮实一点不好吗?”
狼果在一边悄声道:“咱部落还有直接叫狼丑的呢。”
林楸:“再想。”
狼岩戳了戳幼崽的脸颊,软鼓鼓的,一下凹陷下去。他也不哭不闹,反而抓着狼岩的手,往嘴巴里塞。
林楸一下挡住,眼神催促狼岩。
狼岩:“狼圆。”
“圆滚滚的。”
林楸摸摸幼崽小脸,“这个好,但不是圆滚滚,是圆满。咱们以后就叫狼圆。”
狼圆是个小黑狼,但生得像汤圆。
这样一想,名字正合适。
第96章
林楸抱了会儿幼崽,就让他跟着小伙伴玩儿去了。
狼生来接他,带着几个两三岁会变人形的小狼,抓着狼圆的手一下就跑了。
小家伙适应良好,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面上看不出阿父阿爸不在的难受,反倒是融入同伴中的开心。
林楸心里像有弯钩拉拽,呼吸都泛着疼。
“这些幼崽里,多少……是家庭完整的?”
狼岩:“两个。”
林楸声音艰涩:“哪两个?”
“狼贝的幼崽狼生,还有个没变人形的黑狼幼崽。像狼圆这种双方都不在的只有两个,其他有阿父或者阿爸。”
林楸眉头拧得死紧。
狼岩指腹触及他眉心,压了压,林楸心里绷着的那股气儿被他弄得散开。
狼岩收回手,道:“兽神大陆,只有强壮的兽人才能活下来。我们跟野兽没什么两样。”
林楸沉默几息,却道:“不,不一样。”
林楸眼里像蹿起一簇小火苗,“我们会种植,会自己制造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捕猎是难以养活部落,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养动物,自己种粮食。”
林楸定定看着狼岩,顷刻间有了决定,“我打算养咩咩兽。”
“红鸟呢?”
“养。”
“只要养得够多,即便外面没有猎物了,但我们依旧有足够的食物。”
狼岩笑容放大,面带鼓励,“那就去做吧。”
兽人们已经看到了林楸养红鸟的成果,匀出一点口粮用来发展养殖,相信兽人们也会支持的。
*
几个狩猎队休息一晚,赶早出去捕猎。
这次依旧是往南边,兽人们追着呦呦兽,一路从南部跑到东南。
这一头呦呦兽狼火小队追着,跑着跑着前面忽然出现个黑麻麻的东西。泥做的,圆滚滚,胖得跟陶罐一样。
有点眼熟……狼火紧着追猎物,一下没想起来。
兽人们下意识跳过去。
结果不知哪个兽人没看准,一脚踩下去。
狼火瞳孔一缩,想起来了。
他大喝:“跑!”
狼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狼火这么着急,下意识铆足了劲儿跑。
一群巨狼,更是直接超过了前头的呦呦兽。
兽人顺手挥爪,抓住脖子上冒血的呦呦兽继续跑,一边可惜道:“嗷嗷嗷!没了没了,血旺没了!”
跑到距离足够,狼火扑地,爪子放在脑袋上躲着。
其他兽人也跟着学,就这么撅着屁股,埋着脑袋趴了许久……渐渐有兽人耐不住,��������往狼火身边挪动。
兽人埋头,忐忑道:“火,咱、咱们跑什么?”
狼火:“藏起来!”
“嗷!”兽人脸扑地,一动不敢动。
又许久,狼火才坐起来。
他环顾一圈,没找到威胁的东西,反倒是那个踩到嗡嗡虫巢穴的兽人正抓着脚丫子,龇着牙,一脸难受地试图将爪子上黏糊糊的东西擦干净。
可那味儿不知怎么,香甜十足。
狼火眼睁睁看着兽人爪子上举着一点黑褐色的东西,牵了丝儿,看着是要往嘴里塞。
狼火喝道:“狼丑!你干什么!”
狼丑吓得一哆嗦,爪子松掉,但那东西还挂着丝儿在手上晃荡。
兽人们离他两米远,嫌弃不已。
“你居然想吃脚丫子踩过的……”现在部落有楸,兽人们也跟着他讲究,吃饭前洗手,睡觉前刷牙,脏东西不往嘴里放,更何况脚下踩着的。
狼丑一看,面红耳赤,急忙解释道:“我没、我没想吃!”
“你明明都往嘴巴里塞了!我们又不瞎。”
“就是!我们又不瞎。”
“我不是吃,我闻一下。”
“你还闻!!!”
闹腾一番,狼丑辩解不清,满腔郁闷地脚丫子使劲儿在枯叶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