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偏生那甜香格外诱人,兽人们动动鼻子,“哪儿来的味道?”
“好香啊……”
鼻子耸动,找着找着,全往狼丑那边去。直到看到他沾满草叶的脚丫子,兽人们滚了滚喉咙。
狼丑惊恐:“你们要吃我脚!”
“呕!!!你别乱说!”兽人们叫得比他还大声。
狼火显然也嗅到了味道,他看看被兽人们围拢的狼丑,忽然道:“咱悄悄回去看看。”
“看什么?”
“嗡嗡虫巢穴。”
“嗡嗡虫巢穴!刚刚那是嗡嗡虫!!!”狼脸惊恐,身子直立。
狼火:“去不去?”
“去!”
“呵。”狼火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
他们眼里只有吃的东西。
不过鉴于之前豹休被嗡嗡虫蜇的事儿,兽人们万分小心。
沾了嗡嗡虫巢味道的狼丑留下,狼火点了几个跑得最快的兽人,用树叶裹住脸,只留下一个呼吸孔跟两个眼睛。
“走!”
狼火想到那香甜的味道,竟然比甜草还诱人,像雪季过后漫山遍野开满的花。
想着,狼火咽了咽口水。
又想起那香味是从狼丑臭脚丫子上传来的,脸一绿,立马屏息。
兽人们谨慎地沿着刚刚发现的巢穴走。
走着走着,狼火低声道:“几天前,豹休是不是就在这儿被咬的?”
边上几个狼兽人心有余悸,点点脑袋。
“那巢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过来的时候,听到响没?”
嗡嗡虫一般一大群聚集在一起,飞动起来的时候,翅膀发出密集的嗡嗡声,这是他们名字的由来。
边上族人想想,摇头。
“没感觉到动静。”
“没注意。”
“不知道。”
狼火眼里透着十足的谨慎,他不会为了一口吃的送命,但要是受点伤不致死……他非常愿意尝试。
兽人们压低脚步声,慢慢前进。
跑到这边花了十五分钟,回去就花了快半小时。
直到逼近嗡嗡虫巢穴,兽人们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碎的东西,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
兽人激动地小声道:“火!没错,就是这个!”
狼火隔着树叶,竖起狼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敢妄动。正慢慢靠近,忽然听到远处其他狩猎队的呼喊,狼火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其他狼兽人更是左脚踩着右脚,一下扑过去。
狼火闭眼,跟另外的兽人抓着他两条腿就要跑。
那倒霉蛋却鼻尖刚好凑到巢口,眼睛瓦亮。
“嗷嗷嗷嗷嗷嗷!!!”他激动地叫。
兽人以为他被蜇了,铆足了劲儿地跑。
兽人嚷嚷:“不是!不是!里面没动静,嗡嗡虫飞走了!”
他胸口擦着树叶,得亏有狼毛护着,不然全是血丝。
那边呼喊兽人的动静停了,像听到这边的声音,赶紧赶过来。后头等待的狼丑他们也听见了,生怕晚了就吃不上,拼了命地跑。
一时间,东西两边兽人汇合,一起停在了嗡嗡虫巢前。
狼游、狼乔看着地上那东西,吓得刚要跑,叫狼火喝住。
“嗡嗡虫搬家了。”
兽人才停下。
就这么一会儿,前头的兽人都闻到了味道。几个队长一对视,立即想到楸说过的蜂蜜。
各自眼里闪过遗憾……可惜被看见了,不然能偷偷吃一点。
狼游拍板,道:“带回去!”
兽人们扛着一头猎物,一个硕大的被踩了一下的嗡嗡虫巢,兴冲冲地往回跑。
“楸!楸!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嗷!”
兽人肩膀上扛着的嗡嗡虫巢穴显眼极了。
老祭司这会儿坐在棚子里,正好把狼莫的草药拿下来,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兽人抓着嗡嗡虫巢靠近。
他甚至来不及看里面有没有嗡嗡虫,抡起拐杖就打。
打得兽人们嗷呜叫着跳脚,又不敢往远了跑,最后可怜兮兮地嚎着,叫能拉住祭司的兽人来帮忙。
带回来好东西,还没得夸呢,就被祭司打得萎靡。
豹休和一群小狼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暂且不动,先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些成年狼兽人有没有被蜇。
见他们脸上完好,立马冲过去,亲亲热热地帮忙。
“火叔,我们来,我们来。”
狼乔手抵着小狼崽子的脑门,龇牙咧嘴,“想都别想。”
楸听到动静,这会儿才从山洞里走出来。见他们肩膀上扛着陶罐似的,还正疑惑,走近一看,不是陶罐,而是硕大的一个蜂巢!
跟那几十米树上挂着的马蜂窝似的,看着还要大些。
林楸:“你们没事吧。”
兽人哭唧唧,老祭司下了重手,但兽人一边躲着一边扯着嗓子叫,实际上没挨到多少。
但他们委屈!
“楸,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的蜂蜜。”
林楸不敢接。
他看老祭司铁青的脸,赶紧道:“你们哪儿来的,没受伤吧。”
“没!这个掉地上了,我们打猎的时候,狼丑不小心踩了一脚。我们才发现的。”
林楸看了眼祭司,见老兽人脸色缓和,这才笑着将蜂巢接过来。
“没受伤就好。”
老祭司:“哼!下次别磨磨唧唧,先解释清楚。”
狼火并一众狩猎队兽人瘪嘴,小声道:“那不是你没等我们说就打。”
老祭司耳朵没那么灵敏,没听见,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兽人眼神。
他也不走,就站在原地,也想看看楸说的这好吃的蜂蜜是个什么东西。
老祭司正了正神色,他不馋,只是看看这个有没有药用价值。
第97章
才过雨季,嗡嗡虫采的蜜有限,加上狼丑踩了一脚,能吃的蜂蜜不多。
林楸将蜂巢打开,里头还有些没孵化的幼虫。
他眼看着一个爪子伸来,往那蜂蛹上戳了戳,小声问:“楸,这个能吃吗?”
林楸觉得天一下暗了,抬头一瞧,四面八方全围拢了兽人。
问他蜂蛹可不可以吃的狼莫被看得缩回爪子,两手交握,冲着他龇牙一笑。
林楸:“能。”
“那我……”
爪子飞快伸来,叫狼安一巴掌给拍开。
“着什么急!”狼安忍不住嗅闻那股香甜。看楸真不急,又忍不住小声催促,“楸,快点快点。”
林楸将蜂巢打开。
里头白色的是蜂蛹,金黄色的蜂蜜陈酿在巢室中,林楸小心地一块一块拿出来。
兽人们眼神随着林楸手动,鼻子不停吸气,仿佛这样就能尝个味儿。
总共也没多几块,林楸估摸围着的兽人,一个兽人一块还不够分。
“再拿两个大小盆来,还有一块干净麻布。”
话落,立马有兽人送过来。
林楸将蜂蜜用麻布包裹,拧紧,随后开始挤压。
蜂蜜从麻布缝隙渗出,丝滑流畅,晶莹剔透,那股带着淡淡花香的甜味道爆炸开来。
围在前头的兽人猛吸了一大口,再摸摸嘴角,咧嘴露出个傻笑来。
祭司也在一旁坐着,没兽人敢挡他前面去。
老兽人抓紧拐杖,往那盆里浅浅一层的蜂蜜上看,忍不住喉咙滚动。
意识到自己馋了,老祭司立马坐正,一派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