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笑着被带进狼岩怀里,屁股下有些硌,他挪了挪,被狼岩搂着腰轻轻往下一拍。
林楸侧靠着他怀里,安分下来,慢慢被圈着穿上衣服裤子。
看着雨幕,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莲藕汤。林楸懒散倚靠在狼岩身上,眉头舒展,眼里都是温情的笑。
狼岩看在眼里,唇角碰了碰他额头,又将他抱在腿上。
“这场雨后,差不多该忙起来了。”
林楸后仰,脑袋枕在他肩上。
“黑羽兽人呢?”
“他们再挖几天藕,也该回去了。”
“以往雪季,都囤的什么,囤了多少东西?”
狼岩一手圈着他腰,一手搭在他腿侧,轻轻磨碾着那微深的齿痕,回忆着道:“肉很少,兽人嘴里省下来的,最多三十头猎物。更多的是野菜、野果,还有自己种的尾巴草。”
雪季兽人们几乎待在山洞里不活动,跟平常一样,也是一天只吃一顿,但稍稍能管得久一点。
那三十头猎物,兽人都是切块儿烤了吃,一次兽人就能分一头,最多管三十天。
但雪季漫长,有四五个三十天。
多数时候,兽人们都会睡觉。不过雪季太冷,就算山洞里烧了火堆,也有虚弱的兽人就这么一睡不醒。
好在,今年大不相同了。
狼岩下巴贴着林楸的脸,太过细腻丝滑,忍不住蹭了蹭。蹭着,又鼻尖压着那侧脸软肉低头,一下叼着伴侣的唇瓣,温柔辗转。
林楸微仰着头回应。
王亲得他很舒服,林楸便坦然地表达出来,微微启唇,掌心贴着狼岩颈侧厮磨。
一吻结束,林楸软趴趴靠在狼岩怀里,眸中蓄了水。
狼岩顺着伴侣的后背轻轻抚摸,看着他那双眸子,声音带上点哑道:“我们部落还好,支部落也送了不少尾巴草,别担心。”
林楸抿唇,气息不匀,“明年任务重,雪季最好多囤点肉。”
狼岩:“好,多囤点。”
越临近雪季,兽人部落的气氛越紧迫。
狼山已经开始为雪季制作肉干,现在大家每日吃莲藕混着一点肉骨头,多余的肉就攒下来。
今天是个阴雨天,兽人们正在烤肉干。
棚子底下,灶上的陶锅撤了。兽人从梁上套了几个绳子下来,再用木棍架在绳子上。
木棍上则挂了一串昨晚上专门留下来的肉。
肉切成细长条,一旁狼安他们还在往肉上摸盐。
林楸从狼岩撑起大叶片下跑了出来,狼安一瞧,笑着道:“还以为你今天不下来了。”
林楸:“大家都干活,我总不能躺着。”
林楸拎了小凳子坐在一旁,狼岩瞧了眼,见他身上没被打湿,这才离开棚子,又往祭司的山洞去了。
狼山今年存了些粮,不如往年那么慌张。
尾巴草收上来不少,大泽的藕也正在挖。只需要狩猎队多捕猎,采集队多找些果子野菜,兽人们雪季的日子也应当比以前好过些。
狼部落不怕,但其他部落却忐忑不已,早早开始准备起来。
大泽南边,白雀部落。
一大清早,石林错落的白雀部落中,数十个白毛毛、豆豆眼的白雀兽人在部落最高石林上,最大的鸟巢中集结。
他们各个羽毛蓬松,鼓得像个毛球。
看着虽胖,但羽毛底下也没几两肉。
雀十二白立在前头,身上斜挎着弯弓。弯弓小巧精致,用兽筋与兽角制作。
白雀兽人虽是最小体型的兽人,体格不够健壮,武力不如黑羽或者狼兽人,但他们却有极快的速度。
除此以为,历代白雀兽人一长大,就会制作属于自己的弓箭,作为狩猎或者御敌的武器。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东西。
别看那弓箭小得跟玩具似的,但有他们的速度加持,往往在抓捕猎物中,直接往猎物最脆弱的眼睛或者鼻子嘴巴去,抓捕来的猎物反而是最完整的。
他们的领地不大不小,但猎物也同样少。
为了能够成功度过雪季,此时此刻,白雀部落已经开始了这一次雪季存粮。
白雀部落兽人不多,算上老的小的,总共六十来个。
雀十二白是如今这一批小年轻里,最优秀的猎手。由他带队,一行十多个白雀兽人,先准备着雪季的食物。
而他的父辈那一批白雀,则继续负责部落每日的食物。
队伍里,羽毛最蓬松的雀十九白抱着自己的小弓箭,迟疑地看一眼洞外,两个爪子并在一起,小声道:“族长,外面下雨呢。”
雀二十跟二十五一左一右蹲在他身边,蓬松的羽毛压下,盖住了鹅黄色的爪子,像立在窝里的毛团。
“下雨也要去的。”
“下雨飞不快。”
“飞不快也要去。”
“羽毛打湿了重,不舒服。”
“可族长定的就是今天,不能换。”
“哎!”
“哎!”
“哎!要是咱们部落有祭司就好了,有祭司就知道今天下雨还是不下雨。”雀十九白悄悄插入一声道。
前头,白雀族长已经说完注意事项,豆豆眼威严地在队伍里扫视一圈。
“行了,去吧。”
雀十二白鼓起胸口的羽毛,冷脸点头。他转身,张开翅膀直接冲入雨幕,如离弦的箭。
那翅膀震颤声低鸣,老族长对着一下就看不着影的小白雀,急道:“能抓就抓,注意少淋雨,别生病了!”
“嗡����”
“嗡嗡����”
其他白雀紧紧跟上,几下消失在雨幕。
白雀族长缩着翅膀,一叹。
“早知道昨晚上就下命令了。今早还强制要求小雀早早起来,没想到遇到下雨。”
“小雀说得对,咱们……就是没有祭司。”旁边跟白雀族长同龄的兽人道。
出去捕猎采集的兽人都走了。
族长缩成球,一动不动。
这一类的大大小小球还有十多个,都是老的小的,干不了什么事儿。
他忍不住看一眼外头,说:“最近狼部落有没有过来?”
旁边兽人摇头。
“那鸟粪还有那么多,他们不挖了?”
“不知道。”
族长用爪子抓了抓草窝,“雪季难熬,咱们还是要跟他们的祭司换一点药。”
以往都是用食物交换,他们部落也没多少。
想着之前看到黑羽兽人在帮他们干活,大家悄悄观察过,黑羽兽人不像是给他们当奴隶的,挖那鸟粪没多久就走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其他东西交换,比如,给他们干活?
可又一想,自家部落兽人才几个,那细胳膊细腿儿的,哪能有黑羽兽人有用。
族长摇头,还是没跟自家族人说。
他对着一旁打瞌睡的兽人道:“等雨停了,二白,你照旧带两个兽人去一趟狼部落。”
雀二白一听要去狼部落,一个哆嗦,立马没瞌睡了。
“我?”
“嗯,你。”
“族长你怎么不去。”
“我走了谁管部落?”
“不就一天两天的事……”
族长一个眼神,雀二白埋头藏在翅膀下,“去就去!”
“雀大白就知道叫我去,不就是一个窝里的蛋,一个阿父阿爸,都当族长了还离不开我!也就我愿意给他往狼部落冲,万一一口被狼兽人吃了,我看他去哪儿找我去!”
“指不定对着狼部落哭呢,哼!只有我对他这么好了。”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雀二白闭上嘴,抬头,脑门上几根羽毛凌乱。
“你管那么多?”
*
黑羽部落。
羽山带着兽人已经离开多日,兽人们借助从狼山换取的渔网跟陶锅、陶罐,最近的日子过得不算差。
那大河里的鱼多,一网下去,多半都能有鱼。
兴许是种族特性,黑羽兽人吃了几个月的鱼,并没觉得腻味。反倒因为有渔网在,懒惰了起来。
追捕猎物费时费力,哪有撒几次网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