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林楸起身,看着狼岩去溪水边洗了手过来,赶紧拿了碗筷先排着队。
狼岩一眼看见林楸,迈着长腿就向着他走过来。
棚子底下的光有些暗,林楸弯眼笑起来,等他走近,侧身让了让,叫他站在自己旁边。
“今天去哪边了?”
狼岩接过他手中的碗,仗着天黑,手臂搭在林楸腰侧,“去的东南边。”
“之后肯定还要往那边再跑一跑,会回来得更晚。”狼岩胳膊贴着林楸身上,有些凉,他将林楸往怀里拉了拉,叫他靠住,“之后叫安他们别等,你们先吃。”
林楸确实冷,贴在狼岩身上,感受到热烘烘的体温才舒服了。
“猎物多吗?”
狼岩下巴抵着林楸肩膀,眼皮微垂,有些犯懒道:“零零散散,不多。”
林楸:“我看红鸟蛋都孵出来了,我再试试能不能用火炕孵些出来,争取多养一些。”
离雪季应该只有两个月了,红鸟蛋需要孵化二十多天,只要雏鸟能长得稍大些,就能熬过冬季。
冬季四五个月,最后食物不够,也可以杀一些红鸟吃。
狼岩紧着他的腰,跟着前面挪动的兽人往前几步,“红鸟你慢慢来,不急。”
林楸转头看向狼岩,“今天白雀兽人来了,跟祭司换草药。”
“嗯,这附近就咱们部落一个祭司,他们要草药,只能来换。”
“还有,兔部落的兽人被狼火抓起来了,还捡了些绒羽送来。”
“狼火呢?”
林楸一愣,“又走了。”
狼岩:“没事,先叫兔兽人捡着。”
“那之后呢?”
“之后……”狼岩将碗递出去,松开林楸,再接回盛满肉汤的碗找地方坐下。
林楸挨着他坐,将筷子分给他一双,继续看着他。
“之后就看他们怎么想了。”他指腹蹭了蹭林楸的脸,“快吃,别等饿了。”
饭后,肚里暖和了,林楸也没那么怕冷。
几个兽人吃完又去灶台晃荡一圈想看看锅底还有没有,闻到灶下的烤山药味儿,立马掏出来,吃了个干净。
狼安瞧见,抡起勺子一人敲了一下。
“那是楸烤的。”
林楸被狼岩牵着手腕路过,笑说:“没事,我吃饱了。”
被挨打的狼兽人见状,嘿嘿一笑,脚底抹油一下就跑了。
洗漱过,兽人各自进了山洞。
林楸想着狼安说的毛衣,进了他跟狼岩的山洞后,拍拍草窝边放着的草席,叫狼岩换作兽形趴下来。
狼岩刚将火堆升起来,闻言照做。
后背一重,自家伴侣坐了上来。头皮微紧,狼岩半阖眼,由着他慢慢梳毛。
“雪季前还要换一次毛,够做两件马甲。”
狼岩:“都给你做,我不冷。”
今天部落走得远,到了地方几乎没停,一直在追踪抓捕猎物。狼岩累了,他尾巴动了动,圈在林楸小腿上。
“坐下来。”
林楸松开手,屁股滑下来,挪到他身前坐。
狼岩圈着自己的伴侣,脖子绕过他后腰,鼻尖抵在他小肚子上。
梳毛毛的力道对狼岩来说恰好放松,他挨着林楸,有些昏昏欲睡。
林楸梳了好一会儿,弄得手酸。
他摸了摸狼耳,“王,窝里去睡。”
狼岩甩了下尾巴,睁眼,往草窝里挪。
林楸放了梳子回来,狼岩已经拉开兽皮侧躺在外面。林楸滚进草窝里,挤入他怀抱。
麻布衣服做得宽松,为着天热的时候穿。领口开得大些,林楸一躺下,颈侧连带半侧肩膀敞露。
狼岩脑袋埋在他颈上嗅一嗅,林楸侧过身,将冰凉凉的身躯完全贴在他身上。
他手臂搭上狼岩胸口,看着他道:“王,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狼岩:“远。”
林楸往上身上挤了挤,“我总待在部落也不行,跟着跑跑,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的。”
狼岩灰眸落在他面上,林楸甚至往前凑了凑。
半晌,狼岩搂着气喘吁吁的伴侣,叼着他肩上软嫩的皮肉,磨得红了,才道:“好。”
*
半月后,黑羽兽人在狼部落待足三个月,由狼火带兽人送去西边,另一队兽人拉着剩下的莲藕回部落。
林楸跟着狩猎采集队同样早出晚归,不过却没其他发现。
转眼,层林尽染,秋叶碧红。
大山洞前面的棚子修缮了一番,照着原来的大小又外扩一倍,结结实实砌了砖柱和砖墙,彻底像个连廊的样子。
矮墙上端留下一半空隙,拉下厚实的草帘还能遮盖挡雨。
这会儿,草帘收起来,廊下挂满了两排肉干。
兽人们路过一次馋一次,但没一个上去咬一口。
雪季临近,时间紧迫,狼山这边除了狼起还待在山洞,其他兽人大都出去忙活。
狼莫忙着烧木炭;林楸忙着给咩咩兽和红鸟囤过冬粮;狼果忙着跟亚兽人赶制幼崽的毛衣;狼安忙着做肉干;祭司忙着做药;小狼忙着搜漫山遍野找秋收的草药……
采集狩猎队更不用说,刮风下雨都在外面,雪季到来前,一刻不敢停。
第114章
狼火回来,兔兽人也跟着一起。
兔兽人在大泽勤勤恳恳捡了大半个月的绒羽,也就凑了两个兽皮袋。
半个月相处,狼兽人观察一番,确认他们没什么歪心思,这才得到狼岩的命令,将他们带回来。
白日里狼岩没空,这会儿天色漆黑,兽人们在廊下四散坐着吃肉汤。
廊下一角,兔兽人挤作一团,怯生生地捧着自己分来的大陶碗,吃着来狼山第不知道多少顿食物。
狼岩也就这会儿空闲,快速吃完,见兔兽人也收了碗,便让小狼去把他们叫来。
廊下的兽人陆续离开,兔葵坐在凳子上,旁边挨着兔艾。
这边有些黑,林楸往灶台那边转了转,弄了点油,放了根能做灯芯的草进去,做了个简易的油灯过来。
缺口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映亮了眼前的一方长桌。
林楸在狼岩身边坐下,兔艾只感觉狼王的气息一下柔和起来。
兔葵沉着一口气,道:“寄居在大泽边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狼部落的任何要求,我们都同意。”
狼岩:“你们也帮部落做了半个多月的事……”
言外之意,狼部落当他们欠债已经还完,可以走了。
兔葵心里一紧,抬起头,唇哆嗦两下,又被狼王淡漠的眼神看得低下头去。
“我们,我们想请求狼部落一件事。”
狼岩看着兽人,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兔葵他俩快呼吸不过来,身体也控制不住轻轻颤抖。幽暗灯光下,头上绒毛都微微炸开。
林楸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狼岩的手。
狼岩抓住,轻轻碾着自家伴侣掌心软肉,气势收敛。
狼岩:“说吧。”
“我们想……认狼部落为领主部落。”兔葵话音轻,说到后头都有些没声儿了。
狼岩不语。
兔葵一咬牙,知道这是自家部落唯一的机会,狠狠抓住自己腿上,疼痛刺激得他清醒。
“我们知道,狼部落不缺兽人,但是我们部落会种植,还有自己收藏的植物种子。我们可以专门负责给狼部落种植植物,只、只求狼王让我们留在狼部落。”
林楸听得出神。
手心被勾得痒痒,林楸转头看向狼岩。
“如何?”狼岩问他。
林楸正色,问兔葵:“据我们所知,你们这几年并没在狼部落种植。我们怎么确定,你们到底会不会?”
兔艾急了,忙道:“我们会的,只是在狼部落不敢。”
兔葵也说:“可以试的,不过需要很久……”
林楸捏住狼岩手指,看向他。
狼岩:“那就先试试再说。”
狼部落分了一个山洞,让兔兽人暂且居住。
狼岩问完话,叫兔兽人离开。
回到半山腰上的山洞,林楸盘腿坐在草窝里,看着外面忙碌着生火的狼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