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飞麻木了的黑羽兽人挪动着,往洞口走。不过没出去,就眼巴巴守着。
林楸拿了草药进来,见他们脸煞白,道:“你们先去灶台那边,让狼安给你们喝点姜水。”
天冷得不敢出来之后,部落就常备着这个。
一个黑羽兽人起来,还踉跄了下。他忙攀着石壁,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狼兽人,“我带过来给他们喝行吗?”
黑羽兽人冻得受不住,但又怕同伴出事,这会儿也是强撑着。
林楸看他们发紫的嘴唇,道:“算了。”
他往洞口一看,小狼在,林楸直接叫他们带过来。
洞中忙碌,狼金扛着一罐子姜水过来,边上豹休抱着硕大的陶碗,后头还有几个小狼屁颠屁颠跟着。
“来来来,都有都有!”
豹休递碗,狼金跟发喜糖似的,兴高采烈地给每个碗满上。
就几下,罐子里的姜水被倒走大半。
“多喝!喝了好!”
喝没了他们就不用喝这难喝的玩意儿了!
黑羽兽人直接往嘴里灌,呛到了,也没嫌弃难喝,真就全部喝完了。
一群小狼张大了嘴巴看着。
“嗷呜!”
“不难喝吗?”小狼真诚问道。
老祭司听着气啊!
他抄起身边的拐杖就给小狼砸过去,吹胡子瞪眼道:“你以为这东西是个部落都能喝到!小狼崽子!给你们喝还浪费了我的草药!”
狼金脖子一缩,“祭司,我们招待兽人呢。”
老祭司:“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林楸无奈,怕他们太闲了捣乱,又跟小狼安排事情:“回去帮狼安,水烧好了兑水弄得不能太烫,然后送来。”
“嗷!”
小狼欢快地抱着空了一半的罐子跑了。
加上后头来的羽哗,需要紧急救治的兽人一共八个。
送这些伤患过来的黑羽兽人同样受了凉,喝完姜汤还哆嗦。
好在灶台上还有祭司治疗羽涯他们的草药,匀一点出来,赶紧给他们喝了。末了,又叫他们转移到另一个小山洞,先烤火让身体缓和过来。
而这边山洞中,狼冰接骨,林楸递药,顺带包扎。
小小的狼雪抓着药罐子,小脸绷着,认认真真给兽人不严重的伤口上撒药。
老祭司则对着兽人刺破皮肤的骨头,拧死了眉头。
“这腿保不了了,得截了。不截你必死,截了也不一定能活。你自己选一个。”
林楸看了眼老祭司对着说话的兽人。
人家脸都烧红了,哪里能说什么话。
祭司显然也意识到了,转头沉声问:“谁能拿主意?”
林楸:“我去问问。”
“截!”洞口,急匆匆赶来的六个小兽人道。
羽涯闻到浓厚的血腥味,偏过头,深吸一口外面的冷气,再坚定地走进来。
“截吧。”
老祭司皱眉,“去问成年兽人。你们不是该休息?别让我的药白费。”
“老祭司,我们就是担心,过来看看。”羽涯没了底气,低着头不敢看兽人。
林楸点了个兽人匆匆去问,问完回来,黑羽兽人也跟了过来。
为首的兽人郑重道:“祭司,一切都看你的方法来,要是他们活不过来,是他们自己不行。”
“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第127章
山谷。
兽人们在山洞中勉强睡了一觉。
不是自己的地盘,睡得始终不安心。狼兽人们坐起来,困乏地打着哈欠,又歪歪扭扭压在同伴身上。
狼岩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灰眸清醒。
他看向洞外,起身过去。
刚试着靠近的几个毛团直接炸成球,吓得发出“啾”的一声刺耳尖叫,险些晕过去。
狼岩低头,看着兽形还没他小腿高的白雀兽人。
“有事?”
雀十二白飞快摇头,噔噔噔往后退了十几步,翅膀压着扑通扑通的胸口,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诶?小白雀!”
狼兽人涌出来,蹲下来,视线还是比雪绒绒的白雀兽人高些。
面对一大群狼兽人,雀十二白狠狠咽了咽口水,又悄悄挪着爪子,往后退了退。
洞口的雪面上,留下一条细长的爪子印。
小白雀解释:“我们看到雪鹰兽人不在了。”
“哦,他们被黑羽兽人弄死了。还剩一个,关着呢,不知道死没死。”狼顺热心道。
雀十二白吓得吸了一口凉气,太凉了,惊得呛咳。
“黑羽兽人打雪鹰兽人,赢了?”豆豆眼睁大,爪子下抓握起一撮雪,仿佛难以置信。
羽猎插着缝隙出来,低头沉声道:“你们还敢小看我们?”
“嘿!”雀十二白瑟缩,“那不是,我们族长说的嘛。”
小白雀转手将自己族长卖了。
站洞口冷,狼岩不打算跟白雀兽人闲聊,他招呼兽人,吃过东西准备回程。
山洞里还有很多食物,都是羽哗他们存着过雪季的,也要带走。
十几个汤圆似的白雀兽人仰头看着狼岩进山洞。
雀十二白也看着,然后歪头,豆豆眼里打圈圈。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后背被戳了戳。
同伴小声提醒:“二白叔……”
对哦!族长叫他们来问这个的!
雀十三忙问:“我们部落去狼部落报信的兽人怎么样了?他们还没回来。”
狼火:“冻伤了。”
十几个白雀再一惊,呛咳声不断。
狼火恶作剧得逞,龇牙笑道:“不过有我们祭司在,死不了。”
雀十二白实诚道:“谢谢。”
狼火看他往外跳了跳,“你们要走了?”
雀十二白:“冷,我们要赶紧回去。”不然像雀二白一样冻伤了就不好了。
他们没有祭司。
雀十二白失落,冲着洞口的兽人们怯怯地挥舞下翅膀,弧度极小,“我、我们走了。”
白雀兽人看着笨重,圆滚滚的,其实都是羽毛。
他们飞起来快,嗖的一下,像抛出去的雪球,一会儿就消失在山谷。
一群狼兽人目光注视着,忍不住磨了磨爪。
这小玩意儿看着,爪子痒痒。
跟狼毛球似的。
回程要带的东西多,羽猎做主,直接将羽哗山洞中的一半食物分给狼兽人。也不是他们这一趟过来的报酬,只是表达一下感激。
狼兽人毫不谦虚,果断拿了。
羽猎要带着兽人先回一趟部落报信,顺带把食物带回去。狼兽人与他们同行一段路,然后再分开。
狼兽人可惜命,照旧先把自己捆好兽皮,再背上食物。
狼岩跟羽猎走在后头。黑羽部落还有病患在狼山,羽猎到时候还得去一趟。
这事先跟狼岩说好,免得到时候直接闯进人家部落,失了规矩。递消息跟送病患的情况特殊,那就不多说了。
离开前,洞内所有存货被搜罗一空。
黑羽兽人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隔壁山洞还有个兽人。”
他们将堵住洞口的石头推开,露出里面满身血污的雪啸。
兽人昏迷,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
他们部落能狩猎的兽人本来就少,这一下损失大半。黑羽兽人对雪鹰兽人恨之入骨。
留下这一个,也不是想让他活,而是带回去让族人看看,让失去伴侣或者阿父的兽人们有个发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