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豌豆
“王,这几天狼溶他们有没有什么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狼岩细想了下,道:“我没有发现,跟他们离得近的兽人也没发现什么。”
西边他们去过了,得去东边找。林楸走到小河边,忽然停下来。
他直直看着小河对面,那边林子更深,昏暗的树丛间仿佛有视线往这边看来。
不待林楸细看,瞬间,狼岩追了上去。
狼乔让十个兽人分两队,分别包抄。
林楸跟着钻入林子,跑了一段,想起来他还有要紧的事。
“王,你们追,我找草药。”
山洞里还有兽人等着,不能耽搁。
“仔细点,遇到危险就躲。”
“好。”
几乎是狼岩消失在林间的下一瞬,林楸转头就看到了一个兽人。
他藏在林子深处,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仿佛与树木融为了一体,连气息都隐藏了。
“楸?”
林楸瞳孔一缩,拔腿就跑。
兽人一笑,林楸跑没两步,衣服被拉住,嘴巴也顺带被堵住。
“小狼崽子,跑什么,不是想救兽人吗?”
林楸反手脱了藤筐砸过去,兽人侧头,捏着林楸手腕,“救不救?不救我走了。”
林楸被他捏住两只手,嘴巴也被堵住。
离得近,林楸看清了他的模样。
居然是个……狼兽人。
林楸呼吸慢慢缓和下来,紧盯着面前这个兽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兽人给他的感觉就像狼晚他们给他的感觉一样。
“这才乖。”兽人松手,像不怕他喊似的,顺手还搓了一把林楸脑袋。
他把身后的兽皮兜取下来,塞进林楸背篓,“你跟另一个小狼崽子摘的那草药不对症,他们是被这边特有的一种虫咬了,就这个。”
兽人抬起手掌,示意他看。
林楸见那团成一团的软体虫子,忙往后退了退,也顺势躲开兽人的攻击范围。
“呵……”兽人唇角微勾,“你们是要迁徙?”
林楸抿唇不语。
“别往中央大陆去,那边很乱,要是迁徙的话,往东部大陆北边走,去狼部落。”
几乎是他话落的一瞬,林楸脑子里闪过那些此刻定居在狼部落周围的小部落。
他死死盯着兽人的脸,“你……”
“走了,记住了,别往西边走,危险。”
兽人转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林楸想起还生病的兽人,顾不得追,他迅速打开兽人给的兽皮兜,里面躺着正新鲜的草药。
看那根上的泥,也就是今天采的。
兽人多半是看到他们采了草药后,再去找的这个。
林楸把草药记下来,又迅速找了一些,等到狼岩回来,他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还没开口,狼岩道:“没事,找草药吧。”
“找到了。”
“那就回去。”
快步回去的路上,林楸发现了自己想的那几味草药,他顺带摘了,一边跑一边跟狼岩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狼兽人。”
“嗯。”
“你不意外?”
“我们遇到了一队原野部落的兽人。”
林楸紧紧抓住狼岩的手,“你们没事吧。”
“没事。应该是原野部落的兽人追捕另一个兽人部落,恰好被我们遇上了。”
这里靠近中央大陆,原野部落做这样的事已经很熟练了,遇到了也不奇怪。
“他们会跟来吗?”
“杀完了。”
狼岩追过去的时候,那一窝原野兽人看见他们就动手,他们也只好还手。
不过引他们过去的兽人却是跑得快,要不是树上有血腥味,他们都还没发现他从哪里跑的。
林楸:“那刚刚那个兽人给的草药能用吗?他说兽人是被虫子咬的。”
“试试,他们引我们去解决那群原野部落的兽人,给我们治疗兽人的草药,算是交换。”
情况紧急,确认手中的草药吃了也毒不死,狼冰就给兽人们煮了喂了。
以防万一,狼冰又把林楸采集回来的另外几味能退热的草药也熬了。
草药起作用的速度很快,只半个小时,兽人们发红的脸就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林楸和狼冰反复检查了他们的身体,询问之后,确认他们被兽人所说的那种虫子咬过,林楸和狼冰才软了身体,一下坐在地上。
果然是因为这个。
谢天谢地,总算好了。
“呜……”
林楸眼皮一跳,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他抬头一看,狼云正抱着他伴侣,脑袋埋在人家肩上,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看得林楸脑仁疼。
“什么出息!”狼冰道。
“你懂个屁!”狼云轻轻护着狼禾,细细用打湿的帕子擦了擦他的脖子和脸颊,现在手都还在哆嗦。
刚刚那一出可把他吓得不轻。
林楸脑子涨涨的,又一身的汗。
他揉了揉脑袋,呆坐了半晌,才有心思去想刚刚遇到的事。
“王。”林楸看向从洞外拎着陶罐进来的狼岩,“刚刚那个兽人是狼兽人。”
“我知道。”
他的伴侣说过,但好像忙得头昏脑涨,已经忘记了。
狼岩倒了一碗水过来,递给林楸。
“我不渴。”林楸道。
“喝点。”狼岩端着碗凑到他唇边。
干燥的唇沾到水,渴意瞬间涌上来,林楸双手托着碗边,一口气喝了半碗。
哪里是不渴,是根本还没回过神来。
狼岩把剩下的水喝完,放了碗,曲腿坐在他身边。
林楸继续说:“他以为我们也是正在迁徙的部落,还让我们往狼山走。”
“去我们自己部落?”狼乔坐过来,好奇道。
他们当时被兽人故意引到北边去,没跑多远就跟一群原野部落的羽族对上,直接打了起来。
打完了,才发现引他们过去兽人早已经不见。但那个兽人多半也受伤了,他走过的树枝上残留着血痕。
他们担心楸,打完了又赶着回去,也没看到他说的什么狼兽人。但狼乔清楚的是,引诱他们过去的那个兽人,不是狼兽人。
据此推断,那应该是一个各种族兽人混杂的部落,不是纯粹的狼部落。
“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他长什么样?”狼火和狼影也坐过来,满眼探究。
林楸:“不知道叫什么,是个中年雄兽人。白发,黑瞳,比我高上半个头,气质很温和。他身上有草药的味道,可能是个祭司。”
狼兽人们脑子里过了一遍,纷纷摇头。
“以前跟我们打过交道的狼祭司,没有一个是白发黑瞳的。”
要不就是白发蓝瞳,要不就是黑发黑瞳,还有红发红瞳的,反正就是没有楸说的这种。
除了兽人年老,头发会变白,一般来说发色就是毛色。
那兽人只是中年兽人,这个年纪的白狼祭司……多半是北部大陆的。
可又一想,不对、不对……
北部大陆的祭司怎么会跑东部大陆南边来?这迁徙迁得也太远了吧,横跨大陆南北,比他们还能跑。
狼火:“他对这边很熟悉?”
林楸:“看着是很熟悉。救狼溶他们的草药就是他给的。”
狼金挪了挪,也凑过来,围了一圈。
“他就没说他是哪个部落的?”
“没有。”林楸倒是想问,可他跑得飞快。林楸当时顾忌着部落的兽人,也没追。
“肯定在附近,要不我们现在去找找?”狼金一拍大腿,提议道。他兴致勃勃,看起来不热了,也不累了。
狼火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狼金龇牙,“那你们说,怎么着?”
一个清楚他们部落位置,却不认识他们的狼兽人,一个四处在南边散布谣言,说他们部落能养活兽人的狼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