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楚青,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你的心,你打我吧。”师清圆将鞭子塞进萧楚青的手中,对他露出凄惨的笑容,“只要你能解气,你打死我都行。”
见他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萧楚青于心不忍,把手里的鞭子置于一旁,扶他起身。
“别跪着了,地上凉……”
起身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师清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萧楚青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怒骂时朝年:“他竟把你打成这副模样!”
“都过去了。”师清圆倒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嘴里嘟囔,“现在只想要楚青的抱抱。”
萧楚青羞红了脸,被他这么紧搂着,一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师清圆本来是要跟他说事的,但是白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说到一半就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圆圆?”
萧楚青轻唤了几次,没能叫醒他,索性就让他躺下歇息。
圆圆对他毫无防备,是不是也证明着他其实是爱他的呢?
俯身凝视师清圆熟睡的模样,萧楚青情难自禁,希望得到心上人的宠爱。
“圆圆……”
师清圆被吵醒了,睁眼看见萧楚青上下起伏的身/体。
“圆圆……来抱我……”
…
另一边,时朝年正好在跟师兰隐说师清圆的事。
他就想不明白了,师清圆怎么就长成渣攻了?
难道是师兰隐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在得知师兰隐是泽国风月楼的东家,时朝年就什么都明白了,敢情师清圆是在小倌馆里长大的,还替师兰隐当□□理。
时朝年很痛心,怪不得儿子养歪了。
师兰隐还很骄傲地跟他说他们的圆圆很优秀,值得被大家喜爱和钦慕。
时朝年气不打一处来:“他欺辱萧楚青的事你就不打算管了?”
师兰隐感到不解:“萧楚青自愿侍奉圆圆,那算什么欺辱?”
时朝年咬紧牙关,忍住骂人的冲动。
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种破事上,冷静,要冷静。
lambda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儿子和萧楚青滚一张床上了。】
“焯!”时朝年破防了,破大防。
不仅仅是因为萧楚青是他的支线任务,还因为师清圆这个混账是他的种。
他气势汹汹地赶到师清圆和萧楚青的所在地,二话不说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们给我滚下来!”
师清圆被拽住胳膊强行拖下了床,时朝年抬起手,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掌。
“师清圆,我让你和萧楚青来往了吗?!”
对上时朝年愤怒的双眼,师清圆满脸错愕。
“你在这发什么疯?!”萧楚青把心上人挡在身后,直面时朝年的怒火,“有病就去找大夫,少来掺合我和圆圆的事!是我让圆圆抱我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
姗姗来迟的师兰隐见状,对时朝年的所作所为也极为不理解。
“圆圆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一定要偏袒他人?”
面对两人的指责,时朝年置若罔闻,他只想把萧楚青拉走。
“萧煜衡待你不薄,你就不能照顾照顾他吗?非得守着师清圆?听我一句劝,回你父王身边去。”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萧楚青为师清圆挨打的事愤愤不平,“你这种人也配为人父?圆圆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时朝年叹了口气,一再劝导他回到萧煜衡的身边,不要沉溺在这些情爱里,那样只会被伤得更深。
萧楚青始终跟他唱反调,时朝年越是不赞同,他越要去做,更何况他是真愚zl.s心喜欢师清圆的,还轮不到时朝年来指手画脚。
“你那么担心我父王,那你去照顾他好了。”
时朝年语气加重:“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回到你父王身边去。”
萧楚青紧紧靠着师清圆,“我不去,我要和圆圆在一块。”
时朝年去拽他的手臂,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动。
他从前一直把萧楚青当做小时候的自己开导,引导他乐观向上,引导他孝顺亲人,引导他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他知道萧楚青的苦恼,知道萧楚青在为季翎不爱他而苦恼。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切身体会过,就像他小时候到他妈妈跟前举着奖状讨要夸奖,而他妈妈却还在为了钱的事跟他爸爸争吵不休。
他在意妈妈抛下他和爸爸,也在意妈妈为什么从来不来医院看他一眼。
萧楚青和他很像,不是吗?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萧楚青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像是现在的他。
不同的是,萧楚青还能回头是岸,而他只能一路走到底。
“别让任何一个人毁了你,好吗?”时朝年带着哭腔说道,“你是为了自己活,不是为了谁活。”
萧楚青想说些什么,可在看见他脸上的泪水后,又收住了口。
师清圆用眼神示意他先过去照顾萧煜衡,可以的话,给萧煜衡灌两壶酒,再从他的嘴里套出时朝年的真名。
…
今晚的事让时朝年感到身心疲惫。
他本该可以不去管教这些叛逆的孩子,只要把目标人物的好感刷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真是徒增烦恼。
撇下师兰隐父子,时朝年去找了崽子萧如锦。
他还得想个办法把崽子送回到燕淮安的身边去,不然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
师清圆不是什么善茬,萧如锦留在这只会像萧时暖一样被教坏。
崽子在衣袖里藏了很多小点心,是专门留给他的,每次见面都要往他手里塞零嘴。
“哥哥,好吃的,很多很多好吃的!”
时朝年哭笑不得,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脑袋瓜子。
“你小子还挺懂事啊,知道孝敬我。”
不像某个逆子,不是气他,就是在气他的路上。
站在暗处的师清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何尝不想孝敬时朝年?可时朝年从未给过他机会,总是先入为主的以为他要害他,或者要去害别人。
之后时朝年的种种反馈都验证了他的想法。
他给时朝年做的饭菜,时朝年一口未尝。
他给时朝年精心挑选的狗崽子,时朝年转头送给了村民。
他给时朝年端茶倒水,捶腿揉肩,时朝年便说他有所企图,不安好心。
他就算什么也不做,仅仅是享受他人的阿谀奉承和求欢,时朝年也对他极为不满。
他做错什么了吗?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无论他对时朝年有多好,对方都不可能高看他一眼。
因为他肮脏卑劣的身心,不配做时朝年的孩子。
时朝年能费尽心思地劝导萧楚青回头是岸,却从不会在他身上多下哪怕一点点的功夫。
偏袒得过分。
师清圆捏着手中草帽,思索着要不要烧了,这个曾经他视如珍宝的所谓父亲的“遗物”,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不再是儿时的师清圆,时朝年也不会再给他赠送什么亲手编织的草帽,他为什么还要对时朝年留存幻想呢?
“圆圆。”萧楚青给他带来了最新的线索。
师清圆收敛悲容,问道:“你父王说什么了吗?”
萧楚青展开字条:“他喝醉了,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师清圆低头,逐字看了下来。
“时……朝年?”
萧楚青忸怩:“第一次从父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线索。”
师清圆微笑致谢,“就是这个,你做得很好。”
不久后,这个名字经师清圆之口传到了师兰隐的耳中。
“时朝年?”
师兰隐反复品味着这个名字,他竟然现在才知晓。
仍未察觉到身份暴露的时朝年,此时此刻正在耐心地教育季翎的次子萧时暖。
“不能往爹爹身上扔泥巴,知不知道?”
萧时暖:“可是爹爹脏啊,又臭又脏。”
时朝年看向已经洗净并且换上新衣裳的季翎。
“哪里脏了?你爹爹又香又漂亮,你忍心让这么好的爹爹为你伤心吗?”
听到这番话,季翎满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