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20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第146章 解释

凉亭边临着水榭。

昭南今夜吐出些毒气,如今睡饱,倒又有了活力。

“噗通”一声,是落水的动静。

他小脸虽是苍白,神情却严肃起来,指尖扯了扯傅觉止的袖口,道:“傅觉止,你听见没?什么东西掉下去了?你觉得是青蛙,还是石头?”

傅觉止目光落在掀开纱帐进入亭内的韩首身上,闻言失笑,垂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团团觉得是什么。”

“青蛙呢。”

昭南又侧耳听了一会儿,倏地笑起来,眼睛明亮,看起来有些小得意:“我听见蛙鸣了。”

他鼓起腮帮子,藏在傅觉止的怀里,声音不大,惟妙惟肖,“咕呱咕呱”地学着。

傅觉止莞尔,吻了吻他的耳尖。

随后指腹捏住昭南鼓起的脸颊,将他嘴里藏着的气儿轻轻压出来。

嘴唇随着挤压的动作嘟起,傅觉止喜爱,俯身含住他的唇瓣啄吻。

他将昭南掩在薄被里的手腕捉出来,递向已到近前的韩首。

声音很低,是在轻哄:“团团,太医来看了。”

往前不久,韩首与王爷已经说过许多。

他心里有数,也谨记着陈萍的提点,为昭南细致诊脉,只问:“王妃安好。劳烦您细想,今日呕吐之前,可有特别不适之处?”

“比如眩晕,耳鸣,或是身上肌肤异常发痒?”

这说的竟然全中。

昭南眨了眨眼,如实相告:“吐之前就觉得天旋地转,晕得厉害。”

“肚子好像也有点痒痒的。”

傅觉止垂眸,替他掖好衣襟的动作太轻,生怕惊着人似的。

闻言动作微顿,指尖往下,碰了碰他的小腹。

“王妃曾经可有过类似不适?”

韩首慈眉善目,继续问:“一年前新婚夜可有异样?”

昭南听得微微怔愣。

那是他穿来的第一天,身体却与自己在现代分毫不差。

身高,样貌,微卷发尾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体内蔓延开来的疼也如出一辙。

是他车祸濒死时的痛感,呼吸间都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昭南不太愿意回想,泛红的眼尾因着生理性恐惧泛疼,下意识想摸耳朵,讷讷道:“很痛,被车碾过,耳朵里嗡嗡的……在尖叫……”

像是警笛嗡鸣,混杂着救护车的滴嘟声。

傅觉止的大手先一步覆盖他的耳廓。

掌心温热,掩在肌肤上轻轻抚着。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昭南手腕,让太医搭脉,代替回答:“团团耳道出过血。”

韩首瞳孔微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落地。

他探出三根手指,枯槁的指尖搭上脉搏,终于开口。

身侧随行的医官也将手里捧着的秘档翻至末页。

“王妃在新婚夜时发作,是蛊虫被引入体内的初次活动。”

夜风将凉亭的帐帘掀起一角,吹得昭南的发丝微微浮动。

不久前预测的肠胃炎,如今在太医嘴里,成了南疆的蛊毒之术。

他似懂非懂,慢慢眨了眨眼,眸底带上了面对未知疾病的天然委屈。

寻求安慰似的,也下意识地往傅觉止怀里藏。

傅觉止垂首,吻上昭南因为无措,便往后缩的耳朵。

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片肌肤,是在安抚。

韩首双眼沟壑深重,眸子清明,此时道:“蛊虫初次躁动,却因王妃濒死时气血剧震,无法供给足够的精血滋养,只能分泌微量毒蛊,引发舌尖绛红,齿根生淤,耳道微血管破裂洇血。”

蛊虫阴毒,头一次虽是冲着要镇北王妃的命去,但府医处置及时,引出部分活跃子蛊及母虫残骸,所以症状轻微,消退也快。

可母蛊本源,却在深潜蛰伏。

此次发作,便是体内母蛊受时节周期的引动,真正活化。

蛊毒再流窜至上次受损的听宫精窍,长此以往,损伤听力,再往后会如何,又是否致命,他也说不准了。

韩首的目光看向傅觉止,知晓这些吓人的话,不能在此时说与王妃听。

他压下神色,躬身,从卷宗里抽出一张药方:“先人留有记载,缓和之法须得内外兼施,急不得。”

“药方,再加金针针灸。”

韩首将方子双手呈给陈萍:“至于其他,容下官再查阅古籍,务必寻得万全之法。”

傅觉止垂眸,将昭南方才撩起搭脉的衣袖掩好。

他低下头,看清了怀中人眉眼间的委屈与茫然。

傅觉止闭了闭眼。

“团团听见了?”

他拢好昭南身上的薄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声音温柔,也带着难掩的哑:“太医说了有方法,团团不怕。”

昭南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挺长,乖巧惹怜:“哦……”

然后又是撒娇,声音又轻又软,有了点郁闷:“我现在不仅要吃药……怎么还要扎针了。”

他微蹙起眉,白皙的鼻尖却倏地翕动一下,似是闻见了什么。

然后傅觉止落在他眉眼间的手指被碰了碰。

昭南捉住他的手腕,视线在夜色的灯光里不甚清明,却能看见那开裂的指甲。

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愣了愣,有点儿意外,眼睫极为轻缓地眨动。

不知为何,眸里也氤氲出了些许水汽。

昭南抬起眸,声音加重,一字一顿地喊:“傅以临。”

直接叫了字,是要一个解释了。

第147章 别学这些

韩首早已退下。

昭南听了傅觉止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讲完,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长得乖巧,闹性子时,也显得稚气可爱。

面颊因着鼓气成了绵软一团,黛眉也低低压着,单薄的胸脯起伏得厉害,挣扎着要从傅觉止腿上下来。

他一番小折腾,闹得眼尾洇湿,困顿阖眸,是累过后要睡了。

福海看得心头发软。

王爷自是不会让人离了自己半步。

昭南被温声哄着也没消气,眉眼恹恹地耷拉着,看起来不太想理人。

傅觉止托着人走回长廊。

曲径幽深,廊下的灯火明亮温暖,昭南蹙着眉嘟哝一句,他便沉着声应允一句。

又回了主殿。

昭南被他轻轻放上榻,指尖还是攥着垂落在身侧的袖口不松手。

傅觉止俯身看他,抬起他的下颌吻上去,缠着唇瓣厮磨:“团团累了。”

昭南倦怠地眨了眨眼,心里还记挂着事。

他每到困极,声音便会软糯,听起来有些绵。

“要……上药。”

傅觉止的手要上药。

王妃亲口下的命令,府里无人敢不从。

王爷也不会忤逆。

殿里的灯火黯淡些许,帘栊后,王妃在里间睡沉了。

福海动作悄无声息,领了府医上前,清理傅觉止指尖凝固的血渍。

甲片开裂,裸露出下面的嫩肉,如今擦拭了凝血,伤口已是灰白。

马车木橼边崩裂,在指尖里留了太多屑片,搅成一片烂肉模糊。

常言十指连心,这是钻心之痛。

傅觉止只敛下眉,一双漆目缓慢转动,落在掩下的帘栊上。

福海低声道:“王爷,三指伤口里的杂物太多,府医建议,须得掀开弃去残甲,将里面的东西清理出来。”

“指甲生长的慢,愈合怕要些时日。”

傅觉止颔首,任府医动作:“也好。”

他顿了顿:“就用这个理由求团团照顾,最近便不让他出府玩了。”

福海闻言,垂眸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