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 第161章

作者:纯爱无解 标签: 穿越重生

马车拐过一个弯,往前又是一片巷道。

昌安然一把老骨头,坐不住,腰酸背痛,也没将怀里的白犬吵醒。

这是通往西城门的最后一段开阔街面,有个十字路口,一旁设了歇脚的雨亭,可以休憩。

昌安然平日替王府往京郊传递文书,对这片路熟得很。

那亭子附近,总有官爷守。

“什么人?”

他们这一行车队规模不小,前方一队京军巡逻兵起了注意,盔甲森然,映着街巷两侧温暖的烛光。

昌安然沉下呼吸,听着马车边随行的人回:“军爷辛苦。”

声音陪着小心,��������,应是交上了什么东西:“我家主人是城南粮行的东家,老家突然有急事,不得已雨夜赶路。”

“您请看,这是路引和批文。”

文牒上面戳着官印,清晰无误,并非作假。

领头的队正认真瞧了好几眼,发现后面又有几家粮行的车队拥堵上来。

人声马嘶。

他被雨水淋得心烦,不耐地一挥手,就这么将人打发了。

“过!”

……

“都给老子看仔细了!”

暴雨如倾,砸在青砖地上迸溅起无数水花。

京西永定门内外火把摇曳,光芒微弱,不多时又得被雨水浇灭。

燕平勒马放声吼了一句,身上的雨氅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他的甲胄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锋利,眯起眼,看见了被堵在十字路口的一队冗长车队。

“那是何人?”

燕平在官场上左右逢源,爬了许多年,此时忽地福至心灵,有万般疑惑涌上心头,当即一扯缰绳,飞奔过去。

孔志明策马跟在燕平身侧。

他身边带了人,是京营里的部分兵马,以巡查防务,核对人员为由,在这里协同燕平巡哨。

见状自然一同前去。

燕平早几年因武进士一甲入朝为官,虽是粗鄙,却也有几分身手。

他察觉出这些车驾旁的人绝非普通镖客。

步履沉稳,眼神警惕,是训练有素的府卫风范。

燕平心中警铃大作,策马狂奔过去,一声怒吼:“形迹可疑,通通下马下车,接受查验!”

雨水从蓑衣的四角蜿蜒流下。

再往前就是大开的城门。

四周百姓在雨水中奔涌流动,身后又有马车驱驾的轰隆声,脚下的地面笃笃震动。

烛光四散,与人流,雨幕一同席卷天地,景象混乱,人流奔散。

马蹄凶猛踏入水洼,溅起半米高的脏污泥水。

燕平惊愕地看着最前方,赫然发现那一片也是他们的人。

他目眦欲裂,正要回头喝令亲卫,却见孔志明早已带了人往他这边来。

“拦住他们!通通给我拿下!”

燕平双目圆睁,当即要调转马头,往前方追去。

一道黑影却从车底窜出来,铁锁破空的声音撕裂雨幕。

他猝不及防,只觉得喉间一紧,一手猛地丢开佩刀,双手死死抠着要往他脖子上勒的铁链。

“呃!”

身前被拦下的那辆马车已经开始疯狂加速,燕平整个人被大力拽下马,身子狠狠掼进泥地上,甲胄磕上青砖,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他双手用力扯着锁链,鲜血淋漓,整个人已被铁链绞住,马车疾驰,带着他往城门外拖行。

副将神色剧变,当即劈刀向前:“救大人!拦住马车!”

暴雨愈烈,燕平喘不上来气,只觉得呼吸断续,身子剧痛,视线因为缺氧变得模糊。

大部分奔出京西城门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

唯有这条锁链拖着他,落在最后。

他心中雪亮,脸色在暴雨冲刷下变得青紫,呼吸不畅,声音也就模糊不清。

燕平用尽全力,一声嘶吼,万分凄厉:“反……反了!镇北……”

身后跟来的火把光影绰绰。

孔志明一身蓑衣,此时双手飞速解开衣襟斗笠,身无阻碍之物,动作更快,策马领人往这边飞驰过来。

声音混着马蹄声掩盖燕平的叫号。

“是刺客!”

孔志明厉声高喝,压过远处的声音:“暴雨夜,竟有贼子胆敢在京西行刺!我等防不胜防!”

他义正言辞,身先士卒,领着京营的人往这边追赶。

一声命令落下。

“京畿卫戍依上命严守城门,不得妄动!”

“京营将士,随我出城捉拿刺客,营救燕大人!”

……

身体已被暴雨浇得湿透,浑身泥泞。

燕平被拖行至此,纵是武术高人,也已是筋疲力尽。

他喉咙发出嗬嗬的濒死喘息声,双手死死抓着颈间的铁链,指节用力,已是嘴唇泛白发青。

一双怒目圆瞪,看着从身后骑马奔来的孔志明,被拖在地面的双脚无力地蹬踹。

似是察觉到后面有人追来,从马车上放出的铁链骤然松开,连同燕平一同甩着弃在泥泞路面。

燕平嘴唇乌青,胸膛微弱起伏,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他身前霎时出现一片黑影,是孔志明赶了上来。

他见着受苦受难的燕大人,没有丝毫停顿,也未低头,猛地一勒缰绳。

座下的骏马前蹄高高扬起。

目标明确,从上至下,瞬间践踏在燕平的喉咙。

一股血腥气从咽喉涌来。

咽骨被马蹄踏碎的声音传入耳朵,燕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哆嗦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血液从他唇角流下,连带着被踏碎的烂肉,一同吐了出来。

孔志明面无表情,勒住躁动的马匹

他身后百位京营兵马,在此刻才纷纷停了下来。

第194章 围困

一道幽森的视线穿透雨幕,自上至下,落在了燕平面无血色的脸上。

随后又移开。

孔志明望着奔走的一队马车,再度勒紧缰绳。

座下骏马通晓人意,前蹄扬起,又一次重重踏在燕平的喉骨。

毫无生气的声音虚弱。

耳边的雨声与雷鸣混杂,喧嚣。

燕平神志不清,嘴角溢出的浓血和肉块被暴雨冲刷,流进了身下湿漉的泥泞地。

远处又传来一声叫喊。

他竭力睁开眼,缓慢地循声望去。

果然是从马车里传来的声音。

是在说。

“孔小友!”

“日后再见!”

果然……

果然是镇北王的人。

燕平恨极,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身体抽搐着,嘴唇嗫嚅。

一声不甘心的咒骂,因着咽骨破碎,只能发出丁点气音。

“孔……志明……你这个……杂种……”

意识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他气息破碎,重重合上眼,又恍惚听见远处传来的一声犬吠。

似是受惊惊醒,不安的叫唤。

孔志明一身青衫陷在暴雨中,不戴斗笠,不着蓑衣,就这么策马踩在燕平身上,浑身湿透淋漓。

他听见了昌安然的告别,也听见了狗犬的叫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