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那风形成得快,消失得也快,因为已经将面前的人卷得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众人一会看看解让,一会朝神仙岭山下看去,嘴里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直接被煽飞了?甚至连惨叫和求救声都没有发出来,面前就空空如也了。
剩下的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有找人来那几个平民起义军,气都不敢大声喘。
或许只有他们知道,那个被一扇子扇飞得没影的人,其实是一个第九序章的职业者,平时耀武扬威到没边了,结果……屁话没说两句就被人收拾了。
几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灰头土脸地跑了。
居然真有人会一言不合就敢对他们平民起义军的小头目动手,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小兵,他们再不跑等着被人收拾么?
解让也有些惊讶,圣器的能力的确比一般的“术”要厉害很多,就比如那只丰收葫芦,绝对不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能够企及的能力,特别是若是精神力足够,将精神力附着在圣器上,威力会更大。
只是没想到这铜扇子轻轻一扇,居然能引来如此狂风,将人都刮得没影了。
果然是了不得的宝贝,难怪在一些书籍上盛赞,圣器曾经是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恶劣环境下砥砺前行的依靠。
要不是使用圣器有后遗症,要不是使用圣器必须征求那些性格古怪不喜人类的圣器守卫者许可,这圣器怕是能被人争夺得头破血流。
至于威力的圣器,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威力如此厉害,却很少有人想方设法去获取这些圣器?
从一个小故事就能说明,在两百年前,锦绣王朝一位十分耀眼的年轻皇帝也有幸得到了圣器守卫者的认可,被允许使用圣器。
那位年轻的皇帝,正值风华绝代,如太阳一样耀眼,结果在他拿起圣器使用的那一刻,他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剑,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在守卫最森严的皇宫中,剜颈自刎,血溅当场而死。
谁能想到,那样风化绝代,正值年轻的皇帝,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居然是死亡。
即便再厉害的人,即便身居高位的人,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想要的是什么,会引动什么样的后遗症。
更难受的是,皇帝被坑死了,他们还拿那只圣器守卫者没有半点办法。
他们是死了一位皇帝,但若是他们为此为难或者打杀那只圣器守卫者,那么就等着整个王朝都被覆灭吧。
所以圣器的威力众所周知,但它也是恐慌的源头,没有人敢去使用它,没有人真正的敢去面对内心中那个自己都不了解的自己。
解让在安静中说了两句:“这是违背神仙岭风景区规矩的惩罚。”
直接驱离,终生禁入。
众人面面相觑,这……打架的后果也太严重了。
原本还有些矛盾的人,此时都能彼此友好的带上了笑容。
解让原本还准备说上两句的。
既然是规矩,自然不可能是软绵绵的话,正好拿那个平民起义军的小头目杀鸡儆猴。
不过解让话还没有说出口,脸色就一阵巨变,后遗症开始了。
圣器虽然好,即便能抗得过后遗症,但也不如“术”来得方便,无论是“体”还是“术”,只要体力或者精神力足够就行,顾忌要少很多,发挥也能更稳定。
解让已经顾不得这么多,脚步向正在看热闹的阿克塞走去。
阿克塞也在好奇,居然又是一件圣器。
一件圣器已经十分难得,圣器守卫者因为并不喜欢人类的原因,它们隐居深山,十分罕见,更别说得到他们的认可,使用圣器了。
解让那里怎么都成圣器守卫者的老窝了。
阿克塞看向快步走过来的解让也是一愣,这是……后遗症。
噢,该死的,别过来,光天化日全是人。
解让就那么看着阿克塞。
阿克塞都心虚地看向周围,因为刚才解让的行为,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他们。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怎么给他解决后遗症啊,总不可能……总不可能……
但后遗症不及时解决的话,精神冲击就会突破极限,会让人陷入疯癫而死。
所谓的后遗症其实就是缓解使用圣器带来的不可承受的精神冲击的仪式。
迫在眉睫。
阿克塞在此时想了很多,他并非一个在乎别人死活的人,但什么理由也架不住,他不能让解让死。
他刚才就不该只看热闹,谁能知道火就这么烧自己身上了。
阿克塞脸一沉,直接扛起解让。
解让在阿克塞耳边道:“来不及了。”
阿克塞脸更阴沉了,嘴里都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然后直接的隐蔽地抓起解让的手,向下面沉甸甸抓去。
他阿克塞,现在一定是疯了,为何要陪一个疯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玩这些特殊的爱好。
阿克塞的确觉得自己要疯了。
特别是那一把抓上去的时候,还……揉了揉,掂量了掂量。
解让也瞬间清醒了,周围全是人,而他……
手上还是温热和沉甸的感觉,份量十足。
为什么不让他晕过去!
还得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卢卡斯疑惑地看向阿克塞和解让,他没有看错吧?
他们家士官突然将解让抗在了身上,而且贴得还挺紧?
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脸冷得跟死神差不多的阿克塞士官,居然主动用身体莫名其妙扛起了一个人?
亏得解让抓得紧,不然还不得被他们阿克塞士官扔出去。
解让已经被放了下来。
阿克塞目无表情:“以后还敢不敢乱使用圣器?”
解让心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谁用谁是狗。
这魔器简直是诱导人坠魔。
两人无事发生一样,至于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个小插曲,但也让神仙岭那道规矩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连平民起义军那群嚣张的家伙来了这里也必须遵守规矩。”
“听说仅仅是推了人,就被扫了出去。”
“平时嚣张惯了,无法无天真的以为谁都怕他们,不敢整治他们。”
其实也真有人整治过他们,比如白宸曾经就杀死过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只不过像解让这样明目张胆的太少见了。
解让害怕得罪平民起义军吗?自然也是怕的,但神仙岭小镇地理位置特殊,它是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共同的边境,一点风吹草动的物理行为都可以被无限放大,平民起义军若是不想在他们处于这么重要时刻的时候平添意外的话,也不敢在这里放肆胡来,必须斟酌后果。
那个刚才被推的年轻贵族名叫许世杰,跑去小镇边缘,踮着脚看了看山下:“这么摔下去,即便是锻炼皮肉的职业者,不死也得重伤吧。”
然后一咬牙,最好摔死。
也不知道被那阵风吹去哪里了,反正肉眼是没看到人了。
许世杰又跑去解让那里感谢了一番。
“要不是害怕他们报复我的家族,早一拳头砸他个满脸开花。”
“那家伙看向我们这些贵族的目光太恶心了,一想到以后得受制于这样的人,我都压抑得饭都吃不下。”
“还好……你收拾了他一顿。”
“感谢我们无所不能的王储旃檀东胪阁下的保佑。”
“哼,只要我们殿下现身,还不得将他们全部都收拾干净。”
跟在感谢神明保佑一样。
解让听得都一愣一愣的,这么年轻一大小伙子,怎么中毒不轻啊。
旃檀东胪在他口中都快被神化了,就差真当神供起来了。
许世杰:“居然还有人不信我们殿下的智慧和伟大。”
“我告诉你,我们殿下全知全视……”
解让就有些尴尬了,这小伙吹嘘得没边了,关键是他真的信啊,完全就是个被洗脑的狂信徒。
解让都不由得看向这小伙,其实还蛮可爱的,他只是不知道他口中无所不能的黄金王储此时正站在他面前,且还在为每天能吃上一顿好的发愁。
也许是许世杰这家伙吹得似乎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一个班塞尔城的人在旁边突然道:“听说你家用水困难?”
“若你们的黄金王储真那么厉害,他怎么不帮你家将用水问题解决掉?”
许世杰一脸恼怒:“你懂什么,我家的事情仅仅是小麻烦,我们的黄金王储一定在帝国的其他地方,解决和帮助更加困难更需要帮助的人。”
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殿下心系天下,心系帝国,他肯定没有躲起来,只是在不知道的地方,为帝国做着贡献。
等帝国,等他们需要他们殿下的时候,他们的殿下一定会站出来,维护他们,保护他们。
这是他从小的信仰。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这小子心性坚定如此,也不怕有一天被打破的时候。
就目前关于那位王储的消息全是传闻,连人还活没活着,都没有人知道。
解让也沉默了。
被人期待,甚至被人当成了信仰,值得吗?
真是蠢啊,居然对一个从未见过面,从不了解的人,居然信任至此。
若是以前,解让只会觉得这样的人蠢得可笑,是个盲从的没有脑子不会思考的人。
但现在涉及到了自己,感觉怪怪的。
许世杰和周围的人已经吵起来了,脸色张红,但无论旁人怎么说,他的信仰依旧坚定不可动摇。
这种从小听旃檀东胪那些传闻建立起来的信仰,的确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乃至坚不可摧。
正是因为还有一些这样的存在,皇室才能借此到现在依旧苟延残喘,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