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 第150章

作者:坏猫霸霸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治愈 穿越重生

上次沈闲鹊跪在这里受审,影十三身犯的是叛主之罪,彼时承光帝尚且游刃有余,不动声色,审问沈闲鹊时甚至还在批阅奏疏。

可这一次,承光帝什么都没做。

问的问题也都是阴阳怪气,比起了解真相,更像在发泄情绪。

174对沈闲鹊的分析表示赞同:【皇帝给你升职,送你伤药,放你出宫休息养伤,等着你伤好回来谢恩,结果你被从青楼门口抓回来了,这换谁谁都得炸。】

沈闲鹊瞄了承光帝一眼,小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西巷是花街。”

承光帝没说话,但也没让他住口。

这就是愿意听下去的意思。

沈闲鹊接着说:“我只听人说西巷有好酒,没往花酒那边琢磨,我都没想过……有这样的地方。”

承光帝脸色略微好转:“宫里什么好酒没有,用得着你在宫外乱逛。”

沈闲鹊说:“宫外很热闹,我……属下就随便转转。”

承光帝:“就转到妓院去了?”

沈闲鹊不说话了。

承光帝心里还没消气,但见沈闲鹊脸色略微苍白,便没再让他跪着:“先起来吧。”

沈闲鹊装模作样道:“属下不敢。”

承光帝气极反笑:“你若是真心想悔过,便去外面砖地上跪。”

沈闲鹊立刻站了起来:“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陛下明察秋毫,定能看得出来微臣冤枉。”

承光帝拿起桌上的纸镇,随手把玩道:“官员狎妓杖六十,沈副指挥使,朕姑且算你是无心之失,折半计算,杖三十,你服气吗?”

沈闲鹊不是很想服:“属下要求陈情。”

承光帝抿平唇角:“讲。”

沈闲鹊大义凛然道:“臣为陛下出战,力克强敌,身中数刀,现在还未痊愈,挨不了一点儿打。”

承光帝上下看了看沈闲鹊:“数刀?”

沈闲鹊:“两刀也是数。”

承光帝眉梢略微上挑,慢声道:“刀伤还未痊愈?”

沈闲鹊斩钉截铁:“还没。”

承光帝起身,缓步踱向沈闲鹊:“你方才不还说已大为好转了吗?”

沈闲鹊:“……”

承光帝眼睑微垂,目光在沈闲鹊领口一掠而过:“爱卿所言如此前后矛盾,词不达意,朕便只能解了你的衣裳,亲自验一验了。”

第82章

沈闲鹊惊讶地瞪圆眼睛,一瞬间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皇帝居然让他把衣裳脱掉。

认真的吗?

沈闲鹊抬眸看向承光帝,想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完全没有。

承光帝神情深沉淡漠,双眸平静宁和,就像提了个很简单、很寻常的要求,颇有耐心地等待下属执行。

沈闲鹊彻底呆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可是文华堂!

皇帝日常召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在如此庄严肃穆之地宽衣解带,是不是太儿戏了?

沈闲鹊傻乎乎地看着承光帝,试图用眼神唤醒帝王的良知。

承光帝没有那玩意:“怎么了?”

沈闲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几秒,问出心底疑惑:“在这里……脱吗?”

承光帝唇角轻轻勾起,又很快压回去,反问道:“不然在哪里?重华宫?”

沈闲鹊:“……”

重华宫乃是皇帝夜宿的寝宫。

世间之事最怕比较,当重华宫列入选项后,文华堂突然成了一个很适合脱衣服的好地方。

但脱还是不脱,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内殿侍候笔墨茶水的内监有两个,梁上随扈帝王的影卫有两个。

当着这些人的面解衣裳很尴尬。

可若将这些人都谴走,殿内只剩他和皇帝二人,那等会儿无论发没发生什么,不都成了发生了吗?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琢磨到底该怎么办。

承光帝一身龙纹帝王常服,雍荣华贵,端庄持重,停在离他三步开外的位置,没有再往前走。

仿佛他只是关心臣属伤势是否痊愈,并没有半点私心似的。

沈闲鹊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

承光帝站在原地没动。

沈闲鹊琢磨明白了。

他觉得皇帝可能也没想好该怎么办,若真想打他廷杖,直接叫人来打就是,若有意招幸他,也没道理选在文华堂这样的地方。

说到底,承光帝还是气他差点去了花街的事,才提出无理要求刁难人。

沈闲鹊当然不会任人刁难,两步路的工夫,就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承光帝既然有意往不正经的方向引导,故意吓唬他,那就不要怪他将计就计,以进为退了!

沈闲鹊继续往前走,一把抓住了承光帝的手。

内监们反应得比承光帝还快,登时把头低低埋了下去,一副‘我没抬头、我没长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承光帝面容虽依旧沉静,瞳孔却也剧烈收缩一瞬。

素来四平八稳的心跳,乱了。

沈闲鹊瞬息了然。

影卫格外敏锐的五感,令他轻而易举地捕获到了那截凌乱的心跳声。

承光帝喜欢他,控制不住心跳的那种喜欢。

这回勾唇角的人换成了沈闲鹊。

沈闲鹊抓着承光帝的手,眼睫低垂:“陛下,您叫属下脱衣裳检查,属下衣裳还没解开,您紧张什么。”

承光帝声音微沉:“朕有何紧张,分明是你心中有鬼,顾左右而言他。”

沈闲鹊抬起眼:“您掌心出汗了。”

承光帝脸色倏然一变,抽手欲挥开沈闲鹊,呵斥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闲鹊武艺高强,自然不会被挥开:“文华堂是军机重地,属下不敢僭越,您既然想验伤……”

承光帝冷声打断道:“你还知道何为僭越?”

沈闲鹊拉着承光帝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忽地放轻声音:“伤真的没好,还在渗血呢。”

承光帝陡然顿声。

他摸到了衣衫下微微湿热的触感。

伤口愈合时发炎,温度本就比周围皮肤更高,结起的薄痂略拢起一道凸起,手感异常清晰。

那天的演武,承光帝就在现场,他知道沈闲鹊受伤了,也知道受的是刀伤。

多罗斛刀法刚猛,沈闲鹊的伤必不会很轻。

只人与人之间,最难做到的便是‘感同身受’,伤没嵌在自己身上,便不知道有多疼。

直到此刻,才触摸到那么一星半点。

承光帝眸光倏然一紧,垂眸凝视沈闲鹊,又怜又恨道:“伤还没好就到处闲游乱逛,招蜂引蝶,当真该罚。”

沈闲鹊呆了呆,震惊于承光帝找茬的方式之多:“怎么就招蜂引蝶了?”

承光帝没有回答,侧身吩咐林宝泉:“宣御医到重华宫候着。”

林宝泉俯身应了句是。

沈闲鹊一听‘重华宫’三个字便颇觉不妙。

他立时想要后退,可惜为时已晚。

承光帝反手攥住沈闲鹊手腕,将退开半步的人拽了回来,峻声道:“既然在宫外养不好伤,那就在宫内养罢!”

*

重华宫内,御医已经到了。

承光帝屏退左右,只留下御医和林宝泉在旁伺候。

沈闲鹊的衣服最终还是被解开了。

腰侧刀伤渗血渗得厉害,血痂和内衫粘在一起,用药油浸润许久,才勉强剥离开,将那件上衣脱了下来。

承光帝面色阴沉,盯着那件扔在床边的血衣,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沈闲鹊披着件不知哪儿来的寝衣,痛得小声抽气。

林宝泉选择性失明,没瞧见那件衣裳是陛下的一般,亲自给沈闲鹊端水擦汗。

御医倒是没注意别的,眼中只有那道血淋淋的痂口,他用银针沾了沾伤口的污血,放在鼻尖嗅了嗅:“沈大人,你这伤口有感染化脓的迹象。”

沈闲鹊挠挠下巴:“都结痂了。”

御医道:“血痂结在疮面,内里却已溃烂,照理说用了紫金镇痛散不应如此,可是没有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