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 第155章

作者:坏猫霸霸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爽文 治愈 穿越重生

又或者说是,看伤。

再或者说,看他。

从御医剜肉治伤至今,左右不过四五天光景,且不说御医天天向皇帝报告,就是用常理判断也不可能‘大好’,想也知道伤口现在什么样。

说来说去,还是哄他脱衣裳。

沈闲鹊终于预判了皇帝的预判,也懒得再兜圈子,直接面无表情地问:“还没完全好,只是结了层薄痂,陛下要看看吗?”

承光帝的字典里没有虚与委蛇,只有随杆就上。

“也好。”

皇帝道貌岸然地沉吟道:“那就看看吧。”

沈闲鹊端起碗,给承光帝看碗中才动了几筷子的面条:“能否容臣先把饭吃完,等会儿面该坨了。”

承光帝示意林宝泉呈上食盒:“这是自然,朕也还没用晚膳。”

沈闲鹊看着食盒中色香味俱全的御膳,碗里的清汤素面瞬间不香了。

其实本来也不香。

沈闲鹊有点馋,但他不想表现出来。

承光帝瞧见沈闲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碗里的面条,总忍不住想笑,朝林宝泉扬了扬下巴。

林宝泉接到皇帝指示,将烧鹿筋和清蒸鸡搁到沈闲鹊面前:“沈大人,这两道菜,是陛下特意问过御医,专门叫小厨房给您做的。”

沈闲鹊吃到荤菜,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承光帝和沈闲鹊同席而坐。

刚开始,是各人吃各人盘里的菜,吃着吃着,沈闲鹊吃美了,不小心夹了一筷子皇帝的御膳。

沈闲鹊的反应不快不慢,正好在刚把菜夹到嘴边时,意识到自己夹错了。

他筷子顿了顿,第一眼先去瞄承光帝的表情。

承光帝垂着眼喝汤,似乎并未察觉。

沈闲鹊把菜放到了嘴里,第二眼又去瞅首领太监林宝泉。

林宝泉自从看到承光帝把龙袍给沈闲鹊当被盖以后,就选择性地失明了。

他在皇帝跟前伺候了那么久,最懂得什么事该开口,什么事不该吱声,反正只要与沈闲鹊三个字相关的事,都别看别管别问就对了,这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够参悟的。

沈闲鹊吃了好几天清汤寡水的病号餐,终于吃到一顿好的,难免有些控制不住筷子。

风卷残云般,吃得略快。

承光帝姿仪端雅,严格遵守食不言的古训,自从食盒端上桌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皇帝还未离席,沈闲鹊吃饱了也不能走,坐在绣凳上发呆。

沈闲鹊好不容易等到皇帝撂筷,都准备站起来了,没想到内监又呈上一套盆罐,恭请承光帝漱口、擦嘴、净手。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沈闲鹊吃饱了就晕碳,脑袋也不太也转了,就这么没规没矩地、直勾勾地盯着皇帝看。

承光帝仪态顿时更加矜贵清雅。

好不容易完成一套流程,又轮到沈闲鹊兑现用膳前的诺言����

给皇帝看他腰上伤口的恢复情况。

沈闲鹊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早死早超生的心态了,一言不发地走向内殿。

承光帝跟在他身后。

林宝泉又显现出超凡脱俗、卓尔不群的眼色来,没叫小内监搬屏风,而是让他们把从外殿到内殿,里里外外的三层纱幔放了下来。

明明只是看个伤口,却硬是营造出了一种侍寝的氛围。

174比沈闲鹊还要紧张:【现在00怎么办?】

沈闲鹊:“你那个00是怎么回事?”

174:【紧张,手滑。】

沈闲鹊又和174确认了一遍:“承光帝现在还不行呢,对吧?都说了只是看伤,赶紧给他看一眼得了,我这时候要是表现出不好意思,他一准得寸进尺。”

174暗道正是如此,关栖��是属蛇的,他的代名词就是得寸进尺。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

174看到沈闲鹊解开外衫,也只能下线了:【你自求多福。】

沈闲鹊:“……”

他随手脱下藕丝素云缎的外衫,随手搭在檀木衣架上,紧接着又去解里衣。

沈闲鹊这般坦坦荡荡,反倒令承光帝有些不自在,一时间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承光帝转身踱步,仰面去瞧窗边摆着的瓷花瓶。

早在偏殿里摆了多少年的东西,跟第一次见到似的,摆着看尚且不够,还要拿下来细细端详,仿佛花瓶忽然成了稀世珍宝。

两个人此刻的状态就跟拔河差不多。

一方放松了,另一方就紧张起来。

承光帝背对着沈闲鹊,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表面上都无比从容。

于是乎,便轮到了沈闲鹊不知所措。

沈闲鹊的里衣已经解开了,藕丝缎轻薄柔顺,衣不沾身,他必须得用手抓着些,才不至于大敞四开,风光乍泄。

照理说只是看伤而已,承光帝赶紧过来看过便得了,可偏偏对方却在那儿端量花瓶。

沈闲鹊是叫他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毕竟这时候要是唤一声‘陛下’,那可真的是奇怪极了。

可若是不叫他,就这么站着也很诡异。

沈闲鹊急中生智,不声不响地推了檀木衣架一把,想要假装是自己搭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将衣架嘭倒了,这样便能自然地发出一声响动,引得承光帝过身来。

然而尴尬的是,沈闲鹊没料到那个实木衣架的重量。

他轻轻一推没推倒,又反手使劲儿推了一下。

众所周知,沈闲鹊力气很大。

檀木衣架在强力推动下,猛地向后倒向地面,砸出一阵惊天撼地的闷响。

实木落地刹那,仿佛连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哐当一声巨响!

承光帝也被忽如其来的震响吓了一跳,倏然转过身来。

与此同时,四名随扈影卫两个破窗而入,另外两个手持扶生剑,从外殿唰然闪进殿内,身后还跟着林宝泉等一众内侍!

不知谁喊了一声:“护驾!”

沈闲鹊:“!!!”

‘护驾’二字触发了沈闲鹊作为影卫的肌肉记忆,他回身抽出墙上挂着的扶生剑,急速冲朝承光帝。

沈闲鹊本意自然是好的。

只是他此刻外衫已褪,衣袍与紫檀衣架一同狼狈地躺在地上,本人又半敞着怀,露出削瘦雪白的胸膛与腰腹。

手中还持着一把利刃,飞身直奔承光帝。

此一幕戏剧性太强、巧合又太多。

落在刚进内殿的众人眼中,实在很像承光帝逼奸影卫不成,影卫抽剑奋起反抗。

影卫们以保护帝王为毕生之责。

最先进殿的影八想也不想,便单手霍然一挥,朝沈闲鹊后心发出一枚闪着寒光的暗器。

影八的动作已是快极。

承光帝虽精通骑射,但论武艺与轻功,都远远不及自幼训练的影卫,影卫的暗器迅若闪电,以普通人的目力,甚至无法察觉。

然而不知为何,承光帝这次的反应竟比沈闲鹊还要快!

在影八抬手的瞬间,他便倏然跨过数步远的距离,一把拽住沈闲鹊手腕,一个转身,便牢牢挡在沈闲鹊身前。

沈闲鹊瞳孔微缩,映出那道寒芒。

电光石火间,沈闲鹊飞身一扑,双手抱住承光帝肩膀,用力将人向下一带。

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

暗器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耳朵,‘噌’地射向窗框,叮叮叮三声相继钉在木头上。

禁军一路分花拂柳,削碎层层纱帘,仅用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全部出现在内殿。

漫天飞舞的细碎纱屑中,沈闲鹊内衫半敞,与承光帝抱作一团,滚落在地。

众人:“……”

檀木衣架依旧狼狈地倒在一旁。

内殿还是那个内殿、衣架还是那个衣架、落在地上的衣服还是那些衣服。

只因为沈闲鹊与承光帝的位置变了,一切看起来就那么的不同。

逼奸变成了合奸。

还是干柴烈火、非常激烈的那种,激烈到急不可耐,连衣裳都没脱完,就把衣架都撞倒了。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尴尬。

最尴尬的,是影八因为误发暗器,在一片安静中突然跪地请罪:“属下该死。”

众人也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哗啦啦地跟着跪了一大片:“臣等该死!”

沈闲鹊:“……”

承光帝:“……”

关键时刻,还是林宝泉林内监堪当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