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 第38章

作者:998 标签: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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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升安抚好失去亲人的族人,胸中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干格落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平日里他们不去打别人已是克制,如今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要是忍气吞声,还怎么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部落里的勇士们个个争抢着要攻打多戈玛,喊声此起彼伏,眼睛里烧着同样的怒火。

最后挑出六十七人,备足食物和兵器,升亲自率队前往袒图附近,直扑多戈玛。

日的腿伤虽已痊愈,升却没让他同去,他按着儿子的肩交代,“你留在部落,带着其他人打猎,每隔五日补给一次。”

“好!”

“多戈玛人难缠,加上那边地形开阔,更适合骑马冲锋,我们不能正面对拼。这场仗可能要打很久,食物不能断,兵器也不能少。”

日用力点头,“我明白,一定保证武器和食物送到!”

升捏了捏儿子的肩膀,手劲里多了几分沉重,“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守好干格落。”

日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却稳得住:“阿父放心。”

干格落开启了全民皆兵的状态。大人小孩一齐上阵,捡石头、磨箭头,石那里从早到晚人满为患,敲打声、磨石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备战的火药味。

赵熠也头一回跟着日他们上山打猎。

从最基础的射箭开始,练准头,练眼力,当然还有臂力。弓弦绷得他手指发麻,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可他还是咬着牙一遍遍坚持。

他明白,想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就必须学会这些最基本的生存本事。日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他身边,万一再遇上这样的事,他得有自保的能力。

虽然很辛苦,但是赵熠进步的速度很快,连老猎人都夸他射箭准头强。

赵熠还自己研究出驽,穿越前他对弩就很有兴趣,还买过一个合金的。虽然自己手搓出了的弩跟后世的威力相差很远,但却弥补了他臂力不强的缺点,不用一直拉着弓瞄准。

大家伙对这个东西十分感兴趣,也学着做了几把,石还无师自通的加大了弩箭的个头,做出一把能发射长箭的弩。

这东西力道大的离谱,几百米开外能一箭射死一头野猪,缺点就是太过笨重,但十分适合防守。

日直接把重弩搬到哨山上,万一那些多戈玛人再来,他能射更远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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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那日干图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部落,气的大发雷霆。

这一仗打得窝囊至极,还没等施展拳脚就被打了回来。

尤其是折损了这么多人马,一匹好马要驯上好长时间才能用,这次攻打干格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首领阿古拉听完儿子从头到尾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像刀刻的沟壑深深嵌在额上。

“你是说,他们的人比咱们多?”

干图重重点头,“千真万确!路上我们先遇上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我留下塔吉带人跟他们周旋,结果塔吉那一队一个都没回来。

等到了干格落下游,没过多久身后又冒出三十多人。我以为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人手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没想到打了半天,山上又冲下来好多人!”

当时那帮人从山上一拥而下,气势吞天,干图根本顾不上细数,吓得赶紧下令撤退。

干格落的人数跟他们早前估算的实在差太多了!

这个冬天冷得离谱,多戈玛部落光冻死的就有五六十人,周边不少小部落甚至整族冻灭,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袒图与干格落合并前虽有些人数,但经此一冬,肯定也死得差不多了,哪想到活下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了太多,才让他们措手不及,其实真要正面硬碰,干格落未必能赢。

老阿古拉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那东西是他从一个中原将领的手上砍下来的,从那以后,他也学着用中原人的模样琢磨事情。

或许选择攻打干格落,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只能硬到底。

“准备好第二次进攻,在干格落喘过气之前,打垮他们。”

“是!”干图咬着牙,用力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这一箭之仇,他早晚要还回来。

然而他们不知晓的是,干格落早已经开始朝他们进发……

第42章

天气愈发和暖, 前几日山头上还光秃秃的,一转眼,漫山遍野便换了新装, 葱葱茏茏的绿意像潮水一般铺展开来,把整片大地都浸成了一块温润的翠玉。

距离那一场惨烈的战事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干格落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部落里的炊烟照常升起,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奔跑, 仿佛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坡地,不过是场短暂的梦。

但对赵家三口人来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像一道看不见的阴影, 迟迟不肯散去,尤其是刘丽华。

从前她隔三差五便要下山去串门,东家长西家短地聊上半天,日子倒也松快。可这段时间,她整天窝在屋里,常常一个人坐在灶膛边出神。

有时眼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死状凄惨、血肉模糊的面孔, 心头便一阵阵发紧,手脚冰凉, 生怕哪一天丈夫和孩子也会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也起不来。

父子俩轮番变着法儿地安慰,好话说尽,可刘丽华眉间的愁绪就是解不开。老赵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才几天的工夫, 鬓角竟生生愁白了一块,看着平白老了好几岁。

这天上午, 苗抱着孩子来了。她的第五个孩子是个粉嫩嫩的女娃,起名叫“树”, 盼着她能像山上的大树一样,挺拔、结实,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苗来了,快进屋。”刘丽华听到动静,忙掀起帘子让她们进来。

“好久不见你去我那了,今天暖和,就带着树过来看看你。”苗说着,仔细地上下端详了刘丽华一番,眼里露出担忧,“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刘丽华用力搓了把脸,牵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有,就是这阵子总睡不好觉,一闭眼就做噩梦。”

苗伸握住她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怀:“是因为看到那些死了的人吗?”

“嗯……有一部分原因吧。”刘丽华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毕竟在我们那里,可从来没见过这些。”她的目光投向外头明晃晃的日头,那日的喊杀声似乎又隐隐在耳边回荡。

尽管苗不太能理解那种从太平盛世陡然跌入血腥场面的冲击,却依旧细心的安慰道:“华,不要想太多。升已经带着人打到袒图那边去了,多戈玛人暂时不会再过来的。”

“哎,不提那些了,看看我们小树胖了没。”刘丽华朝苗怀里的孩子拍了拍手,声音也轻快了起来,“来,大娘抱抱。”

苗将孩子递过去,两个多月的小树长得白白胖胖,一头柔软的胎发贴着头皮,身上只裹了张用兔皮缝的小毯子,里头光溜溜的,小胳膊小腿像刚出水的藕节。

“哎呦,我的小宝贝,怎么光着身子就出来了,冷不冷啊!”刘丽华心疼地把孩子贴在自己胸口。

苗笑着解释道:“这光兔毛软软地围在身上,不冷的,其他的布料贴在身上,树会哭。”

也难怪,她们哪有什么好布料,从山下换回来的都是些刮皮肤的粗布。刘丽华教她们编的毛衣更粗糙,小孩子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蛋似的,贴上去自然不舒服。

“你等等,我给你找块布。”刘丽华把孩子还给苗,转身去翻自己带来的包裹。找了半天,从最底下翻出她去年夏天来时穿的那件半截袖。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天气冷就被她收起来了。

这还是她在商场打折时买的,纯棉的,才三十九块钱,质量却很不错。

本来想留着夏天再穿,可山里头蚊虫毒,半截袖根本穿不住。刘丽华拿起石刀,比划着把衣服割开,飞针走线,给小树做了两件贴身的小衣裳。

她手巧,孩子的衣服做起来也简单,半连体的样式,下面开了裆,既方便把尿,又能护住小肚子不受凉。那柔软的棉布上,还带着一点点细碎的小碎花,在这间粗糙的土屋里,显得格外鲜亮。

苗迫不及待地给小树换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天呐,这也太好看了!”

小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柔软舒适,躺在母亲怀里,蹬着肥嘟嘟的小腿,藕节似的胳膊一舞一舞,嘴里发出“咿呀咿呀”欢快的叫声。

稚嫩的声音像一泓清泉,直直流进刘丽华心里,惹得她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心头压着的那片阴霾也仿佛被这笑声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点点地散开了。

把苗送出门,刘丽华掐着腰,在门口站了许久。

午后的风暖暖地拂过面颊,房前屋后那片地果已经开了花,紫白色的小花藏在宽大的叶片下,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袋子宝贝似的小米,心里一动,赶紧转身进屋拿出来,舀了清水细细地泡上。只等泡出白嫩的芽尖,就能撒到土里播种了。

赵熠和日从山上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母亲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垂着头挑拣着干瘪的谷子。阳光落了她一身,将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赵熠心中一动,涌上一阵欢喜,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妈,你咋把谷子拿出来了?”

“到时令了,得赶紧种上,不然过段时间就晚了。”刘丽华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眉目舒展了许多。

刚巧赵宝钢也扛着工具回来了,一见妻子这幅重新有了奔头的模样,压心头多日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咧开嘴憨厚地笑了,也不多说话,放下东西坐到她身边帮忙一起挑拣。

“这点谷子,种哪儿啊?”赵宝钢问道。周围平坦的土地不多了,往山上种肯定不行,草木太盛,谷子争不过它们,根本长不起来。

刘丽华早盘算好了:“你抽空去问问,河岸下游那片空地让不让咱们种。”

那里之前借给过袒图人落脚,后来他们搬回山上,地又重新空了出来。上面原本搭的茅草屋子,经过一整个冬天的狂风肆虐,早就七零八落被吹散了,只剩下地上挖的地炕还在。

不过倒也好办,回填一下就能种,而且地底下都是烧过的草木灰,土地肥得发黑,长庄稼再好不过。

“成,明天我就去问。”

第二天,赵宝钢找到部落里几位长老,把这事一说,大伙都没什么意见。他们对种小米这件事感到十分新奇,以前只隐约知道中原人会摆弄这些,把种子埋进土里就能变出吃的,却不知道怎么弄。

赵宝钢笑着跟他们解释:“这东西吃起来可比地果解饱,扛饿。而且它还耐放,只要储存好了,放个两三年都不会坏。”

一旁的平一听,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真的?真能放这么久都不坏?”

“对,谷子脱了水,存放的时间可长了。就是不能着潮,一旦受潮发了霉,就不能吃了。”

这话在平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部落里一到春天,存粮就告急,储存了一冬的地果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吃完了,没吃完的也都干瘪发烂,没法入口。

光靠打猎,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加上如今正和多戈玛人开战,猎到的肉食要优先供给前方的战士们,能分到部落老弱妇孺嘴里的,就更少了。

大家伙基本上都是一天勉强吃一顿,赵家稍微好过一点,去年晒的地果干还有些剩余,可也只能保证一天两顿,还都只是半饱。

如果能把这些小小的谷粒大面积地种起来,等到收获,那春天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

平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半晌,决定召集其他几位留守的长老和兰,晚上一起商议此事。

入夜,平把没去前线打仗的几个长老和兰都叫了过来,将白日里赵宝钢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今天钢过来找我,想要用河岸下游那片平地种谷子。”

元随口道:“用呗,那片地咱们现在也用不上。”

兰心思细腻,望向平:“谷子,就是中原人种的那种东西吗?”

平点点头,“钢说,这种子打下来的粮食,可以保存整整两个年头都不会坏。如果能多种一些,咱们存起来,兴许下一个春天,下下个春天,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憧憬。纷纷点了点头,议论声在昏暗的火光里此起彼伏。

殊不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决定,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即将把这个以狩猎为生的部落,缓缓推向农耕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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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下游那片地,算是正式交给赵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之前打过仗,死过人,土地里渗过血的缘故,周围的野草长得格外嚣张茂盛,比旁边的地硬生生高出两寸,粗壮的根茎死死扎进土里,除草的时候,费了好一番死力气。

夫妻俩一连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才将将收拾出两亩地来。老赵累得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晚上躺在炕上疼得直哎呦。

赵熠跪坐在一旁,一边给父亲揉腰,一边心疼地劝道:“爸,要不咱们少种点吧。我和日天天打猎,也没空过来帮你们。”

老赵趴在炕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不用管我,你们该打猎打猎。我就是总不干活,冷不丁干得猛了就犯病,等锻炼出来就好了。”

坐在一旁的日忽然开口道:“等我上山再打着野猪,给叔割一挂新鲜的。以前部落里要是有人腰腿痛,就剥了野猪的尿泡,趁热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