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他不怎么识字,都是晚上的时候闻惊羽跑来教他的。
亲完脸颊,他又凑过去,在两片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让闻惊羽头皮发麻,呼吸明显变重了几分,嗓音干涩紧绷,“怎么突然亲我?”
江眠眨了眨眼,迟钝地看着他,“不能亲吗?”
那画册上分明是这么画的呀,亲昵的人就是要这样做的。
闻惊羽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黑了黑,眼神直勾勾盯着江眠,“谁教你的?”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被哪个不要脸的男人教坏了?
花风行那不要脸的骚货?
还是许承安那贱货,或者是……
越想,闻惊羽越震惊,居然有这么多人在觊觎他的眠眠!
第20章 嗷嗷龙20
江眠并没有察觉身旁气氛的微妙变化,白软的面颊蹭了蹭闻惊羽的下巴,老实巴交地交代:“没人教,是我准备去打水的时候,捡到了一本画册。”
他回忆画册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里面画着两个男子做些奇怪的事,我认得几个字,上面说这是亲昵的人才做的,不过我只学了一点点,后面的姿势看着太复杂,好难学。”
说起捡画册的事,江眠便想起了许承安。
今天他坐在门口晒太阳,许承安突然跑来跟他说些听不懂的话。
许承安短短半个月便冲到了炼气二层,在外门已算天资上等,平日里身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讨好他。
可他一点也不高兴,见江眠一直没搭理他,他便按捺不住了。
许承安堵在门口,挡住了江眠的太阳,语气里满是幽怨与不甘,“江眠,我不主动找你,你就真不来找我?”
江眠当时正晒得暖洋洋的,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面上表情呆呆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钓得晕头转向,自己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许承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上前一步逼视着江眠,“闻惊羽有什么好?至今是个凡人,整日干些粗活累活,毫无上进心,我比他强,日后定能护你周全,所以你……”
说到此处,许承安竟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求正君之位,做外室也行,你只需一月来找我七次……不,五次我也已经知足了。”
江眠听得云里雾里,困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许承安盯着江眠那张一开一合的粉嫩唇瓣,只感觉脑子嗡了一下,“你嘴巴这么香,闻惊羽是不是天天亲你?他平日里可有伺候好你?他那种人,表面老实,亲你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呢,是不是?”
“他亲你的时候是不是嘴上会好声气的哄你,动作却一点都不轻?”
而且江眠脾气这么软。
就算最后肚子鼓起了。
撑得要破了。
也只会抱着自己小肚皮,簌簌抖动着睫毛流泪。
鼻尖哭得通红,表情痴痴呆呆的,却不知道怎么骂人,乖死了。
江眠身上看着也软乎乎的,虽然他没有捏过,也能感觉到是那种一捏就会软弹的凹陷的触感。
最后结束了,已经打起细细的呼声了,还要被那男人抱着香香软软的身体吸上好半天。
越想,许承安就越嫉妒。
闻惊羽这人凭什么吃这么好?
不就是凭着他认识江眠的时间早,早早把人勾搭到手吗?
江眠不知所措地瞪圆了眼睛,“什么亲我啊?”
他怎么听不懂啊?
许承安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们竟没亲过?怎么可能,你们每次上课吃饭是总是腻腻歪歪,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对?”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在打赌江眠多久就跟闻惊羽分开。
可没想到,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两人还黏糊糊的在一起。
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偷偷找闻惊羽麻烦,可闻惊羽这人,只要一上完课,就跑去接任务,一个影子都抓不到。
他们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闻惊羽这般冷落江眠,迟早会被厌弃。
江眠抿了抿唇,小雪白的脸蛋儿紧绷绷的,觉得这人实在莫名其妙,起身便回屋,迅速关上了门。
想跟进去的许承安看着面前闭上的门,咬牙切齿。
他冷着脸敲敲门,语气却舔得不行,“我刚才的话你考虑一下啊!我连正宫位置都不要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要我当你的狗?像那个陈师兄一样?我可是有志气的人……不过,当狗也不是不行,总得给我点奖励吧?”
他在门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屋内始终一片安静。
再说下去,估计就要有人来看他笑话了。
最终,许承安真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走了,失魂落魄间,连袖中掉落的宝贝了都未曾发觉。
而那宝贝,便被江眠捡了去。
此刻,江眠并未提及许承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毕竟当时听得晕晕乎乎的,大多都忘了。
所以他只挑了重点,说自己打水时捡了本画册,也不知道是谁的,下午的时候研究了好久。
听江眠的描述,闻惊羽大概猜到了是什么画册。
他埋首在江眠肩膀,双肩抖动,将差点溺出声的笑声吞入腹中。
江眠感觉到肩上的震动,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笑什么?是觉得我笨吗?连画册上的东西都学不会。”
闻惊羽笑得胸腔发颤,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抬起头时,眼角竟笑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他抬手捏了捏江眠那白软的脸颊,正想着怎么让人开窍呢,没想到上天就把机会送他面前。
闻惊羽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笑意,“眠眠,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那画册上的东西,确实有点难。”
江眠好奇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闻惊羽的下巴,觉得闻惊羽真的好厉害,“你还没有看呢,怎么知道很难啊?那我还能学吗?”
闻惊羽看着他纯真的求知欲,笑了笑,“现在不能教你。”
江眠不满,腮帮子鼓鼓的,“为什么?我都学会御物术了,你也说我很聪明。”
他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闻惊羽半真半假地哄道:“正因为眠眠太聪明,学得太快,我才怕你学坏了。”
江眠不解,“学会了就会变坏吗?”
闻惊羽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江眠头顶,贪婪地嗅着那发丝间的香气,引导道:“那种事,要等两个人感情很深很深时才能做,而也只能跟那人做。“
“若是学会之后跟旁人做,那就是学坏了。”
江眠歪头,懵懵懂懂,“很深很深是多深?”
“需要那种谁也离不开谁的感情。”
江眠眼睛一亮,仰头认真看他,不假思索,“那我们不就是吗?我们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闻惊羽动了动眸子,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捧着江眠脸上的雪嫩腮肉,语调实在温柔,“还有一个条件,我们需要结为道侣。”
第21章 嗷嗷龙21
江眠都不知道和闻惊羽结为道侣是什意思,他只知道闻惊羽是绝不会害他的,所以他答应得很干脆。
得到回应的瞬间,闻惊羽的心跳剧烈得仿佛要撞破胸膛,低声道:“道侣结契乃是终身大事,不可马虎,容我准备些时日,选个良辰吉日,再行结侣大典。”
江眠半懂不懂,胡乱地点头,软糯地应了一声,“好哦。”
闻惊羽勉强维持着冷静,鼻尖却已亲昵地抵上了江眠的鼻尖。
一缕发丝悄然滑落,温热的气息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交缠,声音低哑,“眠眠既答应了我,往后便不能后悔。”
结契一旦达成,便是神魂相牵。
若有一方不愿解契,两人便只能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江眠并未察觉这话中深藏的偏执,他没有避开,反而伸出软绵绵的胳膊圈住闻惊羽的脖颈,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嗯嗯,不后悔。”
看着毫不知情、主动送上门来的江眠,闻惊羽眸色骤深。
他情不自禁含住江眠的唇肉,一个没控制住将他的甜水捣得到处是。
江眠没反应过来,指尖下意识揪着闻惊羽的发丝,脑袋有点发懵,软腮晕开桃粉,眸子也渐渐浮上朦胧的水雾,喉间溢出细小的呜咽声。
闻惊羽在他潮湿的下巴处亲了亲,鼻尖轻轻蹭了蹭他腮肉,几乎要被那细腻软乎的肉包围住,声音轻轻哑哑,“眠眠,要用鼻子呼吸。”
怎么还是这么笨?
不是说学了一下午吗?
江眠呆呆地望着他,唇肉被吮得糜红饱胀,眼尾湿红,一副被亲傻了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他才迟钝地开口:“不是只是贴贴嘴巴吗?你刚才那样是不对的。”
他感觉嘴巴和舌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得厉害。
闻惊羽闻言,怔了怔,随面不改色地胡诌,“眠眠学的那本是初级画册,和我看过的不一样很正常,刚才那般才是对的。”
怪不得刚才只是跟他贴了一下。
江眠并没有怀疑他,仰起脸,乌眸含着沁润的水色,可怜兮兮的,嘴上还说些让人误会的话,“那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啊?”
明明嘴巴都被亲熟了,他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清清纯纯。
又乖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更过分地欺负他。
闻惊羽点头应下。
心里却想什么下次,到时候再说吧。
江眠似乎想起了什么,慢吞吞道:“你不是说结为道侣了才能这样吗?我们现在还不能学。”
他有点小兴奋,扒拉着闻惊羽的衣袍,小声道:“我们刚刚在做坏事。”
闻惊羽看着他那副可可爱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揉揉他脑袋,“我们这是在提前练习,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没关系的。”
江眠似懂非懂,闻惊羽没给他时间多想,抱着人回床榻上,“该睡觉了,很晚了。”
……
次日,学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