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想媳妇了。
不知道他媳妇在家做什么。
这个时间,应该刚睡醒吧。
午休结束的哨声吹响,工友们醒来发现裴承又对着那块木头出神。
他们都很都纳闷,这裴承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活干得最猛,午休从不休息,一到点就回家。
也不知道他家那媳妇长得有多天仙,能把裴承迷成这样。
裴承察觉到视线,迅速将木翅膀揣进贴身口袋,戴好安全帽就出去了。
身后的工友面面相觑:“……”
多看一眼怎么了?
那破木头又不是金子做的。
今日的工钱结了,裴承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手机店。
他盘算着,买了手机还能剩几千。
只要再多赚点,他也买一个,有空的时候就能跟媳妇打电话通视频了。
他买好手机后,又去超市买了水果和零食。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裴承怕媳妇等急了,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正穿过小巷时,他听到了棍棒狠狠砸进肉里的声音。
裴承脚步微顿,以为是混混闹事。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提着东西面无表情地打算绕行。
“救我……”
一道微弱如游丝的声音,在黑暗中颤巍巍地响起。
原本就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几个黑衣大汉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领头的那个青年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冲手下扬了扬下巴。
几道人影瞬间封死了裴承的去路。
裴承皱眉,声音冷硬:“我不认识他。”
第22章 沉默寡言的男人22
青年上前一步,逼视着裴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说我就信?谁知道你是不是他那边的人?万一放你回去通风报信,我们哥几个可就没法交差了。”
肌肉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裴承视线扫过那几个大汉,最后落在了青年脸上,眼神很平静,没有普通人面对危险场面的害怕。
“让开。”
他媳妇还在家里等他。
他不想惹事,只想快点赶回去,给媳妇做顿热乎的饭,把手里的手机送给媳妇,看他媳妇开心地抱着他夸他很厉害。
最好是能再主动亲亲他。
“哟,还是个硬茬子。”
青年吐掉嘴里的烟头,皮鞋狠狠碾灭,抬起手:“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咱们就跟他好好交流交流。”
他的话刚落下,围着他的三名大汉就扑了上来。
裴承眉头微皱,下意识避开。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其中有一人手里挥舞着一根棍子,带着风声直冲裴承的后脑勺,显然是下了死手。
“小心!”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厉升喊了一声。
在棍子准备砸中裴承的时候,裴承侧身避开。
但下一秒,却被人踹中的腹部,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兜里的木翅膀掉了出来,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两圈。
“都停下。”
为首的青年挥了挥手,慢悠悠走上前,眼底满是轻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废物。”
裴承抹去唇角的血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松开手里拿着的东西,只想把那对木翅膀捡起来。
可下一秒,一只皮鞋狠狠踩在了木翅膀上,碾了碾。
“这什么破烂?”
青年只觉得脚下硬邦邦的,还以为藏着什么暗器,挪开脚一看,只是块破木头。
他嗤笑一声,像踢垃圾一样随脚将其踢飞。
裴承死死盯着那被踢远的木翅膀,站起身来,看向青年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意。
青年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毛,刚想下令让人继续动手,手腕却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
“咔嚓”
手腕上的剧痛袭来,裴承的膝盖也狠狠顶进了他的腹部。
“唔!”
青年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剧痛让他说话断断续续:“弄、弄死他!”
靠!
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旁边的三个大汉愣了一瞬,随后冲了上来。
裴承松开半死不活的青年,根本不躲迎面砸来的棍棒,用着最原始蛮横的力道,不要命地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闷响与骨裂声交织,令人牙酸。
很快,三个大汉全部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裴承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像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
他踉跄着走到角落,沾满血的手在衣摆上用力擦了擦,这才蹲下身捡起木翅膀。
仔细确认没有损坏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裴承转身走向还清醒着的青年。
对方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坐在地上惊恐地挪动身体,拼命往后退。
裴承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在青年的头上,狠狠碾压进地里。
很快,青年安静了,现场一片死寂。
目睹了全过程的厉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撑着墙面,借力勉强站直了身体,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啊。”
当时他意识不清,是他连累了对方。
裴承默不作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正准备转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又来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与这破旧的环境完全不符。
祈年目光扫过这一地凄惨的景象,视线最终定在满身狼狈的裴承身上。
“祈哥!你可算来了,要是再晚一步,我坟头草都得有两米高了!”厉升扯着嗓子喊道。
上前扶着厉升的黄屈笑了笑,调侃道:“都有力气在这大呼小叫了,看来是不用去医院了。”
裴承对他们的寒暄置若罔闻,提着东西就要走。
祈年看了眼他,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这人,很厉害,要是能加入他们……
祈年忽然开口道:“你就打算这样满身是伤地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裴承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自己。
上次他手臂就受了点伤,可把他媳妇心疼坏了,之后想要干点重活都不行。
现在要是回去后看到他浑身是血,媳妇不得哭成泪人。
祈年慢条斯理地走近两步:“你救了我们的人,我们向来有恩报恩,绝不会让你白流血,你可以跟我们走,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休养几天再回去。”
见裴承没有回头,祈年轻笑一声,又道:“而且,你打的这几个人,背后的人在本地势力可不小,按照他们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一旦知道你废了他们的人,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裴承转过身,一向木讷的人此刻满身戾气:“你想说什么?”
只要涉及到江眠,他总像变了个人似的。
祈年迎着他危险的目光,毫不畏惧:“加入我们,我们会护着你,也会护着你的家人。”
裴承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好。”
祈年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明智的选择,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你先打电话跟家里人报平安。”
“家里没有手机。”
刚才新买的手机也摔坏了。
祈年:“……”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连手机都没有。
“你家地址在哪?我让人说是你的朋友上门去报平安,顺便派几个人保护他们。“
裴承看了眼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手下,皱了皱眉:“不要露面,会吓到我媳妇的。”
祈年额角跳了跳:“我亲自去。”
你媳妇是什么娇滴滴的仙女吗?说得你长得就一点都不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