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可爱得紧。
他叹了口气,脸上却笑意盈盈:“所以为了不让王妃生气,本王便只好戴上了。”
一旁的李管事眼观鼻鼻观心,听到他家王爷颠黑倒白的话,习惯了,全程面无表情。
徐黎:“……”
有必要把他没有成婚这事提一遍吗?
徐黎盯着萧瑾行的表情,总感觉很不对劲,忧心道:“王爷,您那王妃不是送来冲喜的吗?您这戏演就演戏,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啊!”
李管事内心吐槽,现在劝已经晚了。
萧瑾行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本王自有分寸。”
见徐黎还想说什么,萧瑾行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示意其他人都退下:“行了,说正事要紧。”
……
京城的长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江眠除去被系统绑定前来过一次,就没见过这画面了。
那时候他没有买东西要给钱的概念,啃了串糖葫芦就被人追着跑了好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山。
现在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龙了,他可是带了钱来的!
江眠抬手按了按腰间,指尖触到那鼓囊囊的荷包,那是萧瑾行特意让人给他备下的,应该够他买好多好吃的了!
他圆溜溜的眼睛左右看,直到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商贩,他立马颠颠地跑至摊前,在那商贩惊诧的目光中,豪气地伸出五根白嫩的手指。
“我要五串糖葫芦。”
商贩忙不迭地堆起笑脸:“好嘞,客官您稍候!”
跟在江眠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提醒:“王……少爷,这糖葫芦买多了怕是吃不完。”
江眠掰着手指数道:“你一串,萧瑾行一串,管事伯伯一串。”
说到此处,他弯起唇角,眉眼间漾开笑意:“剩下两串是我的。”
小厮没想到还有他的份,受宠若惊,瞬间感觉地都是软的,差点站不稳,连话都说不利索:“奴……奴才……”
他话还没说完,三串糖葫芦已经递到了跟前。
“你可以先帮他们拿着吗?”
小厮下意识接过。
江眠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串,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低头去掏荷包。
摸索半晌,他捏出一块碎银递了过去:“这个够吗?”
他不太懂这边的钱怎么花。
商贩没有接过,连连摆手:“爷,小店找不开这么大的银子啊。”
江眠“哦”了一声,又去掏荷包。
翻找许久,终是寻出一块稍小些的碎银,满怀期待地递过去:“那这个呢?”
商贩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擦了擦汗:“小少爷,您身上有散碎的铜钱吗?这还是太大了。”
一旁的小厮此刻终于回过神,一张脸涨得通红,慌忙从自个儿兜里摸出几枚铜板递给商贩:“少爷,奴才来付,奴才来付。”
江眠还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尊卑,见小厮如此,下意识冲他抿唇一笑,甜滋滋道:“谢谢你啊。”
小厮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怪不得他们都争着要去王妃那里做事,这谁受得住啊。
买了糖葫芦,江眠又扫荡了不少吃食。
走到一处卖配饰的摊子前,他的脚步挪不动了。
摊主是位眼尖的大娘,见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盯着摊子出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那一串精巧的铃铛挂饰。
大娘立刻拿起铃铛,在他眼前晃了晃,清脆的铃声泠泠作响。
“公子好眼光!这铃铛可是咱这儿的紧俏货,统共就这一个了!送心上人或是家中姐妹,那是再合适不过!”
江眠的视线随着铃铛的晃动而游移,迟钝地消化完大娘的话,才慢吞吞地开口:“我买来送给我自己。”
好乖的公子。
大娘一愣,随即笑道:“公子生得这般好看,戴着定是极俊的。”
最终,那枚铃铛系在了江眠腰间的荷包旁。
他每走几步,便要低头拨弄一下,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嘴角翘翘,显然喜爱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丢下一句慌乱的道歉,回头一瞥,似乎是有急事,未做停留,转瞬便消失了。
江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撞之后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少爷!”小厮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他,抬头欲骂那不长眼的混账,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江眠稳住身体,只觉得手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摊开手掌,只见白皙的掌心里,正躺着一个小瓷瓶,以及一张纸条。
第6章 摄政王王妃6
“少爷,这东西是哪来的?”身旁的小厮瞪大了眼,语气里满是惊讶与不解。
他记得王妃刚才手里还没这东西啊?
江眠左右看了看,指腹摸着瓷瓶冰凉的瓶身:“应该是刚才那个人塞给我的。”
瓶子挺好看的,还有小花纹。
已经把东西送给江眠的人并不知道,江眠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在人群中把手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躲在飞檐阴影处的暗一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地对身旁的暗二低声道:“我盯着王妃,你追上去查清那人身份!”
暗二的轻功在影卫中堪称一绝,此事交给他最稳妥。
“是。”暗二领命,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掠出。
暗一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下方的江眠。
只见他们的王妃正打开,小瓷瓶,凑近闻了闻。
江眠没闻出什么味道,又把瓶子塞上了,展开手里的纸条,垂眸看了起来。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纸条上的字迹,若再靠近些,又怕惊动了王妃暴露行踪。
暗二只得按兵不动。
纸条上仅有两个字。
“��手”
江眠歪着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重、力、手?”
这个药粉的名字吗?
小厮凑过来瞧了一眼,一脸懵:“少爷,这啥意思啊?”
江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袖子内部的小口袋上,打算回去问问萧瑾行这是什么东西。
暗一见王妃将东西妥善收起,略一思索,便悄无声息地掠下屋顶,提前赶回王府向王爷报信。
……
书房内檀香袅袅,萧瑾行坐在案前,正翻着一卷兵书,神色平静无波。
直到暗一单膝跪地,将方才所见全都一一道来,他翻书的手指才顿了一顿。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说,王妃把疑似装着毒药的瓷瓶收下了?”
暗一低头应道:“是的。”
萧瑾行又问:”确定王妃没有发现你们?“
就这么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收下的东西,太笨也太没有警惕心了,当真会是毒药吗?
但想起自己和江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对他的了解,这举动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江老头子送个这么不聪明的细作来是什么意思?
暗一肯定道:“王妃就是个不曾练武的普通人,绝对没有发现我们。”
萧瑾行沉默了一会儿,抬眸,眼尾泛着淡淡的凉意,问道:“暗二呢?”
暗一:“属下命他去追与王妃接触的那人,尚未归来。”
萧瑾行指尖轻叩案几,沉默片刻后,才道:“退下吧。”
暗一领命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瑾行放下手中的兵书,目光却落在案角那只紫檀木盒上。
他伸手取过木盒打开,看向里面躺着的花环,不知道看了多久,又想了多久。
暗二很快回来了:“王爷,属下失职,跟丢了那人。”
萧瑾行抬眸,刚要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江眠雀跃的声音:“管事伯伯,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萧瑾行眼底的情绪瞬间敛去,他抬手示意暗二退下,随即合上木盒,将其放回原处。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推开,江眠颠颠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买回来的小零嘴:“萧瑾行,你吃糖葫芦和糕点吗?”
萧瑾行缓缓起身,衣袂轻扬,朝他一步步走近,脸上的笑意与平时无二:“没大没小的,本王是你夫君,该喊‘夫君’才对。”
自从知晓了他名字,这小家伙便日日“萧瑾行”“萧瑾行”地唤。
江眠眨了眨眼,将那串糖葫芦递到他嘴边,眼睛纯粹又透彻,翘着嘴巴乖乖道:“夫君,吃糖葫芦吗?”
又是这么听话。
萧瑾行看着对他笑的江眠,心脏怦怦乱跳,半分都移不开眼。
这种情绪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