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归去来
等他休息够之后,萧瑾行便带着江眠去府内后山的温泉池沐浴。
萧瑾行不喜欢旁人伺候,江眠的一切都恨不得全部都亲力亲为,所以他只让下人在外面候着。
池水引自地底热脉,清澈中泛着淡淡的硫磺色泽,在四周悬挂的琉璃风灯映照下,波光粼粼,泛着暖橘色的光晕。
水面上雾气氤氲,周围暗香浮动。
萧瑾行靠在池壁的大石上,墨发未束,随意地散落在精壮的肩头,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半阖着眼,身上带着几分慵懒。
“水温可还合适?”
江眠趴在池边点了点头。
水温刚好合适,泡得他很舒服,脸蛋好似涂上了一层胭脂,粉嫩嫩的像熟透的桃子,卷翘的睫毛沾染了雾气,湿漉漉的,鼻尖沁出点香汗,勾人得很。
他的手无聊地滑动了一下水,忽然看了萧瑾行一眼,抿唇对他笑了笑,梨涡好似盛着一汪春水,扬起手,调皮地泼了点水给他。
见萧瑾行愣住,他笑得更开心了。
萧瑾行看着毫无防备的人,突然不想就这么忍下去了。
他想,既然已经是他的王妃,又何须再压抑?
他一步步朝江眠走去,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江眠的脸,随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终于尝到了。
比想象中还要软,还要甜。
江眠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眼神懵懵地看着他,瞳孔中映着萧瑾行放大的面容。
怎么忽然亲他啊?
很快,他就想不了这么多了,眼底溢出一点水汽,手指无力地抓着萧瑾行的长发,声音黏黏糊糊的,嘴里像是含了水一样,“你慢点……”
他嘴里的水都快没了。
最后,琉璃风灯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灯影在池壁上乱舞。
铃铛也响了一整夜。
……
江眠意识有点清醒,感觉自己喉咙干哑得特别厉害,嘴巴张了张,小声道:“喉咙疼……”
只说了几个字,又合上了嘴。
一直没有睡觉的萧瑾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极好。
他的手在江眠后腰上轻轻揉捏,力道适中,缓解着那里的酸痛。
他观察着江眠的表情,听到他说的话,起身倒了杯茶,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茶杯抵上他的唇瓣。
江眠依着他,眼皮都没有掀开,脸上全是困顿,迷迷糊糊张开嘴,被啃噬得肿胀的唇瓣碰上白瓷杯,沾上茶水湿润后,娇嫩得跟花骨朵似的,还散发着幽香。
萧瑾行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在江眠把茶水喝完,也不委屈自己,低头将江眠好不容易补起来的水全部搜刮干净。
直到把人亲得发软,双脚无力地蹬着被褥,气得江眠给了他一巴掌,他才止住。
江眠漂亮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微张着唇喘息,原本就红肿的唇瓣此时更显娇艳,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走开啊。”
明明他动手打了人,但模样特别可怜,配上裸露出来的痕迹,倒像是他才是被欺负惨的那个。
说实话,也是。
被萧瑾行欺负了一整夜,江眠只给他一巴掌也是他脾气好了。
萧瑾行被打了,还凑上去亲了亲他手掌,心疼道:“疼不疼啊?”
江眠娇气地皱了皱眉,眼尾漾红,有气无力地又给他一巴掌,“我要睡觉。”
他都没有睡多久。
萧瑾行低笑一声,心中情意绵绵,“睡吧,不闹你了。”
江眠的呼吸再度变得绵长,萧瑾行却毫无睡意。
他单手支颐,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身侧人的眉眼。
良久,他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李管事早已候着。
乍一瞥见自家王爷颈侧那几道红痕,心头一跳,慌忙垂首不敢到处乱看。
萧瑾行却浑不在意,只心情颇好地吩咐道:“去知会一声,教眠眠识字的夫子这几日先不必来了,让他好生歇息。”
到了申时,萧瑾行见榻上江眠仍在睡,怕他饿坏了身子,这才无奈地将人唤醒,哄着喂了些吃食。
填饱了肚子,江眠那股子困倦劲儿总算散去,开始有力气细数萧瑾行的种种罪状,说他哪哪不对,说他哪哪坏,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气得扯了扯萧瑾行的头发。
谁知竟真让他扯下来两根。
江眠看着手掌上的发丝,眼神飘忽,心虚地将那头发悄悄丢开。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尽数落入萧瑾行眼底。
他心头好笑,不知想起了什么,转身取来剪刀,剪下自己与江眠的一缕发丝,用红绳系在一处。
江眠趴在软枕上,双手托着腮边软乎乎的肉,眼尾翘起一点,好奇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呀?”
萧瑾行将系好的结发收入锦囊,声音缱绻:“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日后,我们会像这发丝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
“啊?”
江眠歪头想了想那画面,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漂亮的脸蛋又乖又软,嘴里还认真反驳道:“那是不可以的,那样我们都不好走路了。”
第17章 摄政王王妃17
萧瑾行早已经习惯了江眠时不时冒出的孩子气话,眼底漫上一层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我背着眠眠就好走路了。”
江眠小声道:“你总不能天天背着我。”
萧瑾行挑眉,“怎么就不行了?”
江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哼哼唧唧道:“你一天天的很忙啊,天天在书房里待着,我待不了这么久,是要跑出去玩的。”
萧瑾行心中微动,柔声道:“是觉得我陪眠眠的时间太短了?放心,很快就不忙了。”
江眠往床榻边挪动了一点,翘着睫毛看他,琉璃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待:“你是准备不工作了吗?”
萧瑾行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失笑:“对啊,准备不干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真的能闲下来了。
江眠眼睛骤然一亮,声音都雀跃起来:“真的?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你都没有陪我出去过呢。”
他床上开心地滚了几圈,被子被他搅得乱糟糟的,像只撒欢的小猫,嘴里还不停念叨道:“我们要去城南那家糖葫芦,还要去吃刚出炉的糖糕,热腾腾的馄饨,对了,还要去看喷火,还有皮影戏,听说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班子可厉害了……”
萧瑾行柔声应道:“好,忙完这段时间,就会好好陪眠眠,眠眠去哪我就去哪,赶都赶不走。”
说话间,他已经将手中的锦囊收好,转身吩咐下人取了修剪指甲的剪子和一碟蜜饯来。
江眠不喜欢剪指甲,要想让他乖乖听话,前提便是要有他爱吃的零嘴哄着才行。
萧瑾行在床榻边坐下,捻起一颗蜜饯塞进江眠嘴里,这才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膝头,语气温柔:“眠眠指甲长了,该修剪了。”
昨晚这爪子可不老实,挠得他后背都出了血。
他自己皮糙肉厚出点血不要紧,就怕把江眠自己的指甲给挠坏了,若是指甲盖不小心掀过去,可得把这娇气包疼哭。
江眠嘴里嚼着酸甜的蜜饯,腮帮子鼓鼓的,乖乖地摊开手让他剪,“你不要剪太短哦。”
“好。”
屋内静谧,只听得见剪刀闭合时轻微的“咔嚓”声。
萧瑾行神情专注,全剪一遍后,他又拿过锉刀,仔细地将每一处边缘磨平,指腹反复确认圆润光滑后,才拿过帕子给他擦干净,最后低头,吻了一下那白嫩嫩的手背:“好了,很好看。”
江眠平躺在床榻上,把手抬起来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爬起来,在萧瑾行要站起身时,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下亲在萧瑾行的脸上,留下甜腻腻的口水印,嘴里夸夸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剪得真好看。”
说完,还在他身上蹭了又蹭,黏糊糊的,要命得很。
萧瑾行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让人把东西都拿下去,随即反手搂住江眠的腰肢,一把将人抱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江眠腮肉,声音低哑:“怎么忽然这么黏人。”
嘴甜得要命,随便两句话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他。
江眠的腿顺势跨在他腰间,搁在床榻上,小脚左右晃了晃,脚踝上的铃铛铃铃作响,清脆悦耳。
他嘴角翘起,雪白的脸颊陷下两个甜滋滋的梨涡:“不知道呀,就是感觉很高兴。”
虽然萧瑾行他们总是喜欢那样欺负他,但他其实也是舒服的。
只是每次结束后就感觉很累,尤其是想到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总是不听他的话,心里便有些委屈。
他心里清楚,只要不做那种事的时候,他们都会听他的话,所以他才每次都会发些小脾气让他们哄。
但是,只要和他们待在一起,就感觉很开心,让他忍不住想要跟他们贴贴。
萧瑾行最受不了江眠用这种又亮又纯粹的眼睛看他。
但想起昨晚是江眠第一次,身子骨还受不住,不能再折腾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
他将人紧紧圈在怀里,明明如此克制温和的人,此时却像只大型犬一样,鼻尖在江眠颈侧乱蹭乱嗅,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香味:“乖眠眠,怎么这么乖啊……”
江眠刚开始还很高兴,但很快就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身雪白的皮肉被蹭得泛起粉色,头发也弄得乱七八糟的。
他推了几下没有推动,只能放弃挣扎,声音细声细气地道:“不抱了,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江眠身上都冒汗了,温软的皮肤沁着香气,看起来像泡在水里的羊脂玉,勾人得很。
萧瑾行稍稍松了松手臂,却仍不肯放开,只是将下巴抵在江眠的肩头,时不时亲他一下:“就这样待会儿。”
因为萧瑾行还有事情要忙,陪不了江眠多久,离开前拿过梳子给江眠梳理好头发,又拿过发带绑好之后才走。
……
这几日,摄政王府的气氛有点微妙。
往日里,即便萧瑾行政务再忙,也会留出晚膳时间陪江眠用饭。
可这几日,他几乎是天还没亮便出了卧房,直至月上中天才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