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香屋
他们并不急躁,轻柔的吻分享彼此的气息,温软的缱绻无声地诉说着思念。
禾邈睁开眼,看到教堂的中轴一路延伸至木门,两侧整齐排列着深色木椅,庄重而肃静。
风吹得木门啪啪作响,四周没有窗户,十字架前那簇烛火是唯一的光源。
大块头就在这种昏暗密闭的房间,住了7天吗?
察觉到心上人不专心,霍什也睁开眼,却见禾邈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他轻吻他的眼皮,去给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怎么又到这个事上了,这么有精神吗?我还有好多事要问呢。
禾邈捉住他的手腕,说:“要,要做吗?”
霍什笑着给他脱掉外套,说道:“你穿着不习惯,给你脱掉而已。”
“如果你想要,我……”霍什手掌移到他皮带。
“不要,我还想问你,”禾邈双手捧起他的脸,说,“他们连饭都不给你吃吗?”
想起自己还带有硬糖,禾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把撒在地上,挑出一颗牛奶味,拆开糖纸放到他嘴里。
“他们有提供一日三餐。”霍什叠好他的西装外套放在一边。
“你父亲囚禁你?”禾邈掰过他的脸,看向自己。
霍什给他解开领带,说:“你怎么来的。”
“我让杰夫带我来的,他说要扮成保镖才能混进来。”
禾邈穿皮鞋不舒服,后脚跟蹭地面要脱掉鞋。
霍什捧起他的脚踝,给他取下皮鞋放到台阶上,“明天找一套合身的衣服给你,今晚将就一下吧。”
男人尽管和往常那样话少,但禾邈也感觉到他情绪低落,还回避了他的问题。
不用说他也能猜到,大块头就是被他父亲关起来的。
禾邈摸着男人蹙起的眉心,故作嗔怪地说:“这里管得好严,进来还把我手机没收了,前几天好多照片和视频,都没给你看呢。”
“嗯,去吃什么了?”霍什摸到他被雨水打湿的裤脚,拍拍他屁股又说:“把裤子脱下来,晾干了再穿。”
禾邈站起来抬起腿,方便霍什给他脱掉,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男人不在时,自己吃了好的,又去哪里玩了什么……
霍什拿着西装裤和外套,要去挂到椅子上。
他顿在阶梯前,背后冒出冷汗,眼前是化不开的黑暗。
烛火从身后漫过来,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光影在脚下晃动,他踩着光亮,久久迈不出一步。
突然,霍什感到后背一重,欢快的声音落入耳里,
“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禾邈跳上男人背后,双脚勾住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他。
霍什被抱住的瞬间,心头那一直浮着的东西,终于沉了下去,托着他屁股走下台阶,走向那片黑暗。
通过微弱的烛光,禾邈发现座椅很窄,根本不够霍什躺上去。
挂好衣裤,霍什又背着他走回烛光里,将他放到地上。
霍什扯直禾邈干燥的黑衬衫,问道:“冷吗?”
“不冷啊,手还是暖的”禾邈双手握住他手掌,“你快坐下,我还没说完呢。”
霍什躺在地上,禾邈嫌地上凉自然是不去坐的,他就等着心上人趴到他身上呢。
唯一的坐垫被男人当枕头了,禾邈就一屁股做到他腿上,继续说着有趣的事情。
禾邈坐着还嫌不够舒服,说到一半又趴上去,枕在男人的白面大馒头上接着说了很久。
与以往不同,这次霍什比禾邈先睡着了。
就像霍什能通过呼吸判断禾邈是否熟睡那样,禾邈也可以。
禾邈轻手轻脚地从男人身上翻下来,跪坐在他身侧,看了半晌,轻抚他眼下的乌黑,确认他没醒来后,从自己衬衫口袋取出方巾,开始算卦。
在烛火台前,禾邈也不知道算了多久,直到顶层有一道光投到大门。
他抬眼望去,才发现十字架上有一扇窗,那是教堂里唯一的自然光源。
房间没有窗,空气沉甸甸的,呼吸都感觉到压抑,头顶那束光像唯一的出口,那十字架也在这片光下更是显得神圣。
天亮了,霍什还没起来。
禾邈知道霍什生物钟很准,即使前一晚做了激烈运动,第二天还是会准时起床,收拾一地狼藉,给他做早餐,如今……
也不知霍什梦到了什么,拧着眉头,怎么也抚不平。
大块头就被囚禁在这密闭幽暗的地方,穿着单薄的黑袍,与这顶部虚无缥缈的希望为伴。
他也曾被困在高高的木屋里,一个人度过无数个风雨交加的黑夜。
禾邈吸了吸鼻子,俯身轻吻他的眉心,
别皱眉,你还有我。
门口有动静,禾邈望去,木门底部开有一道小门,餐盘就从那里递进来。
看到两个餐盘,禾邈光着脚跑过去,对着门缝小声说道:“有人在吗?”
“禾少爷,我在。”
禾邈听出雷蒙的声音,对他说:“能帮我办几件事么。”
……
雷蒙离开后,禾邈拿着两盘早餐回到烛台前。
他刚才跑得匆忙,光顾着系铜钱,忘了拿走地上的方巾。
一根快燃尽的蜡烛从烛台落下,掉到方巾里。
他急忙放下餐盘,抽走方巾,蜡烛被带得一偏,烛油涌出吞没灯芯,火也熄灭了。
方巾烧穿了个洞,看来是不能用了,随他来这里的物件又少了一个。
现在这条红绳是来到这里后重新系的,起初他给维克托��沃尔算卦时,也曾断过。
禾邈握住手腕上的铜钱,心想,
没事的,方巾没了可以再买,只要铜钱还在就行。
“怎么了?”
霍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禾邈收起方巾,放到衬衣口袋里,转身笑着对他说:“早餐有肉!”
两个餐盘放在地上,他们相对而坐。
“雷蒙送来的?”霍什问。
“嗯,我想好怎么出去了,”禾邈只拿一碗燕麦粥,三明治和橘子都给了霍什,
“3个小时后会起雾,你父亲会代替你出席参与紧急召开的股东会,然后被困在山路中,雷蒙会告诉保镖,他在山中遇险,大家会去救他,大部分战斗力都走了,剩下的人你和杰夫能解决,雷蒙会去找好车,我们在门口200米出分叉小路里等你们……”
禾邈还想跟霍什解释他和雷蒙的计划,他算出他有个股东私生活混乱,狗仔队拍到他的把柄,目前处于谈判阶段。
他告诉雷蒙这个消息,问雷蒙是否能引霍什父亲离开庄园,好将他困在山中,趁保镖去支援他们闯出去。
雷蒙得知消息,推测是哪位股东,他想出将这消息告知其他股东,夸张化对公司的影响,进而召开股东会,霍什父亲必然会参加。
困住霍什的不是木门,而是守在外面的人,只要战斗力减少,他们就能闯出去了。
禾邈需要的就是创造这个时机。
“你算卦了?”霍什没听他继续说,起身坐到他身边,耳朵贴到心脏的位置,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禾邈曾告诉过他,若强行算卦他心脏会不舒服,会有强烈的窒息感。
“我没事,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也是给我摆脱困境,不算是为你卜卦就没事。”禾邈说。
“是我没用。”霍什紧紧抱住他。
“干嘛要这么说自己,”禾邈抱住霍什脖颈。
他想到男人昨晚在阶梯前顿住的背影,他知道在幽闭的地方关久了会出现幻象,眼前的东西会变质,黑暗会变重、会变活,会从四面压过来。
在黑暗中待久了,所感受的就不仅是黑暗。
他的父亲怎么能这么对他。
不行,不能让大块头沉湎于低落之中。
禾邈故作生气地说:“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连这点力都不让我出,你就是不相信我。”
霍什脑袋在他胸膛拱了拱,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亲了亲他撅起嘴巴,说:“我需要做什么。”
禾邈捧起他的脸颊,又亲了一口,
“你储蓄体力,待会出去把人揍飞,跟我们离开这里。”
逃跑不能解决问题。
霍什回答禾邈却是“好。”
光照的变化是屋内唯一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证据。
当房门再次敲响时,阳光已经投到台阶。
禾邈跟着霍什走到大门前,门口依旧是从外面打开,杰夫和雷蒙等在门外。
“少爷,保镖们已经出去了。”
困在车道中的澳托,看到浩浩荡荡的救援队伍,知道庄园只剩十个不到的保镖时,就知道中计了。
命令司机调头会庄园,电话取消了股东会议。
他匆忙回到庄园时,本以为会看到伤痕累累,躺一地的保镖,谁知一切如常,佣人告诉他霍什在书房等他。
他去到书房,发现霍什身边除了杰夫和雷蒙,身侧还多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却不像保镖的东方人。
“关于联姻的事情,我们需要坐下来聊聊,父亲。”
第49章 人形充电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