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的荣光
张服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邪/教比较特殊，他们内部是由高智商人群组成的，想加入这个邪/教需要很高的门槛，智商不高的话，连他们宣传什么东西都听不懂。
他们想要做的是研究更高维度的生命，一开始也是他们找上了我。要不是他们还涉及了人口买卖和人体实验，我都想加入他们了。”
姜昱：“……”
他问张服辞：“这个邪/教现在在哪，他们有多少人？”
张服辞回答：“坐标我之后再发给你，就在离艾瑟尔星不远的一个小星球上，被我赶出艾瑟尔星以后，他们还是时不时就会回来。因为这里消息更灵通，他们也需要时刻关注科学界的发展动向。”
姜昱：“……”
太离谱了。
“至于人数……”张服辞又说：“不会很多，总人数应该只有三四百，其中大部分都是成员，也就是做研究的科学家们，少部分是后勤人员和安保人员。不过你要小心，他们那里有很多精密武器，还有从别的地方买来的战斗机器人。”
姜昱还是觉得这事有点离谱，指望他自己去肯定是不行了。但加上他叔叔，再让他叔叔弄点人过来，兴许就行了。
姜昱不想再拖延了，于是他默默起身。
但他刚站起来，张服辞就倾过身子，对他再度笑了一下：“一个小提示，虽然他们规模不大，但你也不要小瞧了这三四百人，动手之前先观察观察，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姜昱快速眨动眼睛，半晌，他嗯了一声。
张服辞看看他，然后拍了拍双手。
随着清脆的声音出现，茶室后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颜色不同的机器人走过来，它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张纸。
张服辞笑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艾瑟尔星，也不能让你连玩都不玩就走，这是明天的方冰穹顶参观门票，方冰穹顶一天只开放五千个参观名额，想参观的人们只能预约明年的时间了，把这当做是我送你的礼物吧，毕竟咱们有缘。”
姜昱拿过票，他也笑起来：“谢谢，我这也是沾了贺羿的光了。”
张服辞挑了挑眉：“我和你的缘分，跟贺羿没有关系。”
姜昱一脸茫然：“啊？”
张服辞却没再细说，从空间的意义上讲他们算老乡，从时间上就不能这么算了，毕竟他们差了两千多年。
张服辞也不打算告诉姜昱这些，前路漫漫。要是他们真有缘，姜昱会自己明白过来的。
张服辞打算送姜昱出茶室，但走到门口，姜昱却突然站定不动了。
过一会儿，在张服辞不解的目光中，姜昱把脑袋转了过来。
他问：“尤莎妮娅和阿德莱德都问过你关于攻克基因失序的办法，你能不能也跟我讲一遍。”
张服辞：“你也打算走这条路吗？”
姜昱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但那么多人都在忙这件事，还有那么多人都为这件事死了，我也想了解了解。”
……
大约三个小时以后，姜昱终于带着那些票走了出去，后面的路张服辞没送他，而是一个机器人在前面为他引路，阿纳托利跟在姜昱身边，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姜昱不知道该跟阿纳托利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解释，这就是他最不愿面对的情况，他不想一字一句地说清自己的来历，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历不正」。
阿纳托利不说话，姜昱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往外走，姜昱的手下意识搓动手中的票，感觉到有哪里不对，突然，姜昱停下脚步。
他盯着票看，阿纳托利这才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姜昱捻开票根，望着一字排开的门票，他突然笑了起来。
接着，他把票展示给阿纳托利看：“四张票。”
里面也有阿纳托利的份。
第128章 外包
看见四张票的一刹那，阿纳托利转过头，重新望向身后的走廊。
又有一个人可以看见他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阿纳托利的嘴唇颤动了两下。
但比起发现姜昱可以看见他的那一天，他现在的表现又有些淡定得过了头。
接着，阿纳托利把头转了回来，他和姜昱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听到门开的声音，西昂率先抬起头，姜昱正忙着把票塞进自己的口袋，看见外面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两人，姜昱立刻把刚刚在想的事情忘了，他飞奔到利奥波德面前，瞪大眼睛观察后者的情绪。
姜昱：“叔叔，你已经没事了吗？”
利奥波德望着姜昱，他张了张口，姜昱等着他的回答。但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前，一只大手重重地落在了姜昱的脑瓜顶上。
利奥波德用了力，不疼，就是很重很重，压得姜昱的脖子都缩短了几厘米。
姜昱连忙撑住，他没有动，只是努力向上眨巴眼睛，想看看利奥波德此刻的表情。
而后者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旋即又拍了一下他的背：“走吧，回去。”
……
利奥波德在当地租了一辆悬浮车，刚好能把他们几个都送回去，坐在车里姜昱想问问西昂他们之前都在做什么，可是看着前面利奥波德紧绷的面孔，他又不好发出声来。
回到临时住处，利奥波德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他说他有事要处理。
于是打发姜昱和西昂去附近转转，为了让这俩人没那么快回来，他还随手给姜昱转了一笔信用点。
姜昱看着自己陡然乍富的账户，顿时对反叛军换了印象。
看来帝国新闻不能轻信。
帝国的媒体报道反叛军的时候总说他们过得有多穷多苦。
呵呵，全是胡说八道，看他叔叔的手笔就知道了，人家日子滋润着呢……
收起虚拟屏，姜昱兴高采烈地对西昂说：“今天晚上我请客！”
西昂：“……”
……
坐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姜昱放开手脚、大胆点餐，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请客。
虽然只是一顿晚饭，但姜昱点出了豪情万丈的架势，服务生见他这么豪爽，心里也高兴。毕竟客人点的越多，他的提成也越高。
于是在这个服务生的撺掇下，姜昱小手一挥，又多加了几道菜，西昂坐在他对面不言不语，只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好笑。
西昂并不在意服务生的这点小心思，只要姜昱高兴，他们就是把这个餐厅买下来都行。
好在姜昱还是有理智的，点多了他们还能打包回去带给利奥波德，再多的话就真是吃不下了，他拒绝了服务生再加菜的提议，服务生心下遗憾，又立刻打起精神推销酒水。
“二位想喝点什么呢？我们这里的红酒也是远近闻名的。”
姜昱诧异地看向服务生：“我俩都没成年啊，不可以喝酒的。”
服务生却愣了一下：“没成年？”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西昂，又仔细看看姜昱，接着反应过来，他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非常抱歉，请二位客人不要生我的气。这样，我免费给二位送两道甜品好不好？”
姜昱不说话，西昂瞥他一眼，然后对服务生轻轻挥手：“不必了，我们没生你的气，对了，你说的那个远近闻名的红酒，给我来一杯。”
服务生松了口气，他笑道：“好的好的，那这杯酒就算是我送您的。”
说完他赶紧跑了，认错客人的年龄可是大忌，他可不想留在这继续碍客人的眼。
等他走了，姜昱才噘着嘴说道：“你不应该点那个红酒。”
西昂：“为什么？”
姜昱：“小孩不准喝酒。”
西昂笑了一下：“奥拉维尔，你好好看看我。”
姜昱一愣，他抬头看过去，西昂的面孔英挺成熟，曾经还有些稚气的眉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的他和那些成年人根本没有区别。
但姜昱始终没注意到这一点，在他眼中西昂还是他的同龄人，就比他大几岁而已。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差别这么大了？
不，不对，他们之间的差别真有这么大吗？
姜昱：“你快要成年了。”
西昂点点头：“大概就是这几个月。”
姜昱：“成年以后能做的事就很多了，那些大人也会把你视作他们的一员。”
西昂不知道事情有没有这么简单，但既然姜昱是这么想的，那么西昂也顺着他说：“这就是成长的好处了。”
姜昱看着他，突如其来地问道：“你害怕吗？”
西昂一怔，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不怕，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成年意味着我不再需要监管，也不再被人掣肘，我可以拥有自己的财产，组建自己的队伍，冲向自己的未来，我想做的事太多了。就算我有过害怕的感觉，在这些东西重重叠叠的掩埋之下，我也注意不到它。”
“你呢，你害怕吗？”
姜昱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一开始有一点怕，因为变成大人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什么都不用管了，一想到以后没人再会为我负责，我就想要后退，不想再往前走。
但长大这个事情真的很玄妙，不止身体变得陌生，连我自己的思想都变得陌生，其实如果让现在的我做一辈子小孩，我也接受不了。”
“抛弃过去的我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自己。想通这一点之后，我就不害怕了。”
说着，姜昱对西昂笑起来，后者看着前者脸上灿烂明亮的笑容，他也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有些复杂。
他知道，姜昱其实不理解他的想法，就像他不理解姜昱一样。
过去的经历让西昂恨不得一飞冲天，一天之内就把所有位高权重者都踩在脚下，让他做某人的附庸，为某人付出自己所有的精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姜昱与他完全相反，姜昱不想踩在别人的头顶，他也不想迅速地集中手里的权力，他这辈子是被几个爱他的人带领着慢慢前行。
那么他也会反过来为了这几个人做出足以改变人生的行动。
这就是西昂为什么明明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却始终没有付出过行动。
他一边想要靠近姜昱，却又一边不主动走过去，只等着外力推他一把。
他和姜昱是两条交叉线，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里，他们必然碰见了对方，这种碰见给人一种命运使然的错觉，仿佛他们可以相伴前行。
然而这种错觉让人忘记了他们一开始的差别有多大，相交之后，便是渐渐远离。
西昂不会为了姜昱改变自己的观念，姜昱也不会为了西昂放弃原本的从容，内部无人改变，那就只能等一个外力的结果。
但西昂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一厢情愿，哪这么容易就能等到那样的外力呢？更何况，他没有时间了。
明年他就会进入军部，他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像他一样年轻的人需要离开很多年才能重新回到权力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