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rdor
裴思叶咬住下唇, 仔细想了想, 慢慢回答:“应该不会……吧?”
“对!”林泽寒猛地点头,一个“对”字说得铿锵有力,生怕裴思叶不明白他的意思。
裴思叶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整个人下意识抖了一下, 双眼不受控放大。
他抚着胸口缓解:“林大人, 你吓我一跳。”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林泽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说的是,这些行为非常亲密,一般只会发生在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之间,朋友或者君臣之间是不会有这种行为的。”
“你想,”他怕不好理解, 举了个例子, “如果翰林学士对你做同样的动作,你会有什么感觉?”
裴思叶顺着他的话, 脑海中浮现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张老头脸,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太……我不能接受。”他连忙摇头,眼角眉梢写满了抗拒,连手都伸出来挡在前面,生怕翰林学士靠近一步。
“啪”一声,林泽寒双手合十,清脆的掌声响起:“不能接受就对了!翰林学士与你的关系和陛下与你一样,都是上下,有些拿不准的行为,你可以类比着想一想。”
裴思叶越想,脸色越古怪,不知道脑海中联想到了什么场景,整张脸变得跟苦瓜一样绿。
“那你说,陛下为什么要做出那种行为?”他这下彻底不解了。
当然是因为他是狗东西,想引诱你啊喂!
“这个嘛,”林泽寒组织措辞,隐晦地说,“我朝有不少人好男风,这个你知道吗?”
“嗯。”裴思叶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异样。
“我斗胆问一句,裴大人接受这样的事吗?”
“不不不,我只喜欢女子。”裴思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话都磕绊了起来,“我非常尊重好男风的人,但我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想法。”
林泽寒这下确定了,裴思叶根本不可能喜欢萧��轩,原剧情里那种扭曲的感情,完全是萧��轩一手造成的。
“我有一个小道消息,”他突然放低声音,语气神神秘秘的,“裴大人可否帮我保密?”
裴思叶被他勾起了兴趣,连忙点头保证:“我一定保密。”
林泽寒一只手挡在嘴前,用气音道:“当今圣上,好、男、风。”
这三个字像一道雷一样,精准劈进了裴思叶的脑门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过了两息,他才恍若隔世:“你是说,圣上他……唔……”
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他双眼瞪大,林泽寒神色慌张,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嘴前冲他比划:“嘘。”
裴思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个不注意,竟然差点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被人听到,那可是要砍头的!
外面,小厮听到了声音,疑惑地问:“裴大人,有什么事吗?”
“哦、哦,没有,你不用守着,有林大人在呢。”裴思叶提高声调,伸头探向外面,欲盖弥彰地强调。
小厮领命退下。
裴思叶顿时松了口气。
他看向林泽寒,小声说:“你的意思是,圣上他、他、他……”
“他”了半天,整张脸愣是全都憋得涨红,后面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像是有什么禁锢一般。
终于,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一股脑说出来:“他看上我了!”
林泽寒没说话,递给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孺子可教也。
裴思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该怎么办?”他磕磕绊绊道,“我应该装做不知道,还是直接和陛下说明?”
“我、我还想在京城当官的呀,这下可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着止都止不住的哭腔,语气急切。
这消息太过震惊,就连一向从容不迫的裴思叶也乱了阵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随便想到个办法就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别急,裴大人,别乱了阵脚,”林泽寒安慰他,“我们从长计议。”
“呜呜,林大人,多亏了你,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裴思叶一手抓住他,就差给他下跪了。
“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求求你了!”
“好,不急,你先坐好。”林泽寒将他拽回座位上,“我们商量一下。”
这下,裴思叶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路上,有事没事就拉着林泽寒商量对策,推演结果,全身心都投入于此。
什么冷饭,什么冷水,什么盐道,全都一股脑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保住他的官!
哦不,盐道这事他没忘,他没忘。
抵达安州的前一日,终于,两人商量出了一套完整的法子,足足有十条,用来应付各种各样的场面。
“我一定严肃执行!”裴思叶下定决心,一定要断了皇上对他的心思,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送死,“林大人,多谢!”
“无事,我也想好好当官,理解你的心情。”林泽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支持他。
裴思叶感激涕零,觉得自己真是遇上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知己,更加庆幸自己这一趟是和林泽寒一起出来办事了。
“我明天,请你吃我们那最好的食肆!”
所有人被安置妥当,休息半天,裴思叶带着林泽寒一大早敲响家里的门。
小厮打着哈欠开了门,看到门外的身影,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夫人,夫人!”他连滚带跑转身向里冲,声音高亮直冲云霄,“少爷,少爷他回来了!”
裴思叶不好意思地冲林泽寒笑了笑:“家里小厮比较淘气。”
听到声音的夫人急匆匆从屋里赶过来,两人在中间的小院里碰面,均是一把搂住对方。
“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想死你了!”
“母亲,我也想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两人抱在一起缓解了半天的思念之情,裴夫人这才注意到,裴思叶身后站了个不认识的人。
她尴尬地退后了两步,笑了两声:“这位是?”
“母亲,这位是林泽寒林大人,和我一起来办事的。”裴思叶拉着林泽寒介绍道。
“夫人您好,”林泽寒作揖,“在下林泽寒,此次和思叶一起奉圣上之命去苏州办事,路过安州,思叶说想来看看您,叨扰了。”
“你好,别客气别客气,进来坐!”裴夫人热情地邀请他进屋,裴思叶跟在身后,冲他吐了吐舌头。
进门之前,裴思叶专门强调,他母亲警惕性特别高,两人要看起来非常要好,母亲才能放下戒心。
这不,“思叶”一叫,裴夫人半点疑虑都没了。
进了主厅,裴思叶详细地跟母亲讲了京城的所见所闻,林泽寒时不时搭腔,裴夫人听得高兴极了,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林泽寒坐在那里,眼神无意识瞟了瞟,发现裴夫人腰间,挂着一块和裴思叶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
那玉佩纯洁无瑕,随着裴夫人的动作来回翻动。
他眯起眼,仔细辨认上面的图样。
图样紧紧靠在右侧,没有留出空隙,直接从中间断开,似乎是一块完整的玉被暴力一分为二。
而另一块,就挂在裴思叶的腰上。
栩栩如生的篆刻浮在上面,那动物张着嘴,长长的胡须,后面身子摆着弯,像是要腾空而起。
林泽寒在脑中回想裴思叶那块玉佩的样式,将两块拼在一起,中间的图样逐渐清晰。
那分明是……一条龙!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裴思叶不明所以,见他走神,叫了叫他:“林泽寒,林泽寒?”
“啊?”林泽寒被他的声音拉回来,下意识应道。
“母亲,我们舟车劳顿,有些饿了。林泽寒是第一次来安州,我想带他去吃那家食肆。”
裴夫人知道他馋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会儿去人少,早点吃完啊。”
“好的。”裴思叶站起来,拽着林泽寒往外走,回头跟裴夫人打招呼。
到了食肆,裴思叶将最好吃的菜全点了一遍,看向对面人。
林泽寒自从刚到了他家,便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林泽寒,怎么了?”裴思叶好奇。
“没什么,”林泽寒笑了笑,快速调整状态,“刚刚怎么没见到令尊?”
“哦,我忘记和你说了。”裴思叶这才反应过来,“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留下来一块玉佩,后来我母亲将这玉佩一分为二,我们一人一块。”
说着,他握住腰侧的坠子:“喏,就我身上这块。”
“他去世的早,因此我一直跟着我母亲姓。”
他毫不避讳,毕竟从小就没见过父亲,自然也没什么感情。
“可以看看那块玉佩吗?”林泽寒盯着玉佩,目不转睛。
“当然。”裴思叶三两下卸下来,递过去。
林泽寒接过,先是看了看正反面,而后仔细辨认上面的篆刻。
裴思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玉佩正面还是条龙呢,不知道哪个糊涂的,估计想雕一头蛟,结果雕错了。”
“背面是一个‘叶’字,母亲说父亲名字里就有个‘叶’,这也是我名字的由来。”
==========作者有话说:==========
裴思叶一想到翰林学士跟自己做相同的动作,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连连抗拒
翰林学士:为我发声!
林泽寒:好好好,这把我不整萧��轩我跟001姓!
001:0泽寒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