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58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同样也招人嫉妒。

谢知津天性阴鸷,被人招惹了,总要想方设法还击回去,手段残忍。

有时是将大黄蜂扔到同窗的桌上,有时将剥了皮的青蛙塞进同窗的书屉中,更甚一次将毒蛇藏进了旁人的被子中。

分明是一个小小孩童,非要闹得不死不休似的。

裴松岑大为震怒,将谢知津叫去思过堂,要谢知津发誓,绝不再伤人性命。

谢知津不松口,戒尺不知抽断了几根,禁闭不知关了多少日,濒死时,他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对死亡的畏惧。

灾荒年他与父母走失,一路摸爬滚打,才活到了这般大。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活着,可没人比他更想活。

竹戒尺抽到皮.肉上的动静,到底是让他生了恐惧之心,因此被陈清引入思过堂、又被他拿了戒尺砸时,谢知津没能躲开。

戒尺掉了下去。

谢知津猛地睁开眼。

手背上有一道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侧过脸,垂眸,宋自得正坐在床脚,半趴着,安睡在他手上。

听到动静,他浑身一抖,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眸,对上谢知津睁开的双眼,眼睛亮了亮,喜不自胜,“你醒了?!”

谢知津眼神既恨又含着警惕,惊魂未定。

宋自得低头,在谢知津晦暗不明的眸光中,将戒尺捡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番,实在没什么特殊的,不懂为何谢知津当宝贝似的护着。

他重又递给谢知津,眼睛亮晶晶的,“给你。”

他不懂这戒尺对谢知津意味着什么,面颊上还残留着血渍,有种纯真且不谙世事的懵懂。

好似不论多么腌��的东西,都无法浸染他半分。

也似真为了谢知津的苏醒欢欣。

原以为他是大难临头飞最快的那一个,可他竟守了他一夜。

谢知津没拿戒尺,声音嘶哑:“昭昭。”

宋自得感觉,他这声叫的,好似与往常都不太一样。

非要说的话,好像是没那么做作。

谢知津道:“靠我近些。”

宋自得其实有几分嫌弃,谢知津身上有股血腥味,他闻着害怕,可如此惨兮兮的谢知津也不多见,于是他把雪白的小脸凑到谢知津枕边,仔细观赏谢知津的狼狈。

谢知津顺势吻住他。

宋自得震惊!都如此模样了,还有心思,当真是身残志坚!

谢知津掐住他的脖子,恐惧、侵占、掠夺的本性原形毕露,他将宋自得牢牢控制住,进行了一个缱绻与暴戾并存的亲吻。

第54章

梦中是老师拿着戒尺疾言厉色, 醒来拿着戒尺的,却是傻乎乎的宋自得。

只能被他操纵、由他掌握着的宋自得。

谢知津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亲了他许久, 任由伤口再一次开裂,血腥之气在空中弥漫。

这种病态的疼痛, 令他亲吻越发用力,最后神情几近疯狂。

还是宋自得闻到气味不对, 这才惊呼出声, 将守在门口的仇三仇四叫了进来, 把谢知津从他身上拉开。

进来的仇三仇四见此情形, 倒也面不改色。

谢知津被拉开后,也闻到了空中的血腥之气,面沉如水道:“熏香。”

宋自得头一次发觉, 谢知津此人怕是不太正常。

他可从未见过一个人刚受过伤醒来,自己的伤势都不关心,只一味地熏香, 他从前觉得谢知津矫饰,如今觉得他简直疯狂。

他道:“大夫给你用了药,你若是熏香,熏到什么药效相冲的该如何是好?”

仇三仇四见状,连忙垂头,装作没听到。

血迹再次顺着谢知津的背后渗出,他面白如纸,忽地扯唇笑出声:“那你过来。”

宋自得唇还在肿痛, 捂着嘴, 摇了摇头。

谢知津道:“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宋自得半信半疑,可看谢知津疼得额角出汗, 他心中又有些幸灾乐祸。

“好吧。”宋自得矜持地抬了抬头,施舍一般,靠近他。

谢知津搂着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处,再次深嗅他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的气息不能止痛,却能将血腥之气盖过去,谢知津面上的阴鸷慢慢淡了,任由仇三仇四将他背后的伤处理了,抱着宋自得没再松开。

*

辰时,知县特意来请安。

谢知津已从床上起来,正在整理衣襟,身后的床上,宋自得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受伤的人不像谢知津,倒像是宋自得似的。

谢知津注视了他许久,久到眸光微动,想要伸手去触碰宋自得的脸颊。

他眼中含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他胸膛中回荡,令他陌生,还有种恐惧。

他的指尖触碰到宋自得睡得香甜的小脸。

这次,他不再有伤害宋自得的念头,在宋自得皱眉,嘴中嘟囔着梦话躲开他的手时,他甚至笑了笑。

桌子上的铜镜将他的笑容尽数收入,他余光瞥到,笑意僵在唇边。

仇四也是这时敲响的门,朝他禀告知县来了。

谢知津的手收回,眼中的情绪潮水般褪去,他犹如一个掩耳盗铃的人,只当将这意味不明的情愫压回去,便能当做不存在。

殊不知,已有迅猛之态的火势,纵使短暂扑灭,只要有一息尚存的火星,便可燎原。

知县见了谢知津,眼神频频在他身上打量。

谢知津不动声色,只作不知,行动间步态平稳,丝毫瞧不出受过伤。

知县问:“谢大人昨夜可歇好了?若有下官招待不周之处,大人尽管示下。”

谢知津笑道:“贾知县思虑周全,怎还会有不周之处?”

知县也跟着笑,只是这笑意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他们二人才清楚。

知县又道:“谢大人若无事,不妨在县中逛逛,也好叫下官稍尽地主之谊。”

谢知津沉吟片刻,“如此也甚好。”

他想了想,又让知县等着,吩咐仇四去叫宋自得起床。

在仇四转身要走时,他又叫住他,“罢了,我亲自去。”

此番在咏宁县,其他时候难保没有危险,宋自得又想在自己的家乡看看,有谢知津看着是最好的。

只是宋自得睡熟了,谢知津坐在床边时,他丝毫没有反应。

谢知津垂头,指尖点着他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宋自得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拂开时,他干脆低头亲吻他。

宋自得睡梦中呼吸不上来,险些要窒息。

睁开时,便是谢知津下垂的眼睫,他眼底似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竟有几分温柔的情态,可更多的,还是如墨渊般的颜色。

他有几分痴迷似的吮咬着宋自得的唇。

还是宋自得憋红了脸,将他推了推,他好似这才回神。

只要一碰上宋自得,他便像不知该如何停下来,非要宋自得忍无可忍,伸出爪子挠他。

宋自得捂着嘴,有些不高兴,“你干脆将我吃下去得了!”

谢知津一顿,“昭昭此话当真?”

宋自得其他神情竟有几分认真,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嘟嘟囔囔道:“自然是假的。”

出了房门,见到知县,宋自得才知道谢知津将他叫起来是为何。

谢知津竟惦记着他还未曾看过家乡。

宋自得怔愣了片刻,他还当谢知津不会让他看了。

可如今他心中有鬼,又不愿再见到村子中的人,跟在谢知津与知县身后,鬼鬼祟祟地躲着,生怕在县中遇到认识的熟人。

谢知津瞧他模样,哪还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为何来时兴致冲冲,如今又不愿意碰到认识的人了?

谢知津面色如常,由着他去了。

知县引着他们二人走,边走边与他们介绍咏宁县的县貌,像是丝毫不知在他面前的二人皆是咏宁县人。

走到一处桥梁前,知县道:“这里是我们咏宁县有名的情人桥,东侧的柳树已有几百年高龄,有婚约在身的有情人常来此处系挂红绳,祈祷苍天庇佑姻缘,是个吉祥地儿。”

宋自得闻言,拉着谢知津咬耳朵,“我知道这里,这树不灵的,我们村的李婶年轻时曾经和她相公挂过,结果她相公外头有了相好,还成日打骂李婶,后来有一日在酒坊喝多了酒,就在情人桥这一头栽进去,掉河里淹死了。”

谢知津神情淡然,显然对他人之事并不上心。

倒是宋自得探头探脑有些雀跃的模样,令他眼中含笑,不咸不淡应着,“竟有此事?我倒是不知。”

宋自得啧一声:“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咏宁县人,竟没人同你说这些?你父母谈论时,你莫不是只顾着读圣贤书,两耳不闻吧?”

谢知津不假思索道:“我无父无母。”

宋自得闻言,眨了眨眼,有几分尴尬。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来,他也无父无母啊!

“无父无母又如何,我也无父无母,”宋自得拍拍他的肩膀,“说到底怪你人缘太差,这等热闹事,竟也无人讲给你听。”

天底下恐怕再没人敢这般拍着谢知津的肩膀,说他人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