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59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谢知津笑出声,笑得知县浑身发毛,他可是见识过这个谢詹事的厉害,这二人旁若无人地你来我往,他在一旁候着也不敢出声。

宋自得以为又一次被谢知津嘲笑,刚要恼怒,谁知谢知津竟应下了。

“是,我儿时人缘极差。”

宋自得不免得意,一副“瞧他说得没错”的神情。

“不过,那人跌下情人桥,是否也说明,这树没准真有树灵庇佑?”谢知津道,“正是因为他背信弃义,这才从桥上摔了下去。”

宋自得倒是未曾想过还有这种说法。

穿越一遭,他对鬼神之说倒是也心存敬畏,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这倒是颗好树?”

知县知情识趣,早已备好了红绳,让衙役侍奉到二人面前。

“这树也算我们咏宁县出名的景致了,虽说来的大多都是婚约在身的男女,可求姻缘也使得,纵是不求姻缘,那便当挂个好彩头。”

谢知津笑道:“贾知县还真是一张巧嘴,不过不必了。”

宋自得腹诽,自然是一张巧嘴,老滑头。

瞧着这知县点头哈腰,他心中便一阵畅快,可又想起他点头哈腰的人不是他,畅快中夹杂了几分火气。

他径直拿了红绳,还放在掌心搓了两下。

心中默念:升官发财升官发财。

随后,他张开手,将红绳缠到了较高的枝丫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红绳。

树灵保佑!定要让他如愿以偿,最好让他身后的这个狗官落马!

转过身,谢知津神情微妙地盯着他,眼中有几分危险。

都快被他操熟了,为何还是不知死活,非要惦记他的姻缘?

宋自得挂完,得意洋洋,彷佛已经看到愿望成真的那一日,脚步轻盈的又去别处看,趴在情人桥的石柱上观赏河流。

奇怪,这河如同静止了一般,像一条静止的、灰白色的路。

仔细一看,上面全是冰。

其他地方的河流,早已开始融化,为何这里的河还冻着?

身后,知县见谢知津久久不动,以为他对宋自得处处抢先的行为介怀,知县也发觉宋自得此人莽撞,对上任也并未有任何敬畏。

他只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连谢知津也不好得罪,他更是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赔着笑脸。

“谢大人,您请。”

谢知津眼神落在宋自得挂着的红绳上,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淡淡道:“去,将他的扯下来。”

知县的笑意僵在脸上,“啊?”

谢知津道:“不要惊动他。”

知县战战兢兢,以为夹在了两人中间,抬着老胳膊老腿,将树梢上的红绳解下来,恭恭敬敬递给了谢知津。

鲜红的绳子落在谢知津白皙的掌心。

他垂眸打量片刻,本想直接扔了。

可这时,宋自得转过身,冲着他挥手,嘴中不停地叫他:“谢知津!你快来!”

红绳被谢知津下意识攥到掌心,藏了起来。

第55章

宋自得看着河中的冰, 怪道:“我怎么觉着,这河不大对劲?”

谢知津站在他身边,跟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一眼,眉头缓缓皱起。

他没说话, 陷入沉思。

知县看到了,解释道:“宋誊录有所不知, 我们咏宁县这条河, 连着的是一条大河, 河水较深, 因此结的冰也格外厚,待天气再暖和些,这河冰便融了。”

宋自得虽说也是咏宁县人, 到底不常来咏宁县,听完知县所言,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他之所以觉得这河不对, 是源于他在都水司誊录旧档时,曾在旧档上看到记录的一则天灾。

说是每到冬日与春日交接时,气温乍暖还寒,极易发生“凌汛”。

可以想象,上游的冰先化了,大量的碎冰和融水浩浩荡荡往下游冲。但下游可能因为天气还冷,湖面冻得结结实实,结果, 上游冲下来的冰块在下游的冰盖前被堵住了, 越积越多,最后形成一道天然的“冰坝”, 把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河水被堵住流不出去,水位就会迅速上涨,最终可能漫过河堤,甚至冲垮堤坝,最终便会酿成灾祸。

不过,宋自得从未亲眼见过凌汛,只是在旧档中誊写过,自然不敢断定如何。

他瞧着河面上风平浪静,只当自己多心。

谢知津未曾出声。

宋自得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他丝毫不知,他方才系在树上的红绳,早已被人解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情人桥拜了拜,又对着柳树拜了拜。

苍天,定要让他如愿啊。

*

回去的路上,谢知津始终寡言少语。

宋自得看他神色如常,都快忘了他身上还有伤,他心中又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刻意套近乎似的,对他问东问西。

“谢知津,你说你从前在咏宁县,你既然无父无母,那在咏宁县的何处住?”

谢知津本想随意扯个地方,将宋自得糊弄过去。

可不知为何,撞上宋自得带有期盼的目光时,他眸光微动,敷衍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如实交代。

“松风书院。”

“松风书院?!”宋自得果真知道,“你竟然在松风书院?”

只要是咏宁县中的读书人,恐怕都知道松风书院。

传闻这书院要求严苛,掌教好像曾经做官,致仕后才来这里教书,对书院的学生有许多要求。

当年宋自得险些被送去,不过连小测都未完成,人家不要他。

他至今还记得,他那时初来乍到,满心以为他一个高中生,定然能碾压一众小孩。

谁知第一题就将他难得抓耳挠腮!

原来他们只差一点便是同窗了。

谢知津不想多提,有意岔开话,“昭昭今日在柳树上系红绳,是许了什么心愿?”

宋自得道:“我的心愿只能给树灵说,若是说给你,岂不是不灵了?”

谢知津眸光微闪,循循善诱:“昭昭不如说给我听听,没准我能让昭昭如愿呢?”

他说这话的语气,同以前诱哄宋自得时,没什么两样。

若是宋自得说想要娶妻,他不介意再给宋自得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宋自得扭捏了片刻,到底是没忍住,坐在了他身边。

他抱住谢知津的胳膊,“谢知津,你能不能给我个官当当?”

万幸两人身旁没有他人,若是让旁人听到了,只怕要大惊失色,他竟能如此直白的索要官职。

而谢知津也知道,与宋自得兜圈子说什么只有皇上才能赐官统统无用,他也听不懂。

他佯装无意问他:“昭昭方才在树前求的,是官职?”

宋自得以为他觉得自己笨,连忙道:“人家柳树长了几百年,没准也能做些其他的事情呢,谁说只能保佑姻缘的。”

谢知津笑了,甚至笑出了声:“嗯,昭昭十分聪明。”

他缓缓搂紧了宋自得,心中的那股沉郁之气被瓦解,深想还有几分好笑。

宋自得如此小的一颗脑袋中,能装得下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娶妻之事,对他而言,恐怕是最末流,也是最难想起的。

“你别光笑啊,”宋自得以头当锤,又顶他,“你倒是说说,答不答应?”

谢知津闷哼一声。

宋自得这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连忙离他远一些,谁知谢知津见他要离开,竟然用力将他搂住,牢牢禁锢住他,不让他逃离。

他低头,亲他的唇,“自然是答应,昭昭什么条件我没答应过?”

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有些哪怕宋自得没要,谢知津也都给了。

宋自得瞧他俊美的眉眼,心中微微一动,不知为何,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乖乖任由他亲。

亲完后,难得声音放轻了,问他:“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纤薄的肩陷在谢知津怀中,分明已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却还抬着头,天真地关心着刽子手的安危。

谢知津呼吸一滞。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一点声音,听见自己语气中的僵硬与柔意。

“……无碍。”

*

在咏宁县的第五日,陈清总算漏了踪迹,被谢知津一举拿下。

陈清落入他手中那日,对他破口大骂,“你个不通人性的畜生!杂种!”

仇三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脚,“老实点,闭嘴!”

被人如此辱骂,谢知津面上却不见任何不悦。

他的目光甚至未曾从陈清身上停留,只当抓了只猎物似的,挥挥手让人将他押好。

陈清啐了一口,“你有本事抓我,没本事去斗赵党?老师当年当真是瞎了眼,只拿你当个宝贝,我瞧着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么?”谢知津总算肯搭理他,“若我都算‘不过如此’,那老师当年对你不假辞色,也算正常,因为你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