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观复】:他有自己的安排,明白吗?
直播间的观众还等着看土豪打架,却见天在水消失在了直播间里,不过两秒后他又出现了。
【天在水】:你敢踢我?
直播间的房管目前仅有不喜欢吃鱼一个人,她肯定不会越俎代庖干这种得罪土豪的事,所以大家知道这是主播自己踢的。
天在水还没说第二句话,大家发现他又消失了。
“图画完了,也该下播了,再见。”
谢天音把那个账号拉黑,摆了摆手潇洒下播。
这次直播和探灵的目的不同,要不是为了给某个人看,他连摄像头都不会打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用继续直播了。
直播间内将近万人看着忽然到来的黑屏,一时梗住。
【观复】:别不开心,那种人不用理会。
谢天音看着手机上立刻收到的消息,轻轻挑眉,无关紧要的人倒真不至于让他浪费情绪。
【音倪】:哥哥给我刷礼物,我怎么会不高兴。
【音倪】:哥哥,你看像吗?[图片.jpg]
白渝点开图片,这是一张被剪裁过的自拍,青年浅棕色的瞳孔清澈,自然上挑的眼尾弧度动人。
他微怔,进行回复。
【观复】:像什么?
【音倪】:第九大洋。
【音倪】:^-^
刚刚再直播间被青年略过去的话题被他单独提起,白渝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微嗡鸣,在这个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远去,唯有青年的文字与影像,清晰地眼前与脑海里。
他自然而然地想出谢天音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与神态,带着些狡黠的恶劣的,引诱着人靠近和捕捉。
浅色的眼瞳蔓延成未知之海,步入前永远不可知是危险的风暴先来临,还是一片瑰丽的海藏馈赠先到来,又或者是并行着,身心随它而起伏。
危险的暧昧引起强烈的心悸,白渝难得有这样大脑空白的时刻,那些能力与阅历在这一刻好像都派不上用场,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复。
‘像’吗,那不是太简单就落入了青年的圈套,好像太浅薄太愚笨,如无味之饵,而以他的性格和他们现在的关系,若是承认太显轻薄,还远远不到承认那背后含义的时刻。
“不像”吗,这个答案根本不可能存在,它太违心也太刻薄,是足够让人皱眉的否定。
白渝镜片下的眼眸闪了闪,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点动,唇角微扬。
【观复】:这是在示爱吗?
他轻巧地将问题拨了回去,用上不吃鱼最开始形容那个礼物的词。
【音倪】:当然了,毕竟哥哥可是我的榜一。
小猫大方爽快地承认,并且将传递的含义扭曲。
白渝的神色淡下,从他的观念来看,以金钱持续的关系无法长久,何况外在还有诸多威胁。
【观复】:如果下次这种人还出现,记得找我。
【音倪】:好的哥哥[小猫点头.jpg]
谢天音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看见手边多了杯调酒。
“你画的画很好看,我请你的。”
调酒师擦拭着桌面,对他露出个笑。
“谢谢。”
谢天音没拒绝,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冰块,边喝边打字。
【天在水分水】:为什么拉黑我?
【音倪探灵】:下个月带账号截图来退款,只退分成的部分。
【天在水分水】:你在羞辱我?
谢天音没回,把这个号也拉黑了,这人想要退款再换个号就行,他不耐烦和人扯这种东西。
他看了一眼罗悉那边的进度,已经快要完成了。
当注入了秽怨之气的眼睛于残阵的阵眼处雕成时,这片区域的秽气被震起,又轻飘飘地落下。
酒吧里的员工只觉得空气好像有几秒冷的刺骨,但很快又恢复了寻常。
街道很快又要热闹起来,谢天音在酒吧老板的办公室里,将从人躯体里飘出的罗悉控住,重新封回了左眼。
刚刚白渝给他发了消息,临时助理又要上线了。
琪琪已经在何雅丽身边待了三天,今晚是说好的要送她离开的日子。
“喝酒了?”
白渝在何雅丽小区楼下和青年碰头时,闻见了他打招呼时呼出的淡淡酒味,混合着果味糖浆的气息,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泛着股甜味。
他大概知晓酒的来源,毕竟谢天音前不久在那里画画。
“一点点。”
谢天音伸手比划,他开口说话,那被酒浸润过的唇舌红艳。
手机上何雅丽发来的消息,白渝拂去杂乱的思绪,说:“走吧。”
现在正是学生放学回家的时候,单元楼的电梯人格外多。
何雅丽家的楼层较高,谢天音站在了电梯角落里,在他侧边的白渝在不断进入的人群中,不得不面向他,与他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第251章 探灵
因为身高的差距,白渝可以轻易地将谢天音拢入自己的阴影里。
青年并不矮,相反,在人群中他称得上高挑,于是他只要轻轻低头,就能靠近他的脖颈,埋入他的颈窝,他的身上有股别于发香和衣物香气的淡淡甜味,像是从肌肤里渗出,因过低的体温而散发着冷调。
谢天音的体表温度很低,这也是他刚刚无意中擦过他的手背才感觉到的。
那是一种不正常的冰冷,很像他熟悉的某种东西。
可白渝怎么看都看不出谢天音身上有鬼附身的痕迹,他的躯体也没有出现魂体不稳的状况,在阳光下也很自如。
电梯上行的很慢,因为按不同楼层的人数太多,基本是上升一会儿便停一会儿。
谢天音的视线在眼前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流连,白渝身上那股偏温柔的书卷气削弱了他体型给人的压迫感,但靠的太近,他因抬手牵动的衣物勾勒出了肌肉的线条,看起来分量很可观。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想试试男人胸肌的手感,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白老师,快到了。”
青年的手抵着男人的胸口,因轻推的动作而下按。
白渝自若地后退背靠变宽敞些的轿厢,胸膛布料处指痕压下产生的皱褶恢复如常。
电梯抵达的时候,何雅丽的家门敞着,她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先喝水吧,刚刚天还没黑,琪琪在衣柜里睡着呢,我现在去叫她。”
何雅丽关门后倒了两杯水放在白渝和谢天音面前,走向了卧室。
谢天音发现这个家里有些变化,明明和上次一样只有何雅丽一个人在家,鞋架上的那双男款室内拖鞋却不见了。
一会儿,穿着校服理着学生头的女孩跟在女人身后飘了出来。
“白先生晚上好。”她学着何雅丽的叫法和白渝打招呼。
白渝对她颔首,瞥了一眼在旁边低头喝水的青年,青年没抬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没听到。
何雅丽坐了下来,即使白渝什么都没问,她还是把这三天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三天的时间听起来很短,但足够人做很多事情。
何雅丽查了丈夫的车载GPS找到了一些有问题的地址,又通过琪琪查到了丈夫情人的账号,拍照保存聊天记录,找到转移了部分财产和债务的证据,总之等所有的东西掌握在手里并备份云端以及邮件定时发送后,她才和丈夫摊牌。
丈夫痛哭流涕地说是被小三迷了心窍,她只觉得好笑,她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他不动歪心思,小三说的天花乱坠又怎样,本就不忠更是罪加一等,他假惺惺的面孔都让她想吐,因为怀孕,她真的吐出来了。
男人因此恼羞成怒,在经过一段攻击彼此痛点的恶毒对骂后,男人摔门离开了家,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丢了他的日用品找人上门换锁。
何雅丽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请求道:“琪琪帮了我很大的忙,白先生,有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她那天晚上就去买了试纸,测了两遍显示她确实怀孕了,但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不想和注定要离婚的恶心前夫有任何牵扯,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轻率地做出决定。
之前备孕的时候她就检查出来子宫内膜偏薄,不太容易怀孕因为着床率低,如果流产以后也不一定能怀上,可她对那个人只剩下负面情绪,对这个孩子也很难有期待,她很担心她以后会无法自控地怨怪这个无辜的孩子,那太恐怖了。
“所以我想,如果琪琪能投胎的话,能当我的孩子吗?”
这几天和琪琪相处,这个可怜可爱的女孩让她忍不住产生了一些畅想,何雅丽控制不住这个念头,所以她想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如果不能,她会打掉这个孩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因为婚还没离,一旦要留下孩子,会有各种麻烦和阻力到来,她的父母出于种种考虑都未必支持她,这个还没有与她拥有切实联系的胚胎,不足以让她产生面对这些因它而来的困难的决心。
白渝考虑了一会儿,他没把话说满,只是道:“有可能性。”
三天前在何雅丽家等待的时候他掐算了一番,算出这个缠着她的阴魂和她有一段母子缘分,他还以为是婴鬼缠身,结果情况并非如此。
现在想来这种缘分或许是由他来实现,也算应验。
“那太好了,我去问问琪琪愿不愿意!”
书房里谈话进行的时候,客厅里剩下半人和一个半鬼。
毕竟谢天音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完全称之为人。
琪琪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大哥哥,凑近了去看他的脸,觉得他长得和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碰一碰,但是又不太敢,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是她最后一天当鬼,一会儿她就上路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了,试一试怕什么,反正大哥哥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于是她慢慢地伸出了右手食指,一点点往人脸上靠。
“小妹妹,你这样有点不礼貌哦。”
谢天音抬眼,微微歪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琪琪被吓了一跳,光速收回手,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也没人告诉她这个大哥哥也能看见她啊,刚刚她出来的时候他眼睛根本没往她身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