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9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很有意思啊。”天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目睹一切的冷缪在沈霜这句话出来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手挡住沈霜的眼睛,让沈霜不再能看见冷邈的脸。

冷缪想的很快,选择的速度也很快。

冷邈真的一语中的,沈霜确实携目的而来。

但冷缪不在乎了。

他只怕。

吸引沈霜的是他们的痛苦拧结,沈霜享受、欣赏,所以他有了与旁人不同的待遇,他怕这待遇沈霜也能给他人。

冷缪的小心思沈霜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愿意包容这只一手调教出来的乖狗,顺着冷缪的动作再后退半步,两人的身体紧贴。

乖巧的宠物会在他这儿得到更多偏爱。

冷邈抬手掩着脸,彻底认清沈霜并不是任他摆布的玩偶,也清楚知道方才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丑陋。

他将所有公务压缩在两天里,开了大大小小十八场会,连轴转去签订合同,昼夜未歇,抽出这半天的时间。

晚上九点的机票,他只剩下两个小时。

竟然是为了过来当小丑。

实在太可笑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

冷邈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内敛,不再显露,他轻轻点头,“我懂了。”

说完,他径直朝两人走去。

冷缪如临大敌,将沈霜护得更紧,冷邈却没看二人,走出房屋,踏进毛里求斯的暴雨中,意气风发的背影出现几分落寂。

雨打在身上愈发的疼痛,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不甘。

冰凉的水液冲散头脑的昏聩,冷邈站定在门外,转过身面向他们,他看见沈霜跳上冷缪的身,冷缪笑着托起沈霜,黑色长发被风吹的猎猎舞动,露出脖颈上一枚清晰的牙印。

不甘心。

他不甘心。

冷邈的呼吸变得急促,再次踏进这栋红顶小院,浅蓝色西服浸透了雨,一滴又一滴顺着衣摆落下,在木地板上留下湿润脚印。

他又一次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出口的话却依然傲慢。

“你们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你们看起来都不像会做计划的样子,如果没有的话,从现在开始到后天早上,都听我的。”

野心勃勃的脏器无法忍受如此平庸的结局,更加无法接受掌控落空。

所以,他要蛮横的加入他们,掌控故事该有的走向。

第20章 兄弟的遗孀(20)

冷邈抬眸,青年双手勾着冷缪的脖颈,过分白皙的肌肤让人刺目、晕眩,笑着的唇牵动了昨夜被咬出的伤口,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是艳丽的。

沈霜不喜欢摆上明面的掌控,他喜欢引导、诱惑,让人心甘情愿走进明目张胆的陷阱里。

冷邈这种人,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当成继承人培养。他傲慢、霸道,因为童年经历对爱情、亲情的认知有偏差,可他内心又敏感,渴望爱。

所以,哪怕冷缪带着沈霜逃走,也并未采取什么措施。又因他的傲慢,不屑用敏感的感知去共情他人的情绪。

惯常从自身出发,从而使他人改变行为。

沈霜低笑一声,唇角不动也是翘的,“大哥,您或许应该征求一下冷缪的意见。”

亲昵的动作,身上裸露的痕迹,话里的暗喻,毫无疑问他们上床了。

冷邈只觉得不可控的一切让他愈发头痛,他实在不清楚,才短短几天,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亲密。

太多事情出乎预料,冷邈只能一件件捋顺,再做打算。

冷缪将怀里的沈霜往上搂了搂,唱双簧一样开口,“哥你也知道的,咱们不太合得来,强待在一块儿也不舒服。”

“你还是快走吧,别待会赶不上飞机了,公司里那么多事,怎么麻烦你这个大忙人替我们出谋划策呢?”

软刀子真刺人。

冷缪并不在意冷缪赶人的态度,像他之前所说,羽翼未丰前,冷缪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桌子可以掀一次,有了防备不会再有第二次。

冷缪赶不走他。

“没有后续的计划是吧?”冷邈再看向腕表,以命令的语气说:“那么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多年身居高位,掌控感浸淫身体,早已忘了加入措辞的委婉。

冷邈走上前,朝冷缪伸出手,“车钥匙。”

冰凉的车钥匙在口袋里竟有些隐隐发烫,冷缪抿着唇,脸上浮现愤怒,想不到冷邈有一天竟然能这么不要脸。

“先去买点衣服,再吃个饭。”冷邈看向沈霜,“毛里求斯的甘蔗朗姆酒很出名,喝过吗?”

冷缪半侧身,让沈霜不会直面冷邈,皮笑肉不笑地说:“喝过了,你又来迟一步。”

冷邈摩挲着交织起伏的腕带,语气不明,“冷缪,你多嘴了。”

“让你过来协助公司上市,这几天去过公司吗?”冷邈骤然发问,语气不咸不淡,却压迫感十足,“或许公司也不是很需要你这个执行总裁,看来还是打磨历练的不够。”

冷缪心中危机感升腾,意识到冷邈终于按耐不住想把他除名了,他抱着沈霜的手收紧,缓慢、缓慢的,手心里浸出的汗黏糊的贴着沈霜的衣服。

两兄弟目光灼灼对视,虎狼之争似的,尖刺一样的毛发炸起,只等对方率先漏出破绽,一击毙命。

“哥,”冷缪冷笑说:“沈霜不是可以利益交换的物品,他是一个人。”

冷邈的手抖了抖,似是知晓问题根源究竟在哪了。

没错了,人权。

沈霜这既要又要的姿态只有冷缪会满足他。

茅塞顿开,拧结的线自然舒展,诱饵也该换成更符合这条狐狸口味的东西。

那么现在,装得再大方些。

“沈霜,你能同意让我留下来吗?”这是冷缪第一次以请求的态度开口,语气仍然生硬,却已是他能做到最好的地步。

沈霜扭过头,直视着他,笑吟吟地弯着眉眼,那双眼里是近乎实体化的黑,流淌着编织成网。

轻轻的,沈霜指尖扯了扯冷缪的发尾,眼神里透着爱怜,“听他的吧,你争不过他的。”

声音不大不小,被暴雨声覆盖,却又恰好让他们能够听清。

冷邈怔楞的脑海里是沈霜方才的笑,无措从胸腔里蔓延,雨声淋漓落下,他后知后觉一切都是沈霜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踏进来了,落进严丝合缝的陷阱中,密布的、毫无缝隙的,再没有余地挣扎。

及时止损是最好的做法,抛去沉没成本。

可是����

“怎么又是这样难过的表情?”沈霜双手捧着冷缪的脸,“可怜的小狗。”

眉眼里带着悲悯的神性,像一尊被端正摆放在神龛中供奉的神像。

沈霜的额头抵着冷缪的额头,“乖乖,别难过了。”

他们鼻尖碰在一起,侧脸逐渐重合,沈霜给了冷缪一个湿热的吻,柔软的嘴唇抵在一起,摩挲着。

沈霜的眼尾透着薄红,好似曾被指尖狎昵地揉捏,半眯的眼里是软烂的水汽,迷乱、糜烂,脖颈上的牙印在黑发之下,若隐若现。

冷邈简直要看疯了,这样悲悯的沈霜,像救苦救难的菩萨,不敢直视神性和那新旧的爱欲痕迹在他身上矛盾交织。

不可抗力的被吸引,不由自主跳进袅袅焚香炉中,交出血与肉,主动成为神明的新香。

他又想起沈霜那样希冀的眼,将他奉做神明一样的眼神,冷邈还想再重现这一幕。

好矛盾、好美丽。

他渴望沈霜还能用那样湿漉漉的眸望向他,说出依赖的体贴话。

他也企图沈霜用这样柔软的语气哄他,让他别再哭泣。

人总要为贪婪付出些什么。

冷邈最终堂而皇之留了下来。

毛里求斯的暴雨停了。

冷邈昨夜买了两套换洗衣服,并不是他平常的正装风格,反倒有些形同沈霜。

白衬衫套了灰色排扣马甲,灯笼袖袖口坠下一小段麻花似的绳结,配上黑色西装裤,颇有种哥特式古典主义。

往日一丝不苟的背头也松了下来,刘海在额前翘起弧度,眼镜摘下后,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实在是别有用心的打扮,沈霜愿意给他一些甜头。

青年克制不住似的往前走了两步。

看到沈霜脸上的失神,冷邈嘴角的笑掺上几分得意。

冷缪不明就里,拉着沈霜的手,关切问道:“怎么了?”

沈霜掩去眸中失神,欲盖弥彰说:“没什么。”

冷缪眼中冷意迸发,刀子一样刺着冷邈。

怎么会没什么?沈霜眼中的留恋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先前将他当做冷绛一模一样的眼神!

冷邈在模仿冷绛,真是恶心,耍出这种手段。

“走吧。”冷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追鲸去,我预约了下午的直升机,带你去看海底瀑布,学艺术的应该更会钟情这些大自然创造的美景。”

话里话外自然而然将冷缪排斥在外。

“晚上……”冷邈话还未说完,就被冷缪打断。

“晚上我们约了徐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