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陛……”
裴恹抬手,穆国公等人噤声。
“今日不必拘束,我仅以宁宁好友身份,受邀前来。”
“不是好友哦,”宁绥走到裴恹身边,大方牵起他的手,介绍,“陛下是我的爱人。”
“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第105章
裴恹心中的惊讶不低于他们,宁宁行事总是出人意料,这次也一样,他是想将两人的关系告知天下,却从没想过,宁宁会邀请来好友,直接告知。
宁宁主动在请柬上留下空白让他书写,两人不同的字体紧紧挨在一起,裴恹已经觉得是一种隐晦的宣告主权了,宁宁没想瞒着,他亦然。
反手将宁绥的手握进掌心,裴恹保证:“我会待宁宁一心一意,绝不负他,绝不欺他。”
受邀前来的人都是和宁绥关系比较近的,他们确实感知到,宁绥和陛下之间的不同,陛下待宁绥,也早已超出君臣范围。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宁绥送来的请柬上,同时留有陛下大方的字迹。
唐拂晓恍惚了一瞬,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他仍感恍惚,杵了杵身边的人,小声道:“你掐我一下。”
萧逸阳不客气掐了他一把。
唐拂晓“嗷”的一声,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瞪大眼睛,探究的目光在宁绥和皇帝身上转来转去。
宁大人真的和陛下,在一起了???
被十数道目光注视,宁绥脸色微红:“我和陛下都是认真的,你们是我好友,我无意瞒你们,是以想着,邀请你们前来,一起吃个饭,让我和陛下的关系在你们面前过个明路。”
“恭喜!”徐知节第一个送来祝福。
他之后,其他人纷纷回神,笑着连声道喜。
宁绥歪了歪脑袋,将自己的脑袋搁在裴恹肩膀上,小声嘀咕:“陛下,我们现在好像接受亲朋好友祝福的一对新人哦。”
“嗯。”
怎么反应淡淡的?
宁绥狐疑。
难道是自己突然向好友宣告两人关系,裴恹不乐意?
不应该啊,裴恹对他的偏爱从不遮掩,没道理反应这么平静。
宁绥扭头。
他比裴恹低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裴恹的表情。
裴恹看着面无表情,实则眼睛亮得惊人。
宁绥投过来的目光一下子被他攥住,裴恹紧紧盯着他,目光是超乎寻常的灼热。
裴恹太欢喜了。
今日之前,宁绥没向他透露分毫自己的想法,他一直以为,宁宁邀请朋友,是离京两个多月,特意请朋友们来聚聚。
现在看来,聚聚是真,挑明两人的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宁宁……”
“怎么能这么好?”
“总是给我无法预料的惊喜。”
好喜欢。
好喜欢。
心被喜悦溢满,裴恹满心满眼,再也装不下除了宁绥之外的任何一人。
“我们既已确定关系,且关系稳定,是该告诉身边的人,”宁绥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觉得,他们之中很多人已经猜出来了。”
猜出来和亲口告知总是不一样的。
宁绥从现代而来,和裴恹谈恋爱,即便裴恹是这个世界的皇帝,富有四海,或许什么都不缺,他还是想将他所处时代的仪式,一一完成。
“来的时候不知道有这样的惊喜等着我们,小绥,我列个单子,等会让他们送来,是给你和陛下在一起的贺礼。”萧逸阳开始思考,送什么礼好。
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大启最尊贵的人,两人结合,对萧逸阳来说,是大事中的大事。
徐知节直接将一封礼单递到他手中。
宁绥茫然接过来,打开一看,非常丰厚,他将礼单推回去:“这太贵重了……”
“一早便准备好的,你不收我可要生气了。”徐知节笑眯眯后退一步。
“好你个徐知节,悄悄准备礼物竟不告诉我!”萧逸阳勾住徐知节脖子,用力摇晃。
欢闹气氛中,宁绥和裴恹一起去看了穆国公带来的小猫咪。
猫猫已经足月,养得很好,喻信鸿蹲在旁边,笨拙学着穆国公的样子喂猫。
李明睿被唐拂晓叫走,他对这位新科状元非常好奇,有机会得以一见,自然要多说说话。
唐拂晓通过考核,进入他心心念念的启辰军,唐父解了唐家危机,因为儿子的关系,时常对宁绥释放善意。
喻信鸿在大理寺站稳了跟脚,他走出了一条和以往新科状元截然不同的路。
小宴上,一开始因为皇帝在,大家还有些拘谨,然后,他们看到了,和宁绥相处时,素来冷血无情的帝王有多温情,对宁绥有多照料,两人一言一行有多亲密,恍若一对寻常的民间恩爱夫妻,渐渐的,不那么紧绷了。
加上宁绥有心缓和气氛,裴恹也很配合,这场小宴,宾主尽欢。
裴恹的身份在宁绥亲朋好友这边正式过了明路。
裴恹也正式以主人身份入住宁府。
入住第一天,裴恹非要行使自己的主人特权,强行住进宁绥卧房不说,还强行困着卧房主人不让走。
床帐中,伸出一截细白手腕,修长手指紧紧拽住垂落的布料,没一会儿,一只更大的手伸出,不由分说抻开握紧的手,指节嵌入指缝,十指交握,将那只手抓了回去。
屋里传来低低的泣音。
今晚的裴恹兴致格外高,宁绥被他翻来覆去,不论怎么哀求,甚至怒骂,都没能换来男人停手。
甚至,他发现自己骂一骂,裴恹更来劲了。
宁绥不敢再出声。
声音堵在喉咙,闷闷发出,同样让裴恹难以自持。
宁绥的一切,裴恹都爱不释手。
“宁宁,唤一声夫君。”
又低又哑的声音响在耳畔,耳尖被吮入口中,宁绥颤了颤:“你,不要脸!”
“宁宁,唤一声。”
“宁宁,我爱你。”
“好美,粉粉的。”
一声接一声,裴恹今日的话格外多,他还爱吊着宁绥,非让宁绥喊出他想听的称呼。
宁绥不上不下,雪白的肌肤染上绯红,像是一捧洁白的雪,晕染了一片粉色。
宁绥不知自己喊了多少声“哥哥”,多少声“夫君”,仍没被放过。
后来,他不肯喊了,因为他发现,他越喊,裴恹兴致越高,越起劲。
“宁宁,放松一些。”
宁绥咬紧牙关,艰难挤出几个字:“你个混蛋!”
好不容易一切停歇,宁绥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汗涔涔的。
汗珠被吮去,裴恹凑过来,吻他的唇。
“宁宁,好甜。”
低喃的耳语钻进脑海,宁绥条件反射颤了一下。
他已经对“甜”这个字有特别印象了,每每从裴恹口中听到这个字,他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被裴恹一寸寸品尝,怎么一遍遍尝透的。
感受到自己被抱起,宁绥无力地推了推裴恹:“做什么?”
“被褥全湿了,”裴恹轻笑,“宁宁,好多水啊。”
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
宁绥一脑袋扎进裴恹怀里,不说话了。
裴恹被可爱到,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将人抱到一旁干净的软榻上。
身体一接触到软榻,宁绥飞快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颗球。
裴恹坐在软榻边,烛光映衬下,眉眼柔和得不像样。
等了一会,没等到动静,宁绥掀开被子球一角,往外看。
“宁宁,”裴恹将整颗被子球抱起来,捋开宁绥脸颊边汗湿的长发,“今日,朕有些过了。”
宁绥一下来了气,嗔视他:“你一直按着,不让我……”
不叫“夫君”,不叫“哥哥”就不松开,他嗓子都要哑了,才在最后被放开。
宁绥一想到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求了裴恹一些什么事,就脸色爆红。
裴恹顺毛一样一下一下捋着他的后背,为自己辩解:“宁宁总是比朕早一些,太医说,不宜太多次,朕是为宁宁身体着想。”
宁绥不听这些歪理:“你就不能早点出来吗?一两次就够了,非要一次又一次,时间又长,这能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