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倾尘
闻澈抬起头,得意一笑:“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书中有图,我不识字,难道还看不懂画?”
“什么书?我看看。”言尘走过去,拉了闻澈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揽住闻澈的腰,下巴搁在闻澈肩膀上,左手轻轻翻阅纸张,刚看见书名,言尘嘴角直抽搐,差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堆画本子:《霸道哥哥爱上我》、《如何成为腹黑太子的心尖宠》、《哥哥不要太爱我》、《漂亮哥哥哪里逃》、《男人会撒娇,哥哥魂会飘》、《三句话,让哥哥吻不停》、《薄情太子宠我上瘾,一天三次要不够》、《温柔警告:哥哥天天来我房间索欢》
闻澈双手抱臂,脑袋朝后靠在言尘硬实的胸膛上,深深地赞叹一声,道:“自从看了八大名书,我感觉我的灵魂要升华了。”
言尘“啪”地一声合上书,将赤条条白花花互相纠缠的人影挡在书中,哭笑不得道:“升华?看这种书?你能学到什么?”
“我学到不少东西呢。”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右眉微挑:“比如?”
“哥,你先放开我。”闻澈挣扎着从言尘身上跳下来,嘴角保持十二分的笑意,若仔细看,能发现他满面春风,宛若走向人生的春天。
言尘眉心突突跳,顿时后悔方才所言。
闻澈突然双腿分开跨坐在言尘腿上,手指死死捏住言尘下巴,朝他盈盈一笑,目光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说道:“男人,你在玩火?”
“你小子,抽什么风?下去!”言尘一脚将人踹下身。
“你这人真奇怪,不喜欢就算了,你那么凶作甚?”闻澈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朝他怒目而视。
言尘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净学没用的。”
闻澈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不该如此。”
言尘勾了勾唇角,笑着望向他:“那你觉得我该如何?”
闻澈眼眸一亮,悠悠道:“你应该扒光我的衣裳,将我死死压在桌子上,用膝盖分开我的腿,狠狠日我,等到意乱情迷时,你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一边抚摸我的头发,一边附在我耳侧,温柔地告诉我‘男人,你帮我泄火。’”
言尘嫌弃道:“你自己听着恶心不?”
闻澈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果然,书本子都是骗人的劳什子玩意,上面明明说用撒娇的语气说这种话,你就会忍不住日我,哎,还被踹一脚,以后再也不看书了。”
“想试试吗?”言尘突然说。
“嗯?”闻澈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他看来,他哥应该没收他的画本子,然后把他关在藏经阁,逼着他念一天一夜清心咒,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听那语气,好像是要……操.他?
言尘扫了一眼桌子,上面除了有能让灵魂升华的八本名书,还有一堆春宫图,例如:《让男人快活的七十二种方式》、《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如何在行房事中更舒服》、《让哥哥欲罢不能的花样》
“画中的姿势,你想一样试一次,还是一天试一种?”言尘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闻澈终于缓回了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说什么?试……试……什么?”
言尘合上书,不禁笑笑:“我已经重复两遍了,听不懂,就算了。”
他的声音散漫又疏离,再加上他的长相本就偏清冷,乍一看,浑身上下一股禁欲味,以至于闻澈真的以为他要走,吓得忙搂紧他的腰,嘴唇贴在他唇角上,暧昧地说:“开个玩笑,别走啊,我当然想和哥试,做梦都想被你日,哥之前说等我生辰再做,我以为哥是诓我的,没想到是真的,哥突然说出来,我受宠若惊,怎会不愿?”
言尘问他:“你若不怕疼,就试一次?”
“当然不怕,”闻澈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操.我,还是我操.你?”
言尘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很想干你哥?”
“这……”闻澈冷汗直下,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件事,他上次说要干他哥,结果被他哥硬生生按着跪了一个时辰,嘴疼的几个时辰才缓过来,瞬间吓的摇了摇头:“不敢不敢,只有哥哥干我的份,我哪儿能干哥哥?我这体力,干不来。”
言尘靠在椅子上,扫了一眼书:“谦虚了,七十二种姿势,你想用哪一种?”
闻澈道:“都不用。”
“哦?”言尘挑了挑眉。
闻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哥,我们今晚玩点儿刺激的,让你体会不一样的感觉。”
“嗯?”言尘声音充满疑惑,“什么感觉?”
闻澈道:“自然是疼痛中夹杂欢愉的感觉。”
言尘还是不懂,又问:“疼痛?你想怎么玩?”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拉开桌子下面的小柜子,言尘低头一看,心中大惊,因为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全是调情的小玩意儿。
他能看清小柜子里挂着各种长短粗细的鞭子,下面一层是藤条、散鞭拍、玉柱……
绳子是三股拧成,上面有两个手腕般大的铁圆环,银环内嵌着狐狸毛,大红色,打磨的相当精心,没有一丝杂毛,看着柔软舒适,毛茸茸一团用来防止刮伤,绳子半人高,可以将人半吊在床上,膝盖刚好碰到床,但不能跪下去,如果硬跪,倘若胳膊脆弱很快会被拽脱臼,如果硬撑,这个高度会让人手臂又酸又疼,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求饶的工具。
牛皮拍子制作相当精心,红楠木的拍柄,上了骚气的紫漆,比小臂长,半分宽,整体光滑,柄上被消磨的没有一根刺,尾端是几片发硬的牛皮,正中央凹出一段曲线,周围缠了一圈软绳,用来防受伤,这种拍子掂量起来不费劲,看似没有威胁力,不过力度要是得当,打下去会有破风声,一道足矣破皮。
它的宽度和长短设计的很巧妙,打出来的伤会格外均匀,具有特殊的美感。
还有几根马鞭,漆黑透亮的木杆纤细修长,顶端绑着两圈两指宽的牛皮,明显可以戳进去,下面散着上百股搓成的细绳,看着很软,但绳子上泼了药,气息很淡,言尘能闻出药是催.情药,这种鞭子比前面几种都软,主要用来鞭打后面,药随着破烂的皮肤渗进去,很容易让人意识错乱,同时,也会获得极其刺激的快/感。
地上散落一个木匣,摆着材质不同五花八门的玉柱,有的是红玉打造,有的是暖玉打造,从粗到细摆了两排,第一排,乍一看比少年手腕还粗,第二排柱身上嵌着不同的小碎钻,有的用尖刀刻着不同的花纹,自上而下,自前往后,像无数暴烈的青筋盘旋在柱身上,张牙舞瓜,看着挺骇人。
还有几个不是玉,是无数佛珠穿串而成,大小和成熟的紫葡萄差不多,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十二颗佛珠自上而下整齐排着,末端绑着一根兔尾巴,两个手掌长,白毛,看着像云朵一样软。
还有一堆空心小缅铃、单头角先生、银托子、硫磺圈……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捏着一颗大小合适的缅铃,问他:“上等材质,你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当然不是,楚少翊送我的生辰礼。”闻澈声音洪亮。
言尘蹙眉道:“生辰礼送这种东西?他知道你有受虐倾向?”
闻澈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再傻也不会将自己的兴趣说出去,至于这些玩意,估计是他们平时用来找乐子的,哥,你喜欢哪一个?”
“鞭子、拍子,做工精巧,毛发柔软,若是力度得当,确实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绝对会在身上留下伤口;硫磺圈套在身上能起到延时作用,其次,亦能降低敏感度,但容易断在身上,这东西对我帮助并不大,我不喜欢,”言尘将大部分物品收好放回柜子中,最后挑选一颗最小的缅铃,笑道:“这个不错,用这个。”
“嗯?”闻澈看着小小的东西,奇道:“你喜欢这种东西?”
“或许吧!”言尘将缅铃握在温热的掌心中,发出脆耳的声音。
闻澈嘟囔着:“或许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是你,我都喜欢。”言尘笑了笑,手臂绕过闻澈的肩膀,拉开抽屉,从中拿出几个羊肠套和一瓶玉露。
“我操,哥,你房间怎会有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告诉我?”闻澈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言尘用手指撑开最紧的羊肠套,套在中指上,淡淡道:“你生辰时买的。”
闻澈一脸不信:“胡说,你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压根没看见你买。”
言尘悠悠道:“不是今天,是三年前的生辰。”
“三年前?”闻澈头脑如遭雷劈,愣愣道:“三……三……年前买这东西做甚?”
言尘说:“你不是说过不想干男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吗?”
“然后呢?”闻澈依旧一脸震惊。
言尘道:“你可以在梦中意淫我,我又不是不举,怎么就不能自己解决一些男人之间的问题?”
闻澈瞪大眼,脑中陷入一片空白,麻木、僵硬,他凝望着言尘,看着他将玉露倒在手指上,等食指中指和缅铃变得晶莹剔透,闻澈才缓过神,木讷道:“你从几年前就对我有想法?那我这几年奋尽全力勾引你,不要脸地追着你跑,你每次都拒绝我,我人都脱光了爬你床上搂着你,你都不乐意上我,我一直以为你无欲无求,清冷克制,哥,你真的好禽兽,甚至隐忍的有点变态。”
“克制是真,无欲是假。”言尘喉咙间溢出一抹笑,掌心按在他腿上,柔声道:“乖,分开,坐我腿上,我来就行。”
“……哦。”闻澈咬紧牙关,脊梁骨挺直,一股凉意涌入身上,沿着肌肤不断上升,逐渐蔓延到脑海中,刹那间,炸的他头脑不清,他下意识扯住言尘的袖角,越扯越紧,将那块整齐的白衣抓住一片皱褶,这个凳子很高,坐在上面,闻澈脚尖压根碰不到地,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部靠他哥支撑,但也正因如此,二人的身躯不断靠近。
他心知:言尘在探索。
言尘捏着缅铃,偏下头望着闻澈,那人睫毛轻轻颤动,从脖子到耳朵红的像熟透的虾,在寒冷的冬天,素来怕冷的闻澈,额头居然能浸出一层薄汗,言尘眉目间染上一层担忧,皱了皱眉头,问他:“澈澈,怎么了?”
“……哥,”闻澈咬了咬唇,嗓音十分颤抖,身子也抖的厉害,背脊也在抖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艰难,他喘息两口气,继续道:“我…我…不舒……服……,哥,你小心一点。”
“嗯,我会小心的,你自己先忍一会,要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言尘揽住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见他难受,自己只得耐着性子安慰他,他小心地碰了碰缅铃,每动一次,言尘就会分出神看一下闻澈的神情,只要他眉头轻皱,或者有不舒服发的表情,言尘就会停下,等到他眉头舒展时,言尘才敢继续来,如此循环往复,闻澈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言尘心知闻澈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将那个缅铃拿出来。
还没等闻澈缓回神,言尘忙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束带上,呼吸急促,声音也略显急促:“帮我脱了。”
“啊?”闻澈仰起头,失神地看着他,细长的睫毛挂着淡淡的泪珠。
言尘弯下脖颈,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笑道:“啊什么啊?你不是要试一次吗?不脱衣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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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尘骨子里是个闷骚男,只有面对澈澈才会展露QAQ
第49章 床笫之欢(二)
两人自从离开椅子,肢体的接触就没有停过,要么是言尘搂着闻澈的腰,要么是闻澈掐住言尘脖颈,两人一直接吻,一直拥抱,几乎是从桌案一路吻到床榻,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脱落,中衣、束带、发带、亵裤,散在桌子上、床角 、柜子上,玉露被打翻,露水流的四处都是,羊肠套浸满水渍落在椅子上,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完全和昔日大相径庭。
闻澈半张脸埋在软褥中,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抓在床单上,由于用力太大,手背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坠入一片火海,四面八方的火焰熊熊燃烧,淹没两人的心脏,尤其是背后的火,宛若炙热的铁,烫的他双目失神,闻澈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失了力般,若非腰上有力紧实的手作为支撑,他一定瘫在了床上,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闻澈只感觉膝盖跪的发疼、腿也疼,出于本能,他想跑、想逃离,但只要稍微一动,背脊上面的胸膛压的他更死,闻澈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皮上的泪珠,余光扫见言尘,那人刚沐浴完,乌色长发还是半湿,额头浸满薄汗,头发随意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流过俊郎的面庞,“啪”地砸在他脖颈上。
闻澈一时失神,愣愣地盯着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在红色的火烛下,映衬的肌肤更加雪白,和窗外飘落的雪似的,是一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他这一看,就看出了神,甚至忘记了疼痛。
言尘一只手插/在他肩窝下反扣出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横在他腰下,嘴唇贴在他耳畔,笑吟吟道:“怎么一直盯着我?”
闻澈捉住他的一只手,放在手心中,泛着红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小声抱怨着:“哥,你讨厌死了。”
“嗯?怎么了?”言尘声音充满疑惑,心中却非常清楚他是何意。
“还装听不懂,我算看清你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你真是装的淋漓尽致,穿上裤子是衣冠楚楚,脱了裤子是禽兽不如。”闻澈瞪了瞪他,但他的眼尾泛着红,细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这一记眼神飞刀,落在言尘眼中,自然毫无威慑力。
言尘俯下身子,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我没有装,我又不是你,你不说,我怎么懂?”
闻澈继续瞪他,凶道:“你明明说过不会让我跪,现在又让我跪,我跪的膝盖都疼,你还不让我起来,你老是骗我,我不喜欢跪着,我喜欢面对面,我想抱你,我想亲你,我喜欢看着你日我,我不喜欢背对着你。”
言尘被逗笑,摸了摸他散落在床褥上的黑发,似安抚,又似亲昵,他靠在闻澈肩膀上,柔声道:“我没有骗你,只不过第一次会很疼,这个姿势最方便,等你适应了,随你怎么弄,好不好?”
“我又不怕疼,”闻澈说,“你直接来不就好了?你这里面一半,外面一半,我都替你感到不舒服。”
言尘笑了笑:“谁让你那么紧张?放松点。”
闻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将脸颊埋在软枕下,过了许久,他才瓮声瓮气道:“哥,你可不可以找一条白绫蒙住自己的眼睛?”
“嗯?”言尘眉心微蹙,“何意?”
闻澈疼的鬓汗浸湿,呼吸微弱,思索一番后才说:“第一次,面相不好看,我不喜欢哥看见我不好看的样子。”
言尘轻笑一声,问他:“喜欢哥哥吗?”
闻澈忙点了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言尘又问:“那你觉得哥喜欢你吗?”
“我……”闻澈脑袋埋的更深,声音毫无底气。
言尘蹂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怎么不继续说?”
闻澈捏紧言尘的手指,讪讪道:“哥骗过我,如果哥真的喜欢我,就不会骗我。”
言尘吻住他发烫的耳朵,浅浅笑道:“所以,你觉得哥不喜欢你?”
“我没有说,是哥自己说的,”闻澈声音充满委屈,“而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