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倾尘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全,言尘追问:“而且什么?”
闻澈耳尖发红,死死捏着言尘的手,羞赧道:“哥…哥…对……我……很……很少有反应,每次都……都……是我拼劲全力勾引哥,哥才会和我做。”
言尘一愣,迟钝道:“没……没……反应?你的眼睛一直往哪儿盯?”
“要你管,我的眼睛长在我身上,我爱往哪儿看就往哪儿看。”闻澈硬气地说。
言尘看着闻澈捂住脑袋笑出声,他捏住闻澈的下颌,逼迫他看着自己,朝他保持十二分微笑,诱哄道:“澈澈,伸舌头。”
闻澈向来不懂得拒绝他哥,尽管他哥还没回应他,他心中的疑虑尚未打消,但他依旧会乖乖地照着言尘的话做,言尘半边身子笼罩在他身上,微微侧着头,含着他的舌尖轻轻吮吸,和往常不同,轻柔、炙热,仿佛将毕生的温柔全部灌入其中,只是一种很温柔的吻,却让闻澈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屋内燃着红烛,很暗很暗,昏黄的光映照出言尘修长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印满红色痕迹,似乎是闻澈给他打下的专属烙印,言尘痴迷地吻他,口腔中溢满蔷薇花露的气息,他知道他弟爱沐浴,今天用的蔷薇花露,浑身上下都沾染蔷薇花的气息,令他着迷,也令他疯狂。
尽管他吻的很轻柔,但吻的太久,闻澈还是承受不住,忙拍打言尘的肩膀,拼劲全力推搡他,含糊不清地说:“哥……松……松……口。”
言尘终于缓回神,看着他脸色憋的通红,整个背脊绷直发抖,这才不舍地离开,唇齿之间,连绵成一座银色的长桥,也将两人的心意连在一起,言尘单臂撑在他身侧,替他擦干净嘴角的口水,道:“吻过那么多次,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闻澈觉得颜面有损,瞪了瞪他,声音带着抱怨:“要你管。”
“行,我不管,”言尘顺着他的话说,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突然问:“你知道哥为什么骗你吗?”
闻澈眼眸中并没有震惊,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悠悠道:“无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你亏欠我,要么是我亏欠你,如果是你的错,那我原谅你,如果是我的错,那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偿还。”
言尘无奈地叹口气:“这件事,说不清是谁对谁错,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真的相爱过,只不过你忘了,这些事过去太久,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发生的,但令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你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从此,我们两不亏欠。”
闻澈一愣。
言尘下巴搁置在他肩膀上,轻轻搂着他,继续道:“后来,你真的忘了,可是我相信,真正相爱的两人,即便失去记忆,也会在重逢后再次相爱,我来找你时,你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单纯、无忧、霸道、野蛮,甚至有点不讲理,每天就知道嬉闹玩乐,这是一个孩童该有的生活,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想让你保持自己该有的单纯,杀戮、欺君、血腥、羞辱,不属于你,我想要的,只是让你快乐地活着,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哭,我喜欢看你有火就发,不喜欢看你憋屈隐忍,我一边以哥哥的身份和你相处,一边想以爱人的身份告诉你过往,一直以来,我很矛盾,我怕你想起来,又怕你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只知道,我想变强,强到可以去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你仙道通途中的一道献祭品,成为你攀上高峰的阶梯,你要做的,就是往前走,如果累了,那就回头,我永远都在,我不是有意骗你,很多时候,有些事真的迫不得已,但我保证,我的心意,一定是真的。”
闻澈偏头看着他,呼吸一窒,烛光落在言尘身上,仿佛粹了一层光。
言尘眸中比烛火亮、比烛火热,柔声道:“世上相爱者甚少,我很庆幸遇见一个值得我倾尽一生去保护的人,在很多年前,我就喜欢你、爱你、敬仰你、奢望你、渴求你,我拥有很多东西,权势地位,金银财富,我都不想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可惜,你并不想要,甚至忘记了我,我花了很久才找到你,起初,我并不是不想接受你的爱,我只是不想在你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去接受一份对你不平等的爱,爱一个人,不是固执地要在一起,只要能陪在你身旁,我就心满意足,你懂吗?”
猝不及防的示爱来的太快,闻澈整个人怔在原地,言尘的声音很温柔,像一汪潺潺的流水,动听、悦耳,一滴一滴流进闻澈的心脏,逐渐汇聚成他的心跳,言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言尘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言尘那东西是何时一穿到底,素来怕疼的他居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直到言尘握住他脚腕,有一个东西在他体内旋了一圈,闻澈从背对着他变成面对着他,这才瞬间回神,朝他皱了皱眉。
言尘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腹部:“疼吗?”
闻澈长吁一口气,低头看着严丝密合的地方,终于明白一件事,忙指着言尘,顿悟道:“哥,你刚才说那么多好听的,该不会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哄我的玩笑吧!”
言尘道:“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若有一字谎言,天诛地灭。”
闻澈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的唇角,笑道:“别发誓,万一哪天被诛了,我多吃亏。”
言尘看他面色不那么难受,想抓住他的腰往前动,闻澈却一把按住他的手,奸笑道:“哥,你坐好,别动。”
言尘不解,问他:“做这种事,不动,怎么做?”
“我想自己来。”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勾了勾唇角:“原来你喜欢主动”
闻澈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仰头笑着望着他,笑嘻嘻道:“才不是呢,因为哥哥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上次让我难受那么久,花了好几天才调整好身体,所以这次我自己来,我保证,能让你很舒服,好不好?”
言尘扫了一眼他的腰:“你行吗?”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术业有专攻,或许我别的不行,但你不要质疑我这方面的问题,我可是一流,上上等。”闻澈声音掷地有声。
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将黑暗的天撕开一个大口子,大雪纷纷扬扬下着,外面冷的出奇,屋内旖旎春风,坚硬的床吱吱呀呀响半宿,闻澈累的满头大汗,双眼紧阖,瘫在床上,言尘揽着他的腰半靠在床上,目光专注、认真地看着他,许久,他抬手抚掉闻澈额头上的薄汗,问他:“澈澈,你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
第50章 邪物诞生 “以后,你便以闻为姓,
闻桉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灵山,方圆百里,灵气四溢,物华天宝,传言,这里有天下最好的法器,有神仙梦寐以求的瑰宝,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一年,即便是最废物的酒囊饭袋,也能握着剑大杀四方,正因为灵气十足,闻桉山得了一个雅名:天外仙境。
但是这几年,闻桉山很少有神君出没,因为太子殿下将要诞生,天后下令,非必要之事,谁也不准踏入闻桉山,山上显得格外冷清,一名魁梧的神君靠在大树上,肩上扛着一把巨刀,朝几位小仙斥道:“你们几个,快把苍生石抬进苍生庙,给殿下积功德!”
七七八八的小仙相互看了两眼,犹豫道:“真……真的要抬?”
也不怪他们犹豫,毕竟那苍生石太大,乍一看,宽两丈,厚三尺,和门板似的,起码有百斤,神君气的怒目圆睁,吼道:“你小子是听不懂话吗?老子让你抬你就抬,这是娘娘的旨意,若是娘娘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活不了。”
小仙吓得双腿发抖:“可……可是……苍生石是奇石,只有有缘的才能抬动,我们试了好几次,根本无法移动半寸,而且,殿……殿……下真的在苍生庙?”
“这……”神君皱了皱眉。
殿下是否居住在苍生庙,其实谁也不清楚,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殿下,只不过几个月前,山上刮了一阵冷风,有一个快要冻死的少年实在没处去了才躲进苍生庙,睡得迷糊间,他看见一团火红的光在空中飘来飘去,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整个庙热的出奇,再一眨眼,少年的衣裳被烧了,诡异的是他身上毫发无损,少年以为遇见鬼了,吓得光着屁股跑出苍生庙,后来,有几个好奇心重的问他看见了什么,少年气的面色铁青,被问烦了,就装疯卖傻。
神君望着苍生石犯难,他这一看,就看了许久,直至身旁站了一个小男孩,他才回神。
那是一个很小的幼童,约莫三、四岁,瘦的和饿殍似的,白发玄衣,穿的破破烂烂,脚上没有穿鞋,裸露在外的皮肤生了冻疮,他怀中抱着一只小猫,那只小猫很胖,浑身白毛,打扮的干干净净,指甲也修的格外整齐。
神君一脸不耐烦,朝他挥了挥刀:“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赶紧滚!”
幼童指着苍生石,说:“有一个哥哥告诉我,只要能移动这块大石头,就给我饭吃。”
他长得太瘦,皮包骨,再加上幼童只有几岁,以至于几个神君哈哈大笑,“原来是被骗的傻子!”
“神不可貌相,我虽然只有三岁,但我天生神力,别说一块石头,就算是一座山,我也能给你移了。”幼童梗着脖子,朝他怒目而视,厉声斥道。
那几个小仙被吼的愣了一瞬,“他……真的天生神力?”
神君终于缓了缓神,不屑地说:“你若能移动苍生石,莫说给你饭,荣华富贵、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幼童摇了摇头:“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饭。”
“行,”神君脸色依旧充满不屑,“不过我们讲究先验货,再给饭,倘若你能移动一步,我们便给你一个馒头,若你敢欺骗老子,老子立刻砍了你。”
幼童点点头,他看着不高不胖,年纪不大,却没想到真的天生神力,只见幼童将双手放在苍生石上,大喝一声,居然真的把巨石扛在背上,那巨石太重,幼童脸色涨红,腿脚瑟瑟发抖,幼童咬紧牙往前走,但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发颤,几乎要跪在地上,需要停下缓很久,才能继续下一步。
众神纷纷一怔,“此子究竟何等来历?竟能移动苍生石?”
幼童走了七步,终于,他的体力用尽了,浑身大汗淋漓,肋骨断了三根,手臂上的衣裳被磨破,神君大惊,因为那幼童的双臂上缠着厚重的绷带,他原先应当受了极重的伤,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一位小孩居然有那么大力气?
幼童擦了擦汗,朝神君说:“你刚才说走一步,就给我一个馒头,所以,你应该给我七个。”
神君脸色乍变:“听闻神界诞生一名小邪物,白发玄衣,诡异至极,该不会是你吧!”
幼童一惊,说:“你……还没给我馒头。”
神君一刀劈开树,吼道:“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话?老子问你,你是不是小邪物,再不说,老子不仅杀了你的猫,还要砍死你!”
幼童仰起头,死死抱住猫,瞪了瞪他:“是我又如何?”
“这我就不得不管了,”神君握紧刀,“闻桉山禁止邪物出入!”
幼童吓得发抖:“我……”
“既然违背戒律,那就去死!”神君抬起腿,幼童被当胸一脚踹飞几丈远,脑袋磕在苍生石上,额角摔破一个大口子,血液顺着额头、脸颊、下巴,大滴大滴砸在苍生石上。
幼童疼的双眼发红,他抱着猫,狼狈地躺在地上,神君想乘胜追击,想杀他,但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听见一道细碎的声音,似乎是某种东西裂开了,那声音越来越大,小仙一脸迷茫:“什么声?”
“快!快!保护苍生石!”神君率先回神,却退避不及,苍生石“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
小仙吓的不敢呼吸,神君大怒,朝幼童怒目而视,斥道:“你可知苍生石是何物?是娘娘花了好大功夫寻来,专门用来给殿下积德的宝物,如今,你的血毁掉了苍生石,殿下一定会杀死你!”
幼童吼道:“不是我干的,明明是你推的我。”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血毁的,就是你的错!”神君提起刀,幼童吓得往后爬。
“想跑?”神君手中寒光乍现,那把刀已经刺在幼童胸口,幼童躲避不及,但他没有受伤。
不是神君停止了攻击,而是幼童怀中的猫突然挣脱束缚,腾空而起挡在幼童胸口处,小猫被凶狠的一刀贯穿身体,血液喷薄而出,溅了幼童一脸。
幼童眸色大惊,失了魂似地愣在原地,他躺在泥坑里,血水、泥土糊满身子,幼童整个眼眶憋的通红,抱着猫的手一直发抖,突然,他回了神,抬起头死死瞪着神君,眸中猩红,透着疯狂之色,猛地抓起地上的苍生石碎片,对着神君刺去,吼道:“你们杀了我的猫,我要杀死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杀我?你也配?”神君得意地说,他伸进袖子中,抽出一把绳索,朝幼童抛去。
绳索散发淡淡的青光,瞬间将幼童五花大绑,幼童挣扎不开,怒道:“放开我!”
神君没有理他,小仙突然说:“怎么办?苍生石被毁,要不要将此子交给娘娘?让娘娘处置?”
神君瞪了一眼他:“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苍生石不可出现一分差池,倘若娘娘知道苍生石被毁,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小仙面色犯难:“苍生石已经毁了,这可如何是好?”
神君看了一眼幼童:“只要这孩子死了,谁知道苍生石是如何毁的?”
“他……他……还是一个孩子。”小仙面色煞白。
神君道:“反正他是邪物,是他先违背禁律,闯入闻桉山,死不足惜!”
幼童大骇,挺着身子往后退,但被绳子锁着,他动不了,只得扭动身躯大吼道:“放开我,你们若敢碰我,将来有一天,我一定割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好,我这就放开你。”神君微微一笑,不等幼童反应,他抓住幼童的肩膀,足尖轻点,飞到一座悬崖上,那悬崖很高、很陡,下面铺满嶙峋怪石,神君大笑着,抓住幼童扔了下去。
这次,幼童没有大喊,也没有挣扎,只是轻微地闭上眼睛,怀中抱着他的小白猫,身体逐渐下垂,像花儿落在泥土,飞雪坠入山巅,这座悬崖很深,摔下去,必死无疑,不知多久,幼童的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他闭着眼睛,坠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幼童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挣脱怀抱,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年,手指下意识扯在少年衣袍上,被少年发现后,幼童还是大大方方地看他,偶尔还瞥他的手腕,目光毫不掩饰。
那是一个很俊秀的少年,白衣胜雪,面色冷峻,腰间配着一块暖色的琉璃坠子,在白天,散发淡淡的流光,似落英缤纷、朗月清风,又似月夜花朝、浮光跃金,火红的花落在白衣上,将少年映照的宛若燃烧的烈火。
世间仿佛在那刻静止,只有风轻轻地吹动,随风舞动的花瓣,仿佛跳跃的小精灵,争前恐后地往少年身上贴,少年脱掉外袍,罩在幼童满是泥泞的身上,替他挡住了寒风,也遮住了伤疤。
“疼吗?”白衣少年修长的指尖覆在幼童额头上,替他疗伤,声音是轻的,动作也是轻的。
幼童只是看着他,不会说话,不会点头,就那么望着他,少年见他不答,这才抬头,将目光落在神君身上 ,他眸中不悦,疾步上前,扬起巴掌甩在神君脸上,神君脸上顿时出现火红的指印,嘴角渗血。
少年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必定粉身碎骨,你身为神君,怎会如此狠心?”
众仙吓得双腿颤抖,神君忙跪在地上:“水……水将军,不……不怪我……,水将军有所不知,这小孩是邪物,刚才,他……他……毁了苍生石,这……可是娘娘花了大功夫寻来给殿下的。”
少年不善道:“苍生石的目的是给殿下积德,倘若因此诛杀一名幼童,只会毁掉殿下的功德,娘娘生来慈悲,爱护子民,我相信,即便娘娘知晓此事,定不会追究其责任。”
神君抖着嗓子说:“可……可是……”
少年怒道:“没什么可是的,苍生石被毁,可以重觅,这小孩若死了,按罪当诛,你们几个滚去审判庭领罚!”
他们几个谁也不敢说话,吓得慌忙逃跑,待他们走后,少年长吁一口气,将怀中的小孩放下,他看着幼童,浅浅一笑:“别怕,他们已经走了,你呢?”
“我……我……安葬完我的猫,就……就回家。”许是伤的太深,幼童是压着嗓子说的。
少年看着猫,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小猫很有灵气,可惜已经死了,你不必难过,若不介意,你可以跟我回去,我送你一只新的。”
幼童摇摇头:“我不要,我只要这只。”
少年问:“为什么?送你一只新的,不好吗?”
幼童依旧摇头:“我不要。”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少年无奈地叹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那你安葬完小猫,早点回家,日后有任何需求,可以来龙城找我,我叫水漓。”
幼童点点头,他看着水漓离开,神色很复杂,目光专注,有感激、有不舍,直至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幼童才抱着猫离开。
此刻,风更大更冷,幼童裹着单薄的外袍,冻的瑟瑟发抖,后半夜,他走进一座空荡荡的庙宇,生了一堆火暖暖身子,庙宇很奇怪,里面没有神像,甚至连一张画像都没有,却摆了很多贡品。
幼童看着贡品舔了舔嘴角,上面有椰汁糕、青槐饼、凤梨酥……,许是太饿,他抱着馒头就啃,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