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倾尘
言尘又问:“你是不是为了我的面子,故意装不疼的?”
闻澈又“啊”了一声。
言尘恼了,道:“啊什么啊?我问你话呢。”
闻澈回神,突然笑出声:“为何这么问?”
言尘说:“你的愈合能力很强,所以迄今为止看着和平日一般无二,可是第一次都很疼,我太纵欲,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当时是不是也很疼,但顾及我的颜面,所以强忍着没有告诉我?”
闻澈眨眨眼:“你真想知道?”
言尘连连点头,但心中有些担忧,再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若是被说这方面不行,肯定会影响自信心 。
闻澈思索一番后说:“说实话,刚开始是有点疼。”
言尘提起警惕,忙问:“很不舒服?”
“当然不是,”闻澈摇摇头,“哥,你知道吧,这种疼,和别的疼是不一样的,疼中夹杂着舒服,你我都是第一次,不熟练很正常,而且真的只是刚开始疼,之后一直很舒服,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折腾一晚上。”
“你没有骗我?”言尘提高声音,眼眸满是惊喜。
闻澈盈盈笑道:“我怎么可能骗哥?夫夫和谐关乎一生幸福,我哪儿能拿房中之事开玩笑?”
言尘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忽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既然很爽,你可不可以等我身体好了,再让我上你?”
“啊?”闻澈脸色苍白。
言尘皱了皱眉:“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是说很舒服吗?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闻澈支支吾吾道:“哥,纵欲太多,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言尘见他一脸犹豫,忙伸出四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下次会很小心,一定不会让你疼。”
闻澈无奈地点点头。
言尘这才舒坦地躺好,让闻澈继续帮他上药。
这段日子,小言尘受伤了,言尘倒也没有和闻澈做过激的行为,只不过亲吻的次数变多了,拥抱的方式也变了。
以前没坦白心意,闻澈喜欢揽着言尘肩膀,远远一看,就像好兄弟似的,自从坦白心意后,闻澈更喜欢张开手臂搂住言尘的腰,下巴压在他脖颈处,然后像小猫似的,亲吻他的脖颈。
他说这是爱人之间的拥抱方式,不都是拥抱吗?言尘虽然不能理解,但也随他去了。
过了几天,言尘才能下床走路,但不能瞎跑,也不能荡秋千,他闲着无聊,心知闻澈贪吃,便开始研究食谱,闻澈说想吃油焖大虾,当天晚上,桌子上就会出现一盘虾。
再后来,言尘养了很多猫,巴掌大,舌头粉粉的,鼻子粉粉的,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闻澈看见猫很是惊奇,眼睛瞪的圆圆的,然后买了很多小玩意逗猫玩,甚至趴在软垫上给猫画画,一画就是一天。
等言尘身体彻底好了,他才敢上闻澈,一回生,二回熟,言尘的床上功夫也越来越好,只不过言尘发现一件事,他有时候醒来,闻澈会不在身侧,言尘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可是到了晚上,闻澈又回来了,从兜里掏出一堆稀奇玩意,什么扭花银项圈、罗汉帽、月琴……
言尘只当他贪玩。
直至七月十五,这一天,是鬼节,阴阳门打开,无数亡魂倾巢而出,言尘刚醒,就发现闻澈不见了,他像往常那般等闻澈,等到晚上,闻澈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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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来找我玩,我可以叉腰骄傲的告诉你,我现在是荣耀黄金,和我玩,我能保证你一直是荣耀黄金*^O^*
第75章 秘密
言尘心一惊,目光充满前所未有的惊慌,整个身子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像一座冰雕似的。
每逢鬼节,魔族的气息格外严重,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凶恶的邪物出没,因为麻烦,所以很多生灵在鬼节更喜欢躲在屋内,即便是外出,也会带上各种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言尘鼻端突然飘来一股檀木香,这才发现茶几上有一个快燃尽的小香炉,他凑近闻了闻,发现其中有不少安息香、迷迭香等,有舒缓压力、静心凝神之效。
他睡眠很好,从来不会焚烧此香。
太子殿虽没有仙蛾,但为了保护殿下安危,外面有一层极强的结界,还有一圈武神看守,戒备森严,寻常仙君根本无法涉足,能在太子殿焚烧此香的,只有����闻澈。
言尘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前段日子虽然隔三差五玩消失,但每次消失前,都会彻夜和他上床,闻澈体力好,每次都会折腾言尘一天一夜,直至言尘爬不起来,言尘醒来后,闻澈恰好回来,所以他不曾发现香炉中有迷香。
闻澈为何背着他出去?偏偏还是在鬼节?言尘想不明白,只得跑出去找。
出去的时候,将近子时,整个上天庭静悄悄的,只挂着几排红色凤凰灯,火红的烛光透过红皮在风中摇曳,反倒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夜风在脸上肆虐,言尘冷的打了个寒颤,上天庭太大,他去了苍生庙、闻桉山……,闻澈爱去的地方,他全找了一遍,但丝毫不见闻澈踪影,路上碰见几个神官,言尘询问一番,有几个眼尖的说看见一团银光朝幽冥山飞去,那团光很快,很亮,出现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因为太危险,大家都退避几步。
有的说那团光是神,也有的说那团光是魔,毕竟是鬼节,有魔出没倒也不是稀奇事,他们众口不一,各执其词,但唯一的共同点是:光中有活物的气息。
言尘听完,大吃一惊。
因为幽冥山是魔族的地盘,前靠死亡谷,后靠忘川湖,翻越那座谷很难,游过忘川湖也很难,言尘不知道那团银光是不是闻澈,也不知道闻澈为何要去幽冥山,他只能赌一把,赌闻澈在幽冥山。
此刻,天已经黑了,言尘乘着冷风朝幽冥山疾驰。
一路上,有各种尸骸,越靠近幽冥山,邪气越重,血腥味更是铺天盖地,到的时候,言尘看着幽冥山外的景色,吓得面色煞白,连连后退,他的额头浸出不少薄汗,死瞪的眼神充满恐惧和害怕。
幽冥山外铺了无数尸体,有狼族、狐族……,还有分不清的种族,头似牛,尾似蛇,四肢狭长,缩着脑袋匍匐在地上,像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更恐怖的是,怪物的筋骨被抽离,缠绕在石壁上,四周是一片血海,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风一吹,怪物的毛发左右摇曳,散发着莹莹鬼火。
“道……可道,非……常道,心……”言尘虽然害怕,但必须一探究竟,他咽了咽口水,提着凤凰灯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几次差点摔在地上,言尘惊的咽了咽口水,嘴里呢喃着辟邪咒语。
洞内传出微弱的呼吸声,很弱,在安静的洞中,却显得格外明显,言尘道行虽然不够,但耳力不错,他能听清那声音……是活物。
叫声格外颤抖。
“是……谁?”言尘吓得脸色惨白,鼓足勇气往前走,走到尽头,他终于看见一位熟悉的身影,有一位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阖,白发玄衣,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血气。
是闻澈,明明是开心的事,但那一刻,言尘连想死的心都有!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闻澈掌心被利爪贯穿,四根指关节硬生生被折断,赤裸的胸口斜插一把匕首,心头血正顺着匕首,“啪嗒啪嗒”流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湖。
地上还有很多未干涸的血迹,少年躺在血泊中,血液早已被吸食干净,只留下干干的皮囊,四肢显得格外干瘪,宛若死尸,不,比死尸还可怕,因为少年是活的,随着微弱的呼吸,少年胸部微微鼓起。
他手旁边有两把武器,一把是金错刀,玄铁锻造的刀身已经扭曲成诡异弧度,另一把是银色长枪,枪身全是鲜血,至于闻澈,他早已昏迷过去,嘴唇颤抖,偶尔发出微弱的叫声。
“阿澈!”言尘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瞪大的瞳孔仿佛失去了理智,充满绝望般的疯狂,他不知道闻澈在这一天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也不知道他为何来这里,他只知道闻澈伤的很严重,上次有这种情绪,还是在神坛看着闻澈遭受天雷,这次,比神坛更可怕。
闻澈看上去,脸色惨白若纸,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其实他的头发本来就是白色,只不过经常被调侃小邪物,所以他用灵力遮掩住了原本的发色,如今灵力散尽,头发自然也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阿……澈,醒……醒……,你……怎么了?……”言尘颤抖地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闻澈,这才发觉闻澈浑身冰凉,就像抱着一堆千年寒冰,只有刚流出的血液是温热的,被心脏贯穿的部位汩汩血液往外流,言尘鼻尖满是血的腥味,他从来没见过闻澈这幅样子,顿时吓得不知所措,他不敢拔出匕首,但血流的太多,他忙用手堵住血洞,黏腻猩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出来,言尘怎么堵都堵不住,急得眼眶发红,颤声道: “阿澈,你……醒醒,为什么……堵不住?为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闻澈闭着眼挣扎,试图逃离怀抱,泛白的嘴唇抖了抖,虚弱道:“……滚……”
他的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诡异、沙哑,似乎被拔了舌头,但声音里充满极重的恨意。
言尘心脏刹那间停了,因为他看见闻澈喉结插着一银针,针插的很深,只露出一个尾端,因此,那根针极难被发现,言尘疼的心如刀绞,每一寸皮肉仿佛被万千利刃活剐。
“滚……”闻澈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他拼劲全力挣扎,面色格外痛苦,“起开……”
言尘察觉到他要起身,忙轻轻抱住他,他心知闻澈早已丧失意志,毕竟伤的这么重,不死已经算幸运了。
“阿澈……,别怕,是我,我……是哥哥。”言尘看他这般难受,手指乍现一抹绯红色光芒,无数灵力涌入闻澈体内,言尘心知闻澈意识逐渐丧失,他必须让闻澈保持清醒,只得不断地在他耳畔呢喃:“别……乱动,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哥……哥,我……会一直保护你,别怕……”
闻澈依旧挣扎,声音也是颤抖的:“为……何都要杀我……”
“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言尘大声说,“阿澈,我没有想杀你,我不知道你为何背着我来此地,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可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哥,会一直喜欢你,保护你,爱你,你有任何事,都不必瞒我。”
“阿澈,我知道你自幼承受了多少指责,我也知道很多神官骂你邪物没爹疼没娘养,更见过你被当狗耍弄四季颠沛流离,但我从来没有在乎你是否是邪物,你没有父母,我会疼你,你没有家,我也给你,你所承受的,我会一并偿还给你,你是我弟弟,他们喜不喜欢你,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有我喜欢就够了。”
“我知道你只想活下去,但神界没有你的容身之所,所以才你来这种地方,可这里不属于你,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闻澈依旧没有反应,言尘声音越来越抖,心中涌入一抹酸楚,颤声道:“其实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的不同之处,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明明知道你身体很邪,却没有时刻盯着你,反而让你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都怪我…,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保护我,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保护我的,可是……其实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不认识我时,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还小,我透过苍生镜看你,你温柔、善良、执着、坚强,你和他们都不同,我就一直透过苍生镜观察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小孩,被欺负时不哭,被打的浑身青紫时间不哭,猫死了,却哭的梨花带雨,阿澈,你很善良,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言尘眼前越来越模糊,一擦,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他脑海全是闻澈的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闻澈是否能听见,但他除了说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看着闻澈瘦弱的身躯,言尘哽咽道:“当你来到苍生庙的那一天,我很开心,一激动,差点把庙点着了,我忽悠你喊我夫君,不是因为我不懂夫君的含义,而是因为我遇见的是你,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让你喊我夫君。”
“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会对你好,比天底下的任何人都好……”
“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权给你,心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你可……不可以睁开眼,就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洞穴只有言尘的声音,闻澈慢慢地不再乱动,而是颤抖地靠在言尘怀中,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有几滴泪顺着眼角划出,落在言尘手上,言尘从来没有见过闻澈哭过,被天雷劈,被剑贯穿身躯,他都没有哭过。
这样好强的少年,却在听了几句好话,哭得像个泪人,言尘刚替他擦了擦眼睛,手还没有抬开,就被闻澈一把搂住,闻澈眼神紧闭,死死抱住他,泣道:“别走……”
“不走不走,哥不走。”言尘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手,看着闻澈发出声,言尘开心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将耳朵贴在他唇边,唯恐错过一句话
闻澈迷迷糊糊道:“我……饿……”
言尘见他能开口说话了,心中大喜,忙说:“等回去,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哥都给你。”
闻澈小声道:“哥做的饭,好难吃。”
言尘提高声音:“我会努力学的。”
“虽然难吃,可是……我好喜欢吃,我害怕哥再也不给我做那么难吃的饭了。”闻澈说着说着,不知怎地,哭得更厉害了。
言尘玩下腰,吻掉他的眼泪,柔声道:“放心,哥一直在,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闻澈又不说话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眼泪落在手上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闻澈才停止哭泣,许是太累,他趴在言尘怀中睡着了,等他安稳后,言尘小心翼翼地拔出匕首,血液“噗呲”溅了一脸,言尘来不及擦脸,忙他上药清理血肉里的残渣,而后点了一团火,坐在地上,抱着闻澈。
夜里,起风了,言尘扯了扯外袍,想替闻澈盖好,却发现闻澈死死捂住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别碰我!”闻澈语气很凶。
“哥不抢,哥看一眼,好不好?”言尘温声细语地哄着,他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能让闻澈抱这么紧?
等闻澈稍微放松警惕,言尘才小心地伸入衣裳,掏出一个檀木盒子。
小小的,巴掌大,里面放着一堆小玩意,有羊拐子、吉祥花、投壶……,言尘平日里爱收藏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闻澈每次消失,回来都会带几样东西给言尘,所以言尘以为他消失的几天,是给他找小玩意去了。
原来,闻澈每次消失,都在独自忍受疼痛,等伤痛过了,他再回来。
明明那么爱哭,却假装比谁都坚强。
言尘看着檀木盒发呆,说不出什么滋味,心脏闷闷的疼,像被踹了几脚。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收好盒子放在怀中,低头吻在闻澈唇上,不同于以往,只是很单纯的一个吻。
这一夜,或许闻澈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言尘一辈子都会记得,他给闻澈的承诺,他都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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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读者不想和我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