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8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君晏明明强势得可怕,严澈却只觉得温柔到令人想哭。

若是自己没有读懂他的心意,他会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谁也敲不开他的旧城门?

严澈小心回应着,他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但他就是知道这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会像君晏这般吻他,宛若干涸的笔尖渴求着温暖的墨汁,洋洋洒洒写下全部的心意。

好喜欢,这个人的一切严澈都觉得喜欢。

严澈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吻到天荒地老,谁知道君晏竟然先停了下来,垂着眸定定地看着他。

“嗯?”严澈回过神来歪了歪脑袋,心想这又是怎么了?

还在兴头上呢,这就不亲了?

君晏自是看懂了严澈的疑问,笑道:“我怕你又昏过去。”

“才不会!”

“嗯,澈儿不会,澈儿最厉害了。”君晏摸了摸严澈的头发。

得,这不是静沉师兄的口头禅吗。

“你记得要跟外面的人说,绝不能把我昏倒的事情传出去。若是被贺骋他们知晓,我还做不做人呐!”

“不做也是可以的。”君晏好笑地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严澈半眯着眼睛,这床不如东宫的软和,帐里还有几分雨水带来的霉味,但严澈就是觉得安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被人小心地接住了。

他之前没有休息好,现在自然困倦了起来。

“清剿水匪的事情……你不要着急……皇后娘娘说了会给你找来绵藏江水师……”

“好。”君晏看出来严澈想睡了,单手托起他的后背,将他的枕头往下移了移,再缓慢将他放在枕头上。

“朝廷的时疫药材若是到不了也别急……我传了信给叶蔚……”

君晏愣了愣,自己今晨刚飞鸽传书过去,没想到严澈竟然提前安排上了,原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有我在……以后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君晏眼睛热了,前世他被天下唾骂口诛笔伐,千疮百孔的一颗心早就封闭得紧紧的,可偏偏遇上了严澈,有意无意地填补了他一切的伤痕。

还记得自己与严澈初遇是在一座破败的道观。

严澈欢脱又不正经地念出那句“人间自有花与月,春风亦可叩天门”,想来说不定就是道祖对他们二人的批语。

只是越看着严澈睡着的模样,君晏就越是觉得自己在做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

严澈说喜欢他,不只是喜欢砚真或者静沉,而是喜欢真实的君晏。

秦大人进帐禀报的时候,只看见那位救了太子的年轻郎君在殿下的榻上睡得安稳。

殿下则坐在榻边看着赈灾的相关文书。

“殿下,下官已将刺客收押。只是这里都是百姓,人多事杂防不胜防,实在不好看管。正好跟随许公公前来的还有几位缉司,想必他们更擅长审讯之道。不如将刺客交给他们关押审问,殿下以为如何?”

君晏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没有立刻回答秦润,而是细思了起来。

“审讯确非秦大人所长,交给那几位缉司,调拨禁军五十人好生看管。”

“是,殿下。”

待秦润退下之后,许沐端着一个瓷碗进来,里面放着两个刚煮熟的红薯。

君晏抬起眼来一笑,“看来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也知道澈儿的习惯了?”

许沐点头道:“郎君睡饱了起来必然会饿了,然后就要嚷嚷着找吃食。不过现在正在安置百姓,有红薯吃已经很好了。”

“他明白的。”

君晏给了许沐一个眼神,许沐便低头靠在了君晏的耳边。

“听着,你找几个聪明些的人,在百姓之中传一传话……”

许沐听完之后愣住了,“殿下,这不像是你想出来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睡得香香的严澈。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待在一起,总会学到一些。”

许沐暗自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学什么不好啊,学了市井之间的八卦舌根,有失体统啊,体统!

本来君晏身为太子,亲临宁州灾情最重的地方,又带了那么多大夫、粮食来,还监斩了为祸已久的水匪,百姓们对他的印象极佳,太子声望水涨床高。

此番君晏在众多百姓面前遇刺,百姓们恨不能生啖刺客血肉,这时候一点猜测和流言,都能点燃百姓们的怒火。

“诶,我听说刺客是齐王派来的!只要太子没了,齐王就是太子!”

“什么?太子可是齐王的亲兄长!”

“齐王若真成了太子,百姓就苦了!听说他为了收买人心,他底下的人没少截留什么赈灾款、河工修缮款!”

“那怪不得他要派人来刺杀太子!他做贼心虚,怕太子查到他贪墨!”

很快,整个安置地里都传遍了,甚至还有人跪到了右佥都御史秦润的面前。

“秦大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对啊,不能让太子为齐王所害!”

秦润赶紧安抚百姓,也要为皇室正名。

“诸位,诸位且安静一会儿,本官实在不明白,百姓们为何会认为刺杀太子之幕后指使为齐王?齐王殿下乃是皇家血脉,若无实证不容污蔑!”

他这么一说,好些百姓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有所不知,五年前我儿子曾经是山裕河修缮堤坝的工人,发现填入河堤的竟然是稻草,便上告当时的宁州知府!知府却说监修堤坝的工部员外郎乃是齐王亲信,得罪不起!”

“还有还有,我儿子也是,他曾在衙门当差,奉命接河堤修缮款,交接清单上明明写着三十箱,但其中一半都是空箱!我儿的上官竟然还签收了,上官酒后吐真言,原来是户部和布政使司层层盘剥,好大一部分钱财都在路过齐王封地之时,给了齐王!”

一桩一件听得秦润头皮发麻,就算没有实证,但既然有百姓举告,身为御史的自己自然不能当作没有听见,只能将百姓所言之事一一记录下来,写成奏疏,快马加鞭送去御书房。

许沐路过的时候见着秦润帐外排队举告的百姓,神色如常地走过,心里却在暗暗高兴。

这些足够齐王好好喝一壶了。

敢将手伸进户部、工部还有布政司,陛下的怒火足够烧掉它一层皮。

睡了好几个时辰的严澈嗅到了红薯的香味,肚子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声响。

坐在他身边的君晏笑出声来,“醒了就别睡了,红薯要凉透了。”

严澈这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却牵拉到了腿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以后就是遇上天大的事,我都不再骑马了!”

君晏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严澈单手拽着缰绳,高举穿云箭的身姿,天色阴沉,人潮汹涌,但严澈却像是被刀笔刻印出来的,让君晏永生难忘。

“还是骑吧。”君晏将红薯端过来,轻声道。

“那是自然,我还得跟贺骋他们打马球呢!”

严澈露出喜滋滋的表情,撕开红薯外皮,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心都跟着舒坦了。

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模样,君晏的心里觉得赈灾带来的疲惫全都消散了。

“不是为了打马球,是我喜欢看。”

严澈瞥了他一眼,故意把自己吃了一口的红薯往君晏唇边送。

君晏垂下眼,看着红薯上留下的牙印,笑着问:“你故意的?”

“嗯,我想测试一下,我们之间够不够亲密。”

君晏扣着严澈的手腕,咬下半口,“这又不是第一次。”

“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严澈眼睛一亮,他太想知道君晏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

“你坐在我的马车里,吃了我的点心。只是你当时可没有现在这般轻松自在,大概是我这个太子让你局促?”

“哦,那次啊。”严澈想了好一会儿,其实没想起来。

君晏缓慢靠近他,那笑容明显在说:我知道你压根没有想起来。

“你下车的时候遛得挺快,还留了半块山药梅子糕。”

此刻,严澈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赏君晏的眼睛,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你吃了那半块?”

“嗯。”

“为什么啊?”

“想尝一尝你的味道。”

君晏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看工部呈递上来的规划图纸。

严澈一边吃着红薯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后知后觉地眼睛一亮。

“哦!那是我爹受封禁军右都统之前,正在找房子的时候!这都多久了啊……你……你那时候就对我居心不良?”

君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再胡乱用词,就把你送谢家族学。”

“我才不去上学哩。”

严澈知道君晏有正经事做,就乖乖靠着床头吃红薯,一边吃一边看君晏的侧脸。

这么好看的太子殿下,从此以后都是我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秦润有些头疼地进来上报,“殿下,今日又有一百三十余百姓前来,只怕帐篷不够用了。”

严澈听了之后,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君晏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好笑地问:“数什么呢?”

“我动身的时候,皇后娘娘说会找陛下请调绵藏江水师来帮忙剿匪。我当时就担心你们的帐篷可能会不够用,让水师从上游的州县再带一些帐篷前来。就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够不够数。”

秦润一听,心中大为宽慰,立刻向严澈施礼,“多谢这位郎君未雨绸缪,当真有先见之明!更不用说郎君今日智救太子殿下……郎君所用可是贺家的穿云箭,莫不是安定侯?”

严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又挖掘了穿云箭的新用法。

“秦大人,这位郎君是孤的友人。其父有要职在身,所以现在不便透露身份。待赈灾事了,回了都城,孤定会请秦大人来东宫喝茶再细细说来。”

秦润知道分寸,与君晏商议了百姓安置的各项事宜便离去了。

帐内又只剩下了君晏与严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