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15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嘎吱嘎吱磕着瓜子,心想:公孙瑕,这辈子你休想再抢走我大哥的位置和前程,更别想算计严家。严家就是断龙石,这一次会死死镇在你和齐王的升天路上。

磕完了那叠瓜子,严澈就欢欢喜喜地坐上马车准备回府。

好烦啊,他想去东宫找君晏玩耍都不行,重臣之子频繁出入东宫,御史台那群愤青就会参君晏结党营私,烦得要死。

这个男朋友交了跟没交一样,差评!

严澈本来还躺在马车里玩着新买的九连环,谁知道马车行了不到半柱香就停了,车外传来严澈有些熟悉的声音。

“世子,请下车。”

“嗯?”严澈猛地坐了起来,帘子掀开,宁含的笑脸露了出来。

“阿含啊!”严澈直接就扑了上去。

宁含“哎哟哎哟”喊了两声,拍着严澈的后背道:“世子轻些,这是想要宁含的命啊。”

严澈跟着宁含下了车,发现这是在严府西南面的雁巷,整个巷子只有一个宅院,上面的牌匾写的也不是谁家的府邸,而是鸿雁居。

“咋啦?”

“世子进去看看。这是殿下准备的,说是……世子害羞,有些事情在镇南侯府的客房里不大方便。”

严澈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啥意思,这是啥意思?

君晏为了跟他约会,特地搞了座宅子?

严澈兴高采烈就进去了。

这座宅子不算大,但竟然有一片小荷塘,里面养了好些胖胖的锦鲤。

还有一间画室,室内备好了各种上等的纸墨笔砚,甚至还有彩墨。

搞得严澈都不好意思了,论作画,他就那么点水平,早就透支了。

可君晏不晓得对他有什么滤镜,总觉得他作画的能力堪比大师。

画室对面便是雅间茶室,严澈只是嗅一嗅茶饼就知道这些都是君晏喜爱的茶。

至于卧房嘛,床榻与门之间有一扇屏风,绕过屏风严澈就看见一张比平日里更大的床。

这不明显是两个人睡的嘛。

坏东西,想干嘛?

这时候君晏拎着食盒进来了,一边放在屏风外的桌上,一边问:“澈儿可喜欢此处?”

严澈靠着屏风抱着胳膊,看着君晏说:“那得同你滚一滚,才知道这里好不好。”

君晏咳嗽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豆花,你吃还是不吃?”

“吃啊!吃豆花不怕胖!”

“你吃着,正好……你可好奇神策司最近的进展?”

君晏撑着下巴看着,只觉得他的澈儿吃什么都可爱。

“你说着,我听着。”

“你大哥别看平日里守规矩的很,真有事的时候,比你爹能变通得很。为了取信于水匪头目丁烽,竟然让那群归顺了的死士吓唬他们。丁烽以为幕后主使真的要害他,之前还什么都不肯说,却在一个时辰之内一股脑都倒出来了。霍鸣快马加鞭派了人,捉了接收脏银的祥福记分号的东家和伙计,顺带一锅端了处理脏银的暗庄,从掌柜到伙计再到账目全部都秘密收缴回都城。”

“你也知道是‘秘密’。那你还同我说。”

“毕竟主意是你出的,总得让你知道这主意好不好。”

“诶,那我应该入东宫当幕僚。我若是当了你的幕僚,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东宫粘着你了?”

“我呢,不会对自己的幕僚有非分之想,不会亲我的幕僚,也不会日日夜夜想要欺负自己的幕僚。”

严澈被他说得又要脸红了,他本以为君晏是个含蓄内敛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直白,叫严澈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得意。

“澈儿的耳朵又红了,可不能总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啊。我特地又选了好些话本与你,要不然你多看看,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害羞了。”君晏的鼻尖蹭了蹭严澈的耳朵,“我保证,每一本都比《白玉郎传》更有意思。”

不提那个男狐狸精的故事还好,现在一想到《白玉郎传》,严澈就躁得坐立难安。

君晏就撑着下巴看着,笑得坏死了。

“我若是每天都想来这里见你,我大哥他们估摸着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思慕上了谁?”

“嗯……”君晏摸了摸下巴,“这段时日,大哥怕是要忙起来了。估计阿椿和吕夙也不会待在府中。”

“为啥?难道是北关陆规有什么动静?”

“不急,你回去估计就知道了。”君晏笑了笑。

无论是刘家暗庄所涉官银,还是宁州水匪丁烽之证词,又或者是祥福记粮铺的账目,一桩桩一件件都骇人听闻,霍鸣与君晏通气之后,都觉得得叫承德帝知晓。

更重要的是,君晏也想知道自己的父皇对杨氏冤案到底是何态度。

他到底有没有心气为杨氏翻案。

君晏坐在东宫暖阁的窗边,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父皇……你会给我怎样的答案?

此时御书房的灯火通明,只有霍鸣带着厚厚一叠奏折入了书房,灯火衬得承德帝面容明暗交织,沉重而阴郁,可他的眼睛却比以往都要亮堂,似乎在无尽黑暗里想要抓住一个越沉越深的真相。

姚公公命所有人离开御书房,就连他自己也退出了房门外,站在院中,就是为了确保无人会靠近御书房。

“启禀圣上,月前宁州刺杀太子的刺客在大理寺牢狱被一批死士刺杀未果,死士尽数落网,深查之下令微臣如临深渊,微臣未敢擅专,请陛下示下。”

承德帝挪开了茶杯,看着低头的霍鸣道:“说。”

“这批死士本服用了慢性毒药,本应于三五日内毒发身亡。幸得永安侯之母严夫人解毒,其中有三人愿意归顺永安侯,并协助臣等寻找豢养死士的庄子。”

听到对方提起严毓,承德帝有片刻百感交集,“此事永安侯已奏报于朕。那些死士皆因父母妻小被拿捏,只能受山庄控制,若肯悬崖勒马,又有才干,朕准允安定侯收归己用,为大衡效力。”

“陛下圣明。微臣与永安侯成功将该山庄一网打尽,所得财物尽数列于奏疏之上。偌大山庄,豢养数百死士及其家眷,每年所花费皆为天价。为查清银钱由来,微臣派出猎犬追踪至桃狐坊,幸得严世子亲身入此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探查,臣等终于将暗藏在坊内三十余载之地下暗庄连根拔起。”

“此暗庄竟然存续了三十余载?”承德帝腰背挺直,扣紧了椅子扶手,“没想到澈儿这孩子又立一功!”

“世子以助其家人流放南川垦田为条件,说服暗庄老板交出了多年账本以及官银留样。其中……有承德三年的青州赈银。”

听到这里,承德帝瞳孔一震,身体倏然前倾,“还有呢?”

霍鸣不敢抬头,他从承德帝的语气中听出了恳切和急迫。

“据刘平交代,他曾共计收到五万两青州赈银,分五次交付。而最后一次交付是在户部尚书刘��问斩和杨氏死后数日。”

承德帝听到霍鸣的呈报,握着杯子的手指都在颤抖。

多少年了?他等了多少年……终于杨氏的冤案被掀起了冰山的一角。

“呵,所谓的主谋都死了,难道是他们的鬼魂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领走那些官银吗?他可曾记得是谁领走了那批银子?”

此时的霍鸣大抵能感受到承德帝的态度,说话自然也就大胆了许多。

“刘平根据收银之人眼角的细小疤痕猜测此人乃是前任禁卫军右都统王舜。王舜因彩莺班贪腐案被贬浣西,微臣恐其被幕后黑手灭口,派人前去确定王大人是否安全,未曾料到王大人差一点被活活烧死,始作俑者正是其小妾青枝。”

“什么?那王舜就算再贪赃枉法,亦是朝廷命官!青枝背后乃是何人?”

“微臣不敢断言,只是经神策司调查青枝过往身世,她曾是青楼舞姬,多年前为其赎身之人乃是陈太师府中一位幕僚。”

“竟然是他……”承德帝闭上眼睛,这个答案似乎早就在他预料之内。

“你们救了王舜,王舜应当明白有人要灭他的口,他可曾交代了什么?”

霍鸣久久不敢开口,承德帝则死死盯着他的头顶,君臣之间的沉默预示着接下来霍鸣所言将会引起滔天大浪。

良久,承德帝再度开口:“说吧,朕受得住。”

“启禀圣上,据王舜供述,二十三年前青州贪腐案真正的罪魁祸首乃是娴妃及陈太师。娴妃先是嫉妒杨氏的民间威望,密筹天香会吸引大批信众,妄图以民心裹挟圣意,花费甚多。待皇后与杨氏先后有孕,娴妃深陷风水之术,斥巨资甚至挪用了工部修缮青州河渠的石料,也影响了疏通河渠的进度。陈太师不得已截留了部分青州赈银来重购石料,雇佣更多的河工,收买工部官员来平息此事。”

此刻的承德帝已经气到发抖了,但仍然咬牙保持理智,“还有呢?”

第121章 严澈:陈骁不是本世子的对手

“有御使发现青州及附近州县百姓只信天香会, 不信朝廷,便上书奏报,亦被陈太师压下。据说当时已有青州百姓准备写万民书要求将天香会定为国教, 位同紫宸宫……陈太师大惊, 只得再次截留了大批青州赈银,重塑了几千座石雕、施米赠金让上万信众交出他们在家中所供的神像。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将神像全部都换成了杨氏的样子。还有不少信众原本所存的画像上生辰用的是娴妃的, 这些也得全部替换成杨氏……”

承德帝的眼睛赤红, 心中恨意滔天, “陈太师一直压着天香会有关的奏折, 直到杨氏怀孕七个多月忽然将此事上报……刑部和大理寺派往青州去查案,搜上来的就都是杨氏的神像还有写着杨氏生辰八字的画像,原来都是陈太师早就换好了的!他可真厉害啊,堪比移山填海!”

“以上只是王舜之供述, 微臣已派人前往青州查探真伪。另外刘平和王舜皆供述,娴妃身边的宫女朱萸曾经替娴妃出宫领取银箱,留有一方凝月锦帕子为证。”

“陈娴……朕这表妹当真能耐啊!朕自问从她入宫以来对她就未曾有过半分薄待……她倒好, 竟然用朕国库的钱来收买民心, 还想要裹挟朕!更可恨的是……杨氏那么纯良的女子, 连外戚都没有就成了陈娴的替罪羊!她倒是心安理得地活了这么多年, 在后宫骄奢淫逸……”

是他的错,他不该为了拉拢陈太师一党而让陈娴入宫,不该让陈娴生出这么多的野心……千错万错都是他自己的错!依赖外戚的结局就是这般……君不君、臣不臣!

“陛下, 臣认为, 当年的三十万两,恐怕被陈太师及其党羽化整为零送到各地暗庄重铸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案子从天香会根本追不回什么银钱的原因。”

“朕已知晓。此事你务必保密, 当年旧案牵扯朝中重臣, 一旦事发,他们恐怕会推人出来顶罪。朕要钉死他们。”

霍鸣深吸一口气,陈太师门生遍布朝野,当年三司会审,而操控三司将黑锅扣在杨氏头上的不正是太师吗?

“毒瘤不清,公道不还,朕这个天子……下了九泉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霍鸣知道,这不仅仅是承德帝的决心,而是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想办,却找不着一把趁手之刃来办。

“另外,微臣有事启奏。‘夜行傀’多次刺杀朝廷命官,甚至谋害储君,微臣这些年派出了许多暗探,有一人打入了夜行傀内部,放出了消息,他们的又接了大单,价值八百万两,目标是……”

“八百万两?我记得你说过……丞相和太师的人头价值一千万两,八百万两已然不是小数,能让人忌惮至此的……文官之中只有谢澄,而武官……”

承德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是镇南侯严镇。”

“他们刺杀太子不够,还敢刺杀镇南侯。要不然,朕这个皇帝交给他们来做,如何?”

“陛下息怒。臣想要一举剿灭‘夜行傀’,以安社稷。但夜行傀中的杀手各个武艺精湛且刁钻阴险,微臣的神策司人手怕是不足。微臣想叫他们插翅难飞,但调动禁军的话动静实在太大,微臣想……想……”

“你想请调裂风镝,因为他们与一般禁军相比要更加机动灵活。”

“正是如此。”

“人,朕可以交给你。事关永安侯的舅父,既调了他训练出来的裂风镝,就不可能让他袖手旁观。你记住,朕允许他坐镇指挥,但朕决不允许永安侯亲临夜行傀的巢穴。”

“微臣谨遵圣喻。”

当天晚上,严澈回府之后,果然发现府邸少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