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1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不但大哥不在,还真的如同君晏预料的,梁椿和吕夙也不在。

严澈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是边关有什么紧急军务?

可是他爹下了朝,回来跟没事人似得,只是回了书房之后,似乎为了什么事情头疼,还把游迢给叫进去了。

要说自家老爹能用得上游迢的地方,几乎都是人情往来,送礼、收礼、回帖子那些事。

严澈悄悄来到门边听着。

“游管事,后日就是刑部钟尚书的生辰,他在府中摆了寿宴,给我下了请帖。我一点也不想去,怎么办?”

游迢一听,咳嗽了一声,“这个……陈太师与侯爷不睦,刑部钟尚书又是太师门生,侯爷不想去贺寿也很正常。但若是只送贺礼又显得怠慢。不如……”

“不如什么?”严镇伸长了脖子问道。

“不如委屈一下世子,让他替父贺寿吧。世子视物不清,不涉朝务,钟尚书不能为难他,还得好好照顾他。世子去了寿宴,说两句吉祥话,该吃吃、该喝喝。”

听墙角的严澈:好你个游迢,你还记得太子把你安排进严府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吗?

“额……若是寿宴上的菜不好吃,澈儿回来怕是要同我闹。”

严澈:爹,你还是有点良心,可惜不多。

游迢宽慰道:“这也是都城里世家的正常往来。世子不可能永远窝在府里睡懒觉嘛。而且,我听说寿宴上不只有八宝鸭、还有松茸焖鸡、酥皮肘子,这些世子都是爱吃的啊。”

“那……好吧。”

严澈:爹,你这就“好吧”?我不开心,我不高兴!

“侯爷,我有事得离府一段时日,处理一些琐事。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

说完,游迢将一封密信交给了严镇,严镇看完之后点头道:“原来是神策司的霍大人请你帮忙,你便去吧。”

“侯爷不奇怪我怎的与霍大人相识?”游迢又问。

严镇摸了摸脑袋道:“疏辞同我说,你与轻舟都是有本事之人,困于家宅之中就为了照顾我一家老小实在有些屈才。如今霍大人借你去帮他办事,若日后真能有个好前途,我严镇也是求之不得。”

游迢一听,非常郑重地朝着严镇行了个礼,“多谢侯爷信重。办完此事,游迢定然还会回来。外面再好,也不如侯爷和世子待属下的好。”

严澈在外面听着,心想:我爹可真是心大。家里的管事都被借走了,不心急就算了,半点不怀疑游迢跟府外之人有勾结。还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到了第二天,严澈在亲爹找他之前,先一步套了马车去了君晏给他准备的小院,气呼呼地喂了会儿锦鲤,等到君晏来见他的时候,严澈躺在贵妃椅上抱着君晏的腰疯狂吐槽游迢的馊主意。

君晏笑着听,还摸了摸严澈的头发。

“怎么办啊,钟尚书的寿宴,我身为皇子需得避嫌,应是去不得的。”

“啊?那不是更没意思了?我还以为能跟你一起吃席呢。”

“贺骋、韩念、郭恕应当都会去,你不会缺玩伴的。”

“晏哥哥这样说,我心里又舒坦了,就当作和小伙伴们的聚会吧!”

一边说着,君晏还掐了掐严澈的脸颊。

“还有一事,我想同你说。霍鸣那边有了一些我生母杨氏旧案的线索,但当年三司会审,刑部钟尚书……也就是当年的刑部左侍郎,没有少给我生母扣些莫须有的污名,以此来博取太师的信任。也是因为那件案子,他得了太师青眼,在前任尚书致仕后,他升任了尚书。”

严澈听着,了然地点了点头,“听霍大人的意思,你父皇是非常想要为你生母昭雪的。钟尚书就是个拖累,我们最好能把他给搞下去。不过……钟尚书下去了,又有何人能接替他的位置,既能做到不畏强权,又能对你生母的案子追查到底呢?”

“我有一位友人,现任刑部侍郎,他一直想要当这个尚书。”

严澈才慢悠悠地反问:“你那友人姓甚名谁?刑部侍郎都已经是四品官儿了,他还想要更高?啧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叫方遒,字劲松,布衣出生,承德六年的探花。”

听到“方遒”这个名字,严澈顿了一下。

此人曾是杨氏同乡,在原书中因为家境贫寒,年幼时双亲无法供其上学堂,他便在私塾窗外偷听。

而那间私塾的先生正是杨氏的父亲。

杨氏发现之后,悄悄在窗下放了只小椅子,还经常借书给他。

后来方遒的爹娘做了些小本生意,赚到了些钱财,这才将方遒送入了学堂。

多年之后,方遒考上了探花,先是入了翰林院,后入刑部。

此人心思缜密,是断案的一把好手,可惜杨氏被诬陷的时候,他还没考上探花,既接触不到卷宗,也参与不了断案。杨氏去世之后,方遒一直在暗中寻找线索,想要知道杨氏被害的真相。

但是在他找到真相之前,他先一步发现了邵竭以玉佩骗取承德帝的信任,在他入宫面圣之前,被邵竭抢先一步杀死在马车里。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也是君晏生母杨氏的故交。

这样的人,确实是刑部尚书的最佳选择。

我得仔细想想,原著里可有什么剧情线索可以将钟尚书拽下马?

严澈的双手合十,眉心抵在指端,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君晏就在旁边看着他。

待到宁含端了新做的糖水来,严澈还保持着思考的姿势。

君晏轻轻戳了一下严澈的额头,“阿澈,你在想什么呢?”

“想方遒,他想在刑部做主,就得把刑部尚书整下去。”

“啊哦,想他啊。你刚不还说他都当了四品官儿了,还想往上爬,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

君晏这语气,明明透着笑,却有那么点噎人。

“哼,那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出方遒的名字!晏哥哥,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看过的书上记载了你我经历的这段故事吧?”

“嗯,是的。我只知道我经历过的事,但澈儿知道的比我更多。”

严澈凑到君晏的耳边,说了好几句话,听完之后,君晏的神情都变了。

“你……确定?”

“我确定啊。钟大人为了维持自己的清官人设,实在太辛苦了。”

君晏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竟然会这么做?我还以为他也会去找民间暗庄呢。”

“他掌刑狱断案,很清楚朝廷对地下暗庄的态度,自然会担心那些暗庄万一被朝廷掀了会牵连到他啊。再加上他的夫人、二房、三房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好不容易昧下来的银子,就是通过地下暗庄洗干净了,也没地方进账啊。”

君晏捏着眉心摇了摇头,“所以……他就想了那么个馊主意藏钱?”

“啊?是啊。”严澈摊了摊手,“也不算馊主意了,灯下黑而已。”

“那后日钟府,你小心着些,先跟贺骋他们商量妥了再做。”

“嗯,晏哥哥你也借两个侍卫给我,要会水的那种啊。”

“晓得了,晓得了。我看你是又起了演戏的瘾。”君晏好笑地摇了摇头。

钟尚书六十寿辰,门庭热闹得紧。

管事在门口迎客,钟尚书的两个儿子在院内招呼宾客,钟夫人也在与女眷说话聊天。

没多久,陈太师的嫡孙陈骁就到了,这家伙还是一脸倨傲劲头,见了管事在门口,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管事是个人精,立刻高喊:“太师府陈公子到����”

听到这话,钟尚书的两个儿子都出来迎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严府的马车也来了,马车看着确实低调,毕竟驾车的是普通的仆从,而车内只有轻舟照顾着严澈。

管事第一眼看的是马车,太简单了,连点饰物都没有,还以为是哪位五品官员家眷呢。

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因为护卫这辆马车的乃是四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从。

这些侍从虽然没有穿甲胄,但他们的神情冷肃,身形挺拔中透着刚毅,为首之人不过瞥了管事一眼,就让他腿软打颤。

“敢问这是谁家车驾?”管事笑着问。

“镇南侯世子前来贺寿!请帖在此。”

说完,四名侍卫齐齐下马,落地时发出的声响将站在门口的人都给镇住了。

马夫下了车,给严澈放好了脚蹬。

轻舟掀开了车帘,扶着严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严澈一身素色锦服,看着端方清雅,侍卫们将礼单及贺礼奉上,管事愣了好半天,赶紧高喊:“镇南侯府世子到����”

陈骁原本还很享受钟尚书两个儿子的马屁,“世子”二字一出,钟家二子皆看了过去,说了声“陈公子请入内”便笑着朝严澈而来。

“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世子小心慢行!”

陈骁看着钟家二子一左一右扶着严澈的模样,心中一阵不悦。

被人围着照顾向来只有他陈骁能独享,严澈凭什么?就凭他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好大哥?

更不用说上回在茶楼里,严澈当众下了陈骁的脸面。

陈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拳头都握紧了,这时候有人竟然凑到了他的脸颊边,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很嫉妒,很不痛快?”

陈骁倒吸一口气,侧目就对上贺骋那张幸灾乐祸地脸。

“你……你离我远点!”

“唉,我也想离你远点啊,就是看你这般落寞的背影,想安慰你一下嘛。”贺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就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噎人。

“你们有何可得意的?真以为半壁兵权在手,不会被天子忌惮?”

陈骁知道自己得忍,祖父对他耳提面命许多遍,遇到严家的人,甚至于严家交好之辈都要客气,但贺骋这般贴脸挑衅,他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被天子忌惮?和严家交好的,我安定侯府也好,禁军右都统也罢,还有韩将军,甚至于南川肖总兵,哪一位不是深得陛下信任之心腹啊。陛下的心腹之间关系好些,多正常的事情啊。难道还得像你祖父与范丞相那般,身为文官之首,却在明里暗里斗个你死我活?”

说完,贺骋还歪着脑袋摊了摊手,这可是从严澈那里学来的气死人的标准动作。

“你……”陈骁还没有忘记这是尚书府门前,只能咬牙切齿地走入门中。

贺骋回头看向韩念还有郭恕,给了他们一个睿智的眼神。

进去之后,严澈不得不感叹自己爹太低调了。

刑部尚书的官职品阶是从二品,但瞧一瞧尚书府,比他们严府多了几进几出不说,还有荷塘回廊,亭台楼阁,多雅致啊。

寿宴就办在花园里,只摆了六桌,倒还不算太过奢靡,隔着屏风的另一侧是女眷,严澈也不知道有几桌。

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发挥,严澈特地没让阿姐一起来。

钟家也知道吃席嘛,还是得把合得来的凑一桌。

比如严澈这一桌距离主桌就很近,坐了贺骋、韩念、郭恕,还有谢鞅,都是年轻小辈,聊天说话尽兴得很。

严澈的眼睛还在继续“看不清”,坐在他身侧的贺骋还有谢鞅得帮着他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