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5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那除了好看呢?澈儿,和一个人能否长久,并不只是好看而已!”

严澈低下头,很认真地想着,并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君晏其他的优点,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严赋明白,这世上除了君晏自己真的再难对其他人动心了。

“大哥,因为君晏是我遇到的这么多人里,最认真听我想要什么的人,他知道我最在乎阿爹、阿姐还有大哥,我想你们一世平安,但他从没有拿你们来逼我接受他。他小心翼翼靠近我,保护我,生怕我受一点伤,也生怕我有一点抗拒他。他生而孤独,无论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背弃,都克制着自己的仇恨。对于他来说,我比那个至高之位还重要。”

“人是会变的,澈儿。他今日会为了你放弃后宫和外戚助力,他日也有可能会后悔,会想要子嗣血脉。到时候你如何自处?”

“人本来就只能活在当下,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大哥,如果你知道君晏把最重要的、足以左右他生死的秘密交托于我,是不是会更相信他一些?”

“什么秘密?”严赋问出口之后才后悔,既然是秘密,而且还是太子的秘密,他不知道才更好。

但转念一想,若这当真是个惊天隐秘,当然不能让澈儿单独扛下,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大哥毫无应对之力。

“君晏并非皇后娘娘所出,而是杨氏在冷宫诞下的皇子。当时皇后娘娘因为入宫庶妹的算计,保不住腹中孩子了,所以决定将杨氏的孩子换过来,以此保住好友的血脉。这些年来,君晏隐忍不发却暗中积蓄力量,就是想要肃清朝纲,为亡母翻案。”

严赋直愣愣地看着严澈,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样一个秘密……君晏竟然会告诉严澈?

难道他不担心澈儿把这个秘密交给齐王吗?若是齐王揭发君晏乃是罪妃杨氏之子,就必然会被废黜。

“他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剖出来给我,如同把伤害他的利刃递送到我的手里。这世上不会有人像他一样把一切交给我了。所以他说会安排好一切,会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我选择相信他。”

严赋在小弟的眼睛里看见了从容和豁达,还有对君晏毫无保留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严澈:大哥,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严赋:什么?你跟太子在一起还敢劈腿?

严澈:我是说……喜欢好看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好看的?食色性也……

严赋:我就没有这毛病!!!

第144章 严赋:父皇?

“你……不是孩子了, 也救了严家许多次。大哥相信你的感受……”严赋抬起手,摸了摸严澈的脑袋,“但大哥还是要说, 如是有一天君晏变了, 他不再是如今这般全心全意待你的样子,你不必委屈求全, 一定要果断地离开他。严家永远会护着你。”

“谢谢大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贺骋说得对,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苍天大地, 才有你这么好的大哥!”

严赋无奈地按住小弟的脑袋, 将他推离自己。

“滚远一点!”

随着三司会审的深入,牵扯出与天香会有关的官员亦越来越多,这些人不断吐口,陈太师一党越来越多的人下狱。

起初范丞相的人还在沾沾自喜, 斗了这么些年看着对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下狱,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上也并不干净。

范丞相这几日茶饭难以入口,他和陈太师斗了这么些年, 清楚这老东西绝不会坐以待毙。

户部尚书章介待参在家, 当年就是他检举上官刘��帮着杨氏截留银钱经营天香会, 那些账本账册都是经过他的重新誊抄修改, 如今刑部的方遒轻易就能调出当年的账本旧档,再加上姜耘这个极擅长查账的老手,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查到他头上了。

府中管事泡了壶茶, 端入了章介的书房。

“老爷看看这个, 小的不知该不该回。”

一张纸条就藏茶壶下面,章介拿过来一看, 心中一惊, “送纸条的有说自己是谁吗?”

“他说自己是齐王府的幕僚, 公孙瑕。”

章介蹙眉,“人在何处?”

“他打扮成为尚书府送菜的农户,正在后院角门等着结银子。”

“让他带上这块玉佩去婵月楼找欧阳岚。另外带一句话给他,”章介凑到管事的耳边道,“北关养兵千日,今朝改天换日。”

管事瞳孔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老爷,这……”

“事到如今阖府上下都没了活路。陛下要借天香会旧案扳倒陈太师和我,又想夺陆规兵权,我们怎能坐以待毙,不如结盟起势,将齐王送上那个位置!若是成了,我章介从龙有功,一生荣华享之不尽,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管事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办。”

公孙瑕取走了章介的那枚玉佩信物,离开章府之后又假装猎户,用板车推了一些山鸡、野兔送去婵月楼。

起初婵月楼的跑堂还想赶他走,“我们婵月楼不缺这些野味!走走走,不要挡了我们做生意!”

公孙瑕上前,将章介的玉佩塞进对方手中,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小哥帮帮忙,这些山鸡野兔新鲜着呢!都是好东西!”

堂倌有些狐疑,这猎户就是要收买自己说好话,给些碎银就成,怎么还塞了块玉佩?

当他看清楚玉佩背面的“章”字,脸上虽然还是嫌弃的神情,但目光却狠狠颤了一下。

“好吧,拎着你这些山鸡野兔跟我去后院,脏兮兮的别惊扰堂里的客人!”

堂倌领着公孙瑕去了后厨,问清楚了玉佩来自何处,便带着公孙瑕去见了欧阳岚。

两人一阵密谋,公孙瑕劝说道:“欧阳掌柜,无论是宫中还是西郊大营,齐王殿下和陈太师都留了后手。只是如今禁军为严镇把控,城防也归于韩烬,单凭西郊大营的兵力并不足以与之抗衡。如今只能依靠北关的陆总兵!若是陆总兵能发兵百丈原,那么严镇必然要率禁军前往对抗!到时候埋在宫内的人手会趁机把控陛下,甚至绞杀东宫太子,区区韩烬人单力薄,也就无能为力了。”

其实欧阳岚听说户部尚书府也被禁军围住之后,就猜到义父章介已经行至末路。

逼宫另立新君是唯一的活路。

唉……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公孙先生放心。我会派出心腹前往北关,不过在这之前,公孙先生可要与齐王还有太师都商议好计策。此事需得一击必中,可没有第二次机会。”欧阳岚极为认真地说。

“这是自然!”

公孙瑕离开之后便找了处僻静角落,将一身猎户衣着换了下来。

他并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均被神策司的暗探死死盯着。

霍鸣将此事密奏承德帝,君晏就在一旁陪着。

承德帝冷笑了笑,“朕不过是把当年之冤案翻了出来,他们便沉不住气了。陈太师可是朕的老师,他教朕的可不只是圣人学问,还有朝堂上的合纵连横之术。如今他要把这套本事用到朕的身上了。”

君晏前后看了看,略带好奇地问:“那位圣眷隆重的带刀侍卫邵竭呢?”

“哈哈。”承德帝笑了笑,“留着这枚钉子在身边,朕每次御书房商谈重要事宜,又或者见心腹重臣都不方便。朕早就升了他官职,给了一支宿卫营,负责在夜间戍卫宫廷。他是个精明的,上位之后慢慢找机会将自己的亲信延揽进来,宿卫营六百人,其中三名都尉都被他换成了自己人。”

君晏笑了笑,“是啊,这到底是父皇的宿卫营,还是他邵竭的私兵。不过舍不着媳妇,套不着狼。”

说完,君晏见御案角落上放着一碟点心,是茶酥啊。

澈儿不喜欢,那我也不吃了。

“这个章介,朕也是小看了他。在朝堂上一副只在乎户部一亩三分地的纯良模样,私底下手伸得真是长啊!截留大衡国库的银两来养着北关的兵马,他还真擅长花百姓的钱给自己办事儿!晏儿,你可知他一个户部尚书却费尽心思捧着陆规是为什么?”

既然父子之间的话都说开了,承德帝当然乐意同君晏一起聊一聊这些人的小心思。

“范丞相和陈太师把持朝局二十余年,章介坐在尚书这个位置怕是到头了。他一直以钱粮养着陆规的兵马,想的无非是将来无论是我或者齐王登上皇位,都会受到丞相或者太师的挟制。当君臣离心之时,便是他章介的机会。借陆规兵马,替下一任皇帝除去把持朝堂的权臣,章介便可圆了自己的丞相梦了。”

承德帝笑了起来,“吾儿果然聪明。”

“父皇,儿臣担心君璨会成为这些心怀叵测者扶持傀儡之人选。璨儿心性纯良,容易受人摆布。”

承德帝沉思了许久,“也到了该让疏辞知晓自己身世的时候了。若众皇子中除了太子,还有可担重任之皇子,他们扶持傀儡的美梦恐怕要破灭。疏辞若能回归宗室,能让这些人绝了扶持傀儡的心思。时间不多了,秘传骁骑将军严赋入宫吧。”

“父皇既然要将先皇遗旨交与大哥,儿臣不便在场。风雨将至,儿臣正好去母后那里一趟,让母后早做准备。”

“这是应该的,你去吧。”

宫门还有一个时辰就要落钥,严赋却接到了入宫的口谕,还让他带上些换洗衣物,今夜就歇在宫中。

离去之时,他有些担忧地嘱咐严澈,“这些日子你在府里好好待着,就算是要见……要见他……也忍一忍的好。陈太师一党怕是要负隅顽抗,你若成日在外头溜达,被捉走了让舅父和我如何是好?”

严澈捂脸,什么叫做“成日在外头溜达”啊!

我只是借着吃喝玩乐来掩饰自己的正经睿智。

严赋上了马车,而护卫马车的并非普通侍卫,而是建龙卫。

看来承德帝是要对大哥摊牌了。

严澈上前抱住严赋,在他耳边很认真地说:“大哥,无论陛下对你说什么,你只需要遵从本心。无论我那没过门的便宜姑父是谁,你都是我严家的孩子。”

“啊?”严赋不明白小弟怎的忽然又扯起“没过门的便宜姑父”了,但小弟的怀抱很温暖,让严赋觉得很踏实。

这并不是严赋第一次来御书房,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让他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比如姚公公对他比平常更为亲切,还闲话了几句,“天气渐凉,侯爷虽然身体强健亦要记得添衣,若是着了凉,生了病,陛下怕是要心疼了。”

“我记下了,谢姚公公关心。”

入了御书房,严赋本以为御案上会有各地密报、奏折堆积如山,没想到只有两个木匣子。

“臣严赋参见陛下。”

“过来,坐朕身边。”承德帝轻轻拍了拍书案边的位置。

这位置实在太近了,尽管很多时候严赋能隐隐感觉到承德帝对他比对其他臣子更为亲近,但不代表自己可以不顾礼法而僭越。

严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并未抬头,“陛下,此有不妥。”

“朕让你坐,你就坐吧。别叫区区御案将你我隔开,说话都要费那么多的力气,朕累了,就想轻松一些。”

严赋深吸一口气,缓慢来到了承德帝的身边坐下,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绷着。

承德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怎么,连你心里都在想着伴君如伴虎,生怕离朕近了些,朕会将你吞吃了?”

“微臣从没有这么想过!陛下待微臣亲厚,微臣必效死……”

话还没有说完,承德帝就摇了摇手,“疏辞,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死。当初朕同意你带着裂风镝前往南川时,你就承诺了绝不会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微臣记得!”

严赋心中莫名激动。

“疏辞,将你母亲给你的那枚玉佩拿出来让朕瞧瞧吧。”

严赋心中有些疑惑,但承德帝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将脖子上系着红绳的玉佩摘了下来,双手递了过去。

“疏辞,你可知晓朕的属相?”

严赋愣了一会儿,回答道:“陛下属相为兔。”

“嗯,这枚玉佩正面的玉佩便是照着宫廷御用画师云麓的玉兔图雕制而成,背面则是紫宸宫的平安符��。”

“这……难不成是宫中的之物,陛下知晓微臣的父亲是谁?”

等等,方才陛下说了自己属兔,而这枚玉佩不但雕刻了玉兔,还是宫中之物。

不可能,这如何可能?